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正抱着那个水晶雪花球，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心地打滚。那个会飞的小金球像一只忠诚的宠物，绕着她飞来飞去，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而快乐的节日氛围中。
“咳咳！注意了！注意了！”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属于“掠夺者”的坏笑，“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火龙……那么，作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自封的），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惊喜！”
他猛地解开包裹的绳子。
哗啦！
而且，每一件睡衣的帽子上，都顶着一个……巨大的、傻乎乎的火龙脑袋！背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带刺的尾巴！
“当当当当！”西里斯得意洋洋地举起其中一件最大的、鲜红色的，“这是我的！格兰芬多红！怎么样？帅不帅？”
他又拿起一件小小的、粉红色的，递给奥罗拉：“这是奥罗拉的！粉色小火龙！是不是很可爱？”
奥罗拉眼睛一亮，立刻扔下雪花球，欢呼着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件睡衣，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往身上套。
然后，西里斯拿起了第三件。
“这是赫敏的！”他把睡衣递给赫敏，冲她挤了挤眼，“拉文克劳蓝……虽然你是个格兰芬多，但这颜色挺衬你的，对吧？”
赫敏看着那件毛茸茸的、带着傻笑龙头的睡衣，脸瞬间红了。她想拒绝，但看着奥罗拉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西里斯那副“你不穿就是不给我面子”的无赖样，最终还是红着脸接了过来。
“这……这也太……”她小声嘀咕着，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最后。
西里斯拿起了最后一件。
黑得像夜色，像墨水，像……哈利最常穿的那种长袍的颜色。
“哈利！”西里斯举着那件睡衣，像献宝一样凑到哈利面前，“这是你的！专属定制款！‘屠龙者’限定版！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你的气质？”
哈利死死地盯着那件睡衣。
那双深潭般的绿眸中，射出了两道足以将那件衣服烧成灰烬的……死亡射线。
他的嘴角在抽搐。
他的额角在跳动。
他感觉自己身为“黑暗君主”尊严，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衅。
“我不穿。”
哈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别这样嘛，哈利！”西里斯完全无视了他的杀气，依旧笑嘻嘻地凑过来，“大家都穿了！你看奥罗拉！多可爱！你看赫敏！多……咳咳，多合适！这可是家庭装！家庭装懂不懂？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谁跟你是一家人。”哈利冷冷地说道，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西里斯一把拉住他，然后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用一种极其怀念、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哈利。
“哈利……”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知道吗？当你刚才……用那种眼神瞪着我的时候……”
“……我仿佛……看到了詹姆。”
哈利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当年，我也给詹姆买过一件类似的……那是只巨大的雄鹿。”西里斯陷入了回忆，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也是这么瞪着我，一脸嫌弃，说那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东西’。但是后来……”
西里斯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却又无比温暖。
“……后来，那个圣诞节晚上，他还是穿上了。还穿着它，在波特家的客厅里，和莉莉跳了一整晚的舞。”
哈利转过身，看着西里斯。
看着这个被阿兹卡班折磨了十二年、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如今却依然努力想要给他一个“家”的男人。
他看到了西里斯眼中的期盼。
看到了赫敏眼中的鼓励。
看到了奥罗拉已经穿好了粉色小火龙睡衣，正摇着尾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这一次。”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把抢过那件黑色的睡衣。
“……下不为例！”
几分钟后。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里，出现了四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火龙。
红色的火龙在弹吉他（西里斯变出来的）。
粉色的火龙在跳舞。
蓝色的火龙在捂着脸笑。
而那只黑色的、看起来最凶狠的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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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沙发上，任由那只粉色的小火龙，爬到他的背上，抓着他的龙角，大声喊着：
“驾！驾！哥哥龙！飞！”
哈利叹了口气。
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很蠢。
很丢人。
客厅里的“火龙派对”终于在奥罗拉打着哈欠睡着后宣告结束。西里斯抱着小姑娘上楼去了，临走前还冲哈利挤眉弄眼，那副“教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表情让哈利很想给他一个无声的禁言咒。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只剩下红通通的炭块散发着余温。哈利脱掉了那件让他羞耻度爆表的火龙睡衣，换回了那身惯常的黑色便袍。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失去了光泽的金蛋，眼神有些放空。
赫敏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她已经换回了常服，但那双棕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所以，”哈利打破了沉默，声音平淡，“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礼物和看我笑话吧？”
赫敏放下了杯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的战士，挺直了脊背。
“我有四件事。”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格兰芬多特有的直率。
