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沉默,片刻后,她点点头,“我会克制自己,虽然我不怕鲁国强,但你说的对,得罪这样一个小人终究是不好,我也不能日日夜夜防着他,万一哪天我半夜起夜,她把我给害了,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方圆坐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知青院的知青们,沈悠然也就跟方圆关系好点,其他的,她都不怎么熟悉,也没有来往。
第二天上午,刘向勇和刘行煜刚走不久,就有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刘家走来。
到了院子门口,有人推了一把院门,见里面闩着,就用脚踹了几脚。
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沈悠然,听到动静,正要去开门,小玖道:【主人,是姚家人来找你麻烦,对方有三十多人,刘二丫和姚招娣也来了,你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你先别开门,从后院翻院墙出去菜地里喊你公公,你公公正在指挥村民们挖土豆呢。
“哦,我不去喊人,我还要洗衣服呢,就让他们踹门吧,把门踹烂了,总要有个说法。”
沈悠然坐下来,继续洗衣服。
门外的刘二丫,听到了她洗衣服的动静,见她不开门,就骂骂咧咧的骂她小贱人,赔钱好,扫把星……
似乎是今天来的人多,刘二丫很有胆子,她越骂越难听,越骂越来劲儿,甚至还骂到了沈悠然亲爹亲妈的头上。
骂她亲爹,她鼓掌。
骂她亲妈,那可不行。
她不许。
她拿起锤衣棍,怒气冲冲的打开门,以以一敌百的架势冲进人群中,见人就锤,毫不手软。
姚家有几个年轻汉子,见她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想一拥而上抱着她占她便宜。
她左钩拳,又踢腿,再来一棍子,将一群干惯了农活有一把子力气的农村壮年汉子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姚家三十多人,被她一阵猛打,全都趴在了地上,等有人去地里喊来的刘向勇和刘行煜父子二人,带着村里五六十号人,浩浩荡荡,急急匆匆的赶回家时,就看到他们的儿媳妇(媳妇),像一个英雄似的,站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护着身后的刘家。
而她的面前,倒了一地的男人女人。
之前还骂骂咧咧的刘二丫,这会儿吓得跟一只鹌鹑似的,躲在她两个儿子的身后不敢再骂人,偶尔跟沈悠然的冷眸对视上,吓得她瑟瑟发抖,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深洞钻进去,躲着别出来。
生怕这个小疯子疯起来,又拿棍子揍她。
最让姚家人丢脸的是,他们带来的三十多个人,还没跟刘家的人对上,就败在了一个一个年轻女人的手上。
三十多人,竟然都打不过一个城里女娃子。
姚家人丢脸丢到二十里村。
刘向勇带着五六十号人赶来时,姚家人挣扎着爬起来,一个两个的,都跟刘二丫两口子说家里有事,赶紧溜。
不溜走,等着继续挨打吗。
人家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小姑娘,拿着一根棍子,就能打倒他们三十多号人,他们得有多大的胆子,还能继续留下来挨打。
他们来为刘二丫和姚招娣出头撑腰,为的是能从刘家这儿弄点好处回去,结果,人家一个小姑娘就把他们所有人打趴下。
就这样,还想弄好处?
弄屎吃还差不多。
姚家来的人,灰溜溜的走了一大半。
剩下十多人,都是刘二丫丈夫的兄弟姐妹和侄儿侄女一家人,他们倒是也想溜走,被刘向勇带着人围住了。
刘行煜见一大群人欺负他媳妇一个人,也幸亏他媳妇厉害没有吃亏,不然这么多人,还不得打死他媳妇。
但他媳妇没吃亏,是他媳妇厉害,这群人来欺负他媳妇一个人,那就不行,他怒气冲冲的冲向姚家人,抓起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年轻,就狠狠的一拳头,打掉了对方两颗门牙。
姚继宗捂着嘴,痛的在地上打滚儿,“爸,妈,痛死我了,呜呜,我吐血了,快送我去医院,我不要打架了。”
姚继宗,是刘二丫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岁,因为是老幺,深得刘二丫两口子的宠爱,是两口子的心肝宝贝儿。
刘行煜要打,就要打刘二丫的心肝。
打其他人,刘二丫不会痛。
果然,刘二丫顾不上害怕沈悠然,从大儿子和二儿子身后跑出来,心疼的扑在小儿子身上大哭特哭。
哭的好像死了小儿子似的。
姚继宗道,“妈,你别快哭了,呜呜,我都要痛死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对对对,去医院,去医院,我的继宗啊,你可一定要撑住,不能丢下妈一个人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姚老头见老婆子胡说八道,怒吼,“行了,别再嚎了,赶紧的,老大,你背上继宗。”
然后,姚老头看向刘向勇,陪着笑脸道,“向勇,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今日来,是赔罪道歉来了,都是侄媳妇误会了,开门连句话都没有就打人,罢了罢了,她还年轻不懂事,我也不跟她一个孩子斤斤计较,我们这就走了,继宗伤成这样,我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说着,就想走。
刘向勇道,“姚二牛,你忽悠谁呢,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想把今日的事了了,我告诉你,没门。”
“这几日,老子忙着卖菜,还没找去你们姚家算账,你们倒是好,还来找老子一家的麻烦,一大群老爷儿们来打我儿媳妇一个弱妇人,你们一群不要脸的畜生,趁我和小煜不在,对老子的儿媳妇动手,你们今儿个不给老子,不给我儿媳妇一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姚二牛急了,一张老脸气的通红:“刘向勇,你扣下我们,耽误我家老幺救命,我家老幺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我也要拉着你一家人跟我家老幺作伴。”
二堂伯母张嘴就啐了他一口唾液,“啊呸,没听说掉了两颗牙,就能要了小命的,还想要我老刘家人给你家那个街溜子赔命,啊呸呸呸,你家街溜子算个老几啊,我老刘家一只鸡都比他的命珍贵。”
“他一个属耗子的,鸡见了,都要绕道走。”
“不绕道走,就进了他肚子,他可是姚家村出了名的偷鸡大盗。”
“呸,一个小偷而已,死了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