九月一日，霍格沃茨开学晚宴。
大礼堂里灯火通明，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小巫师。空气中弥漫着烤牛肉和南瓜汁的香气，还有那种特有的、开学第一天的兴奋与躁动。
格兰芬多长桌旁，罗恩正在往嘴里塞着鸡腿，赫敏正皱着眉头翻看新学期的课程表，纳威则在一旁紧张地检查着自己的蟾蜍是不是又跑了。
“嘿，你们听说了吗？”罗恩含糊不清地说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没公布呢。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
“会让你们很吃惊的。”赫敏叹了口气，
“只要不是斯内普就好。”纳威小声祈祷着。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邓布利多带着一众教授走了进来。
学生们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教授席上，试图寻找那个陌生的面孔。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个跟在斯内普身后、穿着一身修身黑色长袍、神情冷漠的少年时……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哐当。”
罗恩手里的鸡腿掉在了盘子里。
纳威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马尔福更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拉文克劳们更是愣住了，原来的二年级转学的哈利波特回来当教授了？
他为什么会走在教授的队伍里？！
而且……他还坐在了……教授的席位上？！
“这……这不可能……”罗恩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才十五岁！他怎么能当教授？！”
“梅林的胡子啊……”赫敏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真的疯了吗？”
“老……老师？”纳威看着坐在高台上、一脸平静地俯视着众人的哈利，突然感到一阵腿软。他想起了地下教室里的那些“地狱特训”，想起了哈利那句“不想死就拼命”。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更是如遭雷击。
“他……他当教授了？”
马尔福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哈利在有求必应室里那副魔鬼教官的样子。
“那以后……岂不是要天天被他……公开处刑？！”
一种深深的绝望，笼罩了这位斯莱特林少爷。
哈利坐在教授席上，目光淡淡地扫过下面那群目瞪口呆的学生。
他看到了罗恩的震惊，赫敏的不可思议，纳威的恐惧，还有马尔福的绝望。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晚上好。”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的……学生们。”
“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邓布利多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有几项通知要宣布。”
“首先，我要非常荣幸地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指了指身边的哈利。
轰——！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议论声、质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但哈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享受着这种混乱。
享受着这种……打破规则的快感。
这，就是他的……第一课。
——永远不要……相信常理。
礼堂里的喧嚣声在哈利站起身的瞬间，如同被施了静音咒一般，戛然而止。
他没有用“声音洪亮”。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深潭般的绿眸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学生都感到一阵窒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哈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十五岁的学生？当教授？这简直是个笑话。”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傲慢。
“没错。按照常理，我是没资格站在这里的。”
“但是……”
哈利缓缓走下讲台，走到了学生们的中间。
“……在这个世界上，常理……往往是弱者的借口。”
他停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看着那些曾经和他一起上课的同学。
“你们在这里学习魔咒，学习变形术，学习草药学。你们被告知，魔法是用来方便生活的，是用来创造美好的，是用来……守护正义的。”
“你们被灌输了一种观念：黑魔法是邪恶的，不可饶恕咒是禁忌，力量……是有善恶之分的。”
哈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是谎言。”
全场哗然。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铁青，斯内普眯起了眼睛，邓布利多则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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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伸出手，一团深蓝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那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就是力量。”
“它没有善恶。没有对错。没有立场。”
“它就像这团火。它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焚城。”
“决定它善恶的，不是咒语本身，也不是魔力的属性。”
“而是……握着魔杖的那只手。”
“以及……那只手背后的……意志。”
他猛地握紧拳头，火焰瞬间熄灭。
“在我的课堂上，我不教你们如何分辨善恶。那是伦理课的事。”
“我只教你们……如何活下去。”
“如何在这个充满了危险、充满了未知、充满了……伏地魔的世界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去保护自己，保护你们在乎的人。”
“无论那是白魔法，还是……黑魔法。”
“只要能让你活下来，只要能让你战胜敌人……”
“……那就是……好的魔法。”
哈利转身，重新走教授席。
他用魔杖，写下了那个巨大的、刺眼的单词：
power（力量）。
“这就是我的第一课。”
哈利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学生。
“记住它。”
“因为在未来的日子里……”
“……它将是你们……唯一的信仰。”
礼堂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被这番离经叛道、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言论给震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少年。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教授。
而是一个……正在向他们布道的……年轻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