“第一件，关于金蛋。”赫敏指了指哈利手中的金蛋，“纳威试了很多办法，但他还是没解开。他在水里泡了三个小时，除了听到一阵乱七八糟的噪音，什么都没发现。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哈利挑了挑眉。他没想到纳威居然也想到了水，虽然方向错了，但至少比之前那个只会哭鼻子的胖子强多了。
“告诉他，别在水里浪费时间了。”哈利随手将金蛋抛给赫敏，“这玩意儿怕高。把它带到最高的地方，对着风打开。你会听到你想听的。”
赫敏接住金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原来如此……风声的干扰…………”她喃喃自语，职业病瞬间发作，但很快又强行拉回了思绪。
“第二件。”赫敏看着哈利，脸颊微微泛红，但目光却没有躲闪，“关于圣诞舞会。”
哈利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你需要领舞。”赫敏的声音有些紧绷，但语速很快，生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我也知道，有很多女生想邀请你。但是……我想邀请你。”
“和我一起跳开场舞。”
哈利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抱着书本、满脑子都是规则和逻辑的女孩，此刻却用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向他发出了邀请。
她的脸很红，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的手紧紧抓着裙角，指节发白。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有试探，没有权衡，只有一种……纯粹的、热烈的、属于少女的期待。
他想拒绝。他想说“我已经有舞伴了”（虽然并没有）。他想说“我不喜欢跳舞”。他想用那种惯常的冷漠，将这份不合时宜的暧昧扼杀在摇篮里。
但看着赫敏那双眼睛，那些拒绝的话，就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第三件。”赫敏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迅速抛出了下一个话题，仿佛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又仿佛是在展示自己的价值，“我有了一个想法。一个……或许能帮到你的天才想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摊开在哈利面前。
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炼金术图纸，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文和算式。
“自激发防护设备。”赫敏指着图纸，语气变得自信而专业，“结合了麻瓜的‘应激反应机制’和古代魔文的‘自动防御’。它不需要使用者主动念咒，甚至不需要魔杖。只要检测到周围的魔力波动超过安全阈值，或者检测到使用者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它就会自动激活，弹出一个全方位的防御护盾。”
哈利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他看着那张图纸，看着那些精妙的符文组合，眼中的冷漠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研究者的狂热。
这确实是个天才的想法！
如果能做出来，不仅能极大地提高生存率，甚至……可以应用到他的“灵魂回廊”防御体系中！
“很有趣。”哈利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但是这里的能量回路有问题。普通的魔力水晶无法承受瞬间的高压爆发，你需要一种更稳定的核心。比如……龙血淬炼过的黑曜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赫敏兴奋地拿出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还有这里，关于触发机制的灵敏度……”
两人瞬间进入了那种熟悉的、旁若无人的学术讨论模式。刚才那份暧昧的尴尬，似乎被暂时搁置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赫敏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图纸。
她抬起头，看着哈利。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那份羞涩与大胆交织的光芒。
“还有……第四件。”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哈利的心尖上。
“第四件是什么？”哈利下意识地问道。
赫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没什么特别的。”
她轻声说道。
“就是……想来看看你。”
哈利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聪明，固执，有时候甚至有点烦人。
但她……
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奥罗拉之外，唯一一个……
那一刻，哈利感觉自己那颗冰冷坚硬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地、却无法抗拒地……握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
“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舞会……我答应你。”
赫敏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真的？！”
“真的。”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先说好，我跳舞很烂。踩到脚别怪我。”
“没关系！”赫敏开心地跳了起来，“我可以教你！就像你教纳威那样……虽然不用那么凶！”
她抓起桌上的金蛋和图纸，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向门口。
“那我先回去了！记得准备礼服！不许穿那个火龙睡衣！”
看着赫敏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哈利靠回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
跳动得……
圣诞节当晚，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被装饰得如同梦幻般的冰雪宫殿。成千上万的冰晶在天花板上闪烁，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会唱歌的仙子，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香水的味道。
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已经陆续入场。迪戈里挽着秋·张，金童玉女般耀眼；芙蓉·德拉库尔身边的拉文克劳男生看起来像是中了迷情剂；维克多·克鲁姆则一脸严肃地带着一个不知名的斯莱特林女生。纳威则瑟瑟发抖的牵着金妮，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布顿巴斯的皮埃尔则带着一位不知名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