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伏在赵大民身上,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指尖拉着他的背白背心,褶皱都被汗沁湿。她不敢大声喘息,只把绵软的鼻息喷在他颈窝,惹得赵大民一阵战栗。
方才那点克制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粗粝的手掌抚过她脊背,掌心的薄茧擦过细腻的皮肤,激得苏宁宁浑身轻颤,忍不住低哼出声。
“你轻点、别让东屋听见、”
赵大民喉结狠狠滚动,翻身将她护在身下,动作却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炕里熟睡的丫丫。
他低头吻去她柔软的唇,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滚烫地说:“听你的,都听你的。”
过了好一阵子,苏宁宁双颊微红,从西屋走了出来,正好跟门外的姜暖暖打了个照面。
“在那屋住着凉吗?一会你往炕洞里填点柴火。”
姜暖暖听到苏宁宁的话扭过头来,看见她脸红彤彤的,不禁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屋内的对话,脸有些发烫,赶紧避开她的脸说:“不冷,住着挺好的,麻烦你和大哥了。”
苏宁宁冲着姜暖暖笑了笑说:“摇摇头说,这麻烦啥呀?你不嫌弃我们家穷就好。”
苏宁宁笑了笑,转身回了西屋。
隔天一早,赵大民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干活,在宁宁强烈要求下才套上了白色背心。
肩膀上肌肉线条漏在外面,透着一股子强壮。
背心遮住了他宽阔臂膀上深浅不一的咬痕。
赵大明扛起几个铁锹,打算搬到院子里。
刚忙完,没多会儿就瞅见媳妇儿挽着袖子走了出来,他连忙开口阻拦:“这灰大,不用你沾手,你快回屋呆着去。”
要不是想接下来家里要盖房子,孩子没人看,才不会留下这个女知青住家里。
不过话说回来,留下姜暖暖也有好处,自己上山挖人参的时候,她也能陪着媳妇儿说说话解解闷。
姜暖暖见赵大民把苏宁宁推进屋来,忍不住捂着嘴笑着打去道:“嫂子大哥可真心疼你啊!”
听到姜暖暖的话,苏宁宁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没有应声。
自己这爷们真行!只要他在家,啥活也不让自己插手。
连晚上洗脚的热水,他都烧好了,端到屋里给自己。
这些天,确实有种被小心呵护的感觉,他确实改好了,以至于过得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一些提心吊胆。
苏宁宁生怕赵大民好不了两天,又变回从前那样,整的每天心都揪着揪巴着,过得患得患失。
她每天精神紧绷,希望这样的好日子能维持的久一点。
所以有时候也不敢跟他硬犟着来,生怕惹得赵大民不高兴。
吃饭的时候看着他把白面馒头和肉递给自己,他却大口的啃着玉米面大饼子。
明明原来他最不愿意吃的就是贴大饼子,说那玩意最咔嗓子,让自己做些白面馒头的也是他。
啥都整好了,他却一口不吃,一股脑全留给自己。
其实自己吃啥也不挑,只要他能安分过日子,再出去惹事,就谢天谢地了。
苏宁宁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赵大民咋就突然变这么好了?
从来没见过他象这些天一样,做饭、烧水、挖人参、打猎……又不让自己干活……
苏宁宁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别一头栽进这涂了蜜的日子里,万一哪天被踹醒了,现实跟现在不一样,那自己可咋整?
隔天晌午,日头正毒,院门外传来一阵蹬蹬的脚步声,赵小庆肩上扛着个大麻袋,手里还拎着两捆钢筋,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哥!嫂子!水泥我拉来了!”
赵大民正蹲在地上摆弄盖房的图纸,听见动静猛地站起身,几步迎上去接过钢筋,眉头却皱了皱:“你小子咋买这么多?咱就两层用不了这些。”
“这你就不懂了吧哥。”
赵小庆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说:“多备点准没错,往后嫂子想再搭个猪圈鸡舍的,不就省事了?再说这水泥,是托嫂子介绍的娘家亲戚那边买的,平价,划算!”
苏宁宁听见声音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晾好的绿豆汤,递给他们哥俩:“快歇会儿,喝口水解解暑,看这一身汗的。”
赵小庆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抹了抹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墙角堆着的几根原木上,又看向赵大民手里的图纸:“哥,你这图纸画的啥样?我瞅着这地基得挖深点,咱这地界冷,不然房子容易歪。”
赵大民拉着苏宁宁蹲到图纸旁,粗糙的手指点着纸上的线条:“我寻思着,咱房子旁边就有一大块地,咱可以盖在这,盖个东屋给丫丫当卧房,西屋咱两住,中间堂屋宽敞点,再搭个灶台。地基按你说的,挖两尺深,底下垫上碎石子,结实。”
接着兄弟两人头挨着头,嘀嘀咕咕地研究起来,一会儿争论窗户该留多大采光好,一会儿又琢磨着房梁用哪根木头更稳当。
苏宁宁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转头就看见姜暖暖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本子,时不时记上两笔。
“暖暖也懂这个?”苏宁宁笑着问。
姜暖暖红了红脸,摇摇头:“我不懂,就是听着挺有意思的,记下来回去跟知青点的人说说,他们也有人想盖小厨房呢。”
正说着,赵小庆突然一拍大腿:“哥,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同学在门窗厂上班,能弄到便宜的门窗,比上市里买省不少钱,我下午就去找他!”
赵大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笑意:“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晚上别走了,让你嫂子给你做白面馒头,再炖个鸡。”
赵小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好嘞!就等哥这句话呢!咱们也跟着嫂子搭把手,省着你心疼的慌。”
吃饭的时候,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蒸汽,炖鸡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苏宁宁麻利地摆好碗筷,白面馒头暄腾腾地搁在搪瓷盆里,玉米饼子贴在锅边,金黄焦脆。
赵大民帮着端菜,骼膊上的咬痕被背心遮得严实,他顺手给苏宁宁碗里夹了块鸡腿,声音放得轻柔:“累一天了,多吃点。”
赵小庆早饿得肚子咕咕叫,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念叨:“嫂子做的鸡就是香,比镇上馆子里的还好吃!”
姜暖暖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看着这家人热热闹闹的模样,嘴角扯着笑。
苏宁宁瞧见她拘谨,又往她碗里添了块鸡肉:“暖暖别客气,就当自个儿家一样。”
赵大民跟着附和:“对,多吃点,往后挣工分的日子还长,得攒足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