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泰看着望着满室琳琅的宝物,挠了挠后脑勺:“仙子,真要全拿走?俺这储物袋怕是不够装。
此时的凤仙子正兴冲冲地往袋里塞灵石,闻言翅膀一滞。
它低头查看,只见袋中空间已被灵石占去大半。
“都怪你这蠢牛,怎么不早说。”
凤仙子骂骂咧咧地将普通灵石倾倒,又甩给牛泰一个绣着金线的锦囊,“这是从妖道那儿缴来的储物袋,先给本仙把那些上品精石装进去。”
牛泰接过锦囊,注入法力探查,发现内部也不过仅有两方之地。
他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动手,绕过堆积如山的灵石架,开始将墙边的地精矿、赤阳金等炼器材料逐一收入囊中。
凤仙子也没闲着,它扑棱着翅膀飞到陈列火系灵材的架子前,小喙一张,竟直接将几块灼热的“地火心岩”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嗯,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
刘颖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宝库失窃少许或许不易察觉,但若被他们这般大肆搜刮,驻守此地的玄阴教弟子怕是要炸开锅来。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仙子,动静不宜过大,外面还有守卫,而且葛毅刚走,万一折返,我们恐都不是他的对手。”
“怕什么!”凤仙子瞪了她一眼,见她拘谨地站在原地,只当她是眼红没有储物袋盛装宝物。
它翅膀一挥,大方的说道,“你能拿多少便拿多少,本仙准了。”
刘颖轻叹一声,既然阻止不了他们肆意搜刮,自己顺势取一些也不算多。
她目光扫过满室流光溢彩的灵石、精矿,心中也不由升起贪念。
她不再迟疑,快步走向最近的置物架,开始挑选珍贵材料塞入怀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琳琅满目的藏宝室被挑挑渐渐的搜刮大半。
凤仙子正将一块火精石叼在喙上,振翅欲飞,忽又瞥见那被掉包的中品灵石架。
它眼珠滴溜一转,狡黠之色闪过,心中暗笑:
“好你个偷天换日的贼子,本仙今日就给你留个‘大礼’!”
它立刻飞回立架前,冲牛泰喊道:“蠢牛,别磨蹭,快过来,照本仙说的在墙上刻几个字。”
牛泰刚把一大袋灵石扛上高处,闻言一愣,挠头道:
“仙子,咱们偷了东西还留字,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凤仙子怒极,振翅跃上置物架,一喙便将那假灵石钳成碎屑:
“呔!你懂个屁,这叫祸水东引,明明是那葛贼子偷盗在先。再说了,本仙子哪里偷了,这是窃。”
牛泰见此不敢多言,忙上前问道:“还请仙子明示。”
凤仙子昂首挺胸,一本正经地胡诌:“灵药谷葛毅,见这宝库内的宝材蒙尘,特意‘借取’,他日定当归还。”
话语一落,牛泰也已在墙壁上将凤仙子所言尽数刻画完成。
“嘿嘿,”凤仙子得意地笑道,“让那贼子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他还怎么狡辩。”
做完这一切,凤仙子心情大好:“撤!”
三人原路返回,从熔岩洞窟的破洞钻出,牛泰不忘将琉璃砖复归原位,随即沿着狭窄密道快速离去。
就在他们刚走出密道,转入矿石运送的主道时,走在最前面的刘颖忽然抬手一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通道前方隐约传来低语声和细碎的脚步声。
刘颖贴着石壁悄然前行,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牛泰和凤仙子跟上。
她在一个拐角处谨慎地探头观察,随即眉头一皱,迅速缩回身子,低声呢喃道:
“奇怪,巡班换哨还有半个时辰,这两人怎么提前来了?”
凤仙子不以为然地抖了抖羽毛,嗤笑道:“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蠢牛,你去瞧瞧是谁,本仙今日乏了,可没工夫在这儿磨蹭。”
牛泰点点头,悄悄探头望去,只见前方的石室门口站着一个高瘦的玄阴教修士,正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显然是在望风。
他收回目光,低声道:“仙子,是前夜咱们在矿道深处撞见的那两人,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凤仙子不耐烦地一甩头,冷声道:“管他娘的在作甚,你快去把他们敲晕,咱们赶紧走人。”
牛泰深知凤仙子的脾气,若让它出手,指不定会闹出多大动静,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他刚想探身而出,石室内另一人却已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高个子低声问:“办妥了?”
矮个子阴恻恻一笑:“放心,这药无色无味,那些凡人哪能察觉。”
“传送阵的挪移令呢?”高个子追问道。
矮个子冷哼一声:“你师兄我亲自出马,还能失手?最近风声紧,调虎离山的计划得提前两天了。”
说完,他猫着腰一挥手:“撤!”
见二人自行离去,牛泰连忙缩回身子,压低声音对凤仙子道:“仙子,他们自己撤了,咱们也赶紧走。
凤仙子轻哼一声,翅膀一振便落在牛泰肩头。
而此时刘颖却眉头紧锁,仍在琢磨方才听到的对话。
凤仙子见她迟迟不动,当即怒道:“呔!你这丫头收了本仙的好处就想开溜?蠢牛,把她捆了送你那孟兄弟暖被窝去。”
听见凤仙子的喝声,刘颖立马惊醒,慌忙摆手道:
“仙子误会了,妾身只不过是在思索这二人对话。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先回断崖再从长计议。”
凤仙子却不依不饶,尖喙狠狠啄着牛泰的耳垂:“还不动手?”
牛泰摸着藏在矿道旁的包袱,无奈道:
“仙子,俺还扛着这么一大袋灵石呢。刘道友看着不像有歹意,咱们还是快些离开为妙。”
凤仙子这才悻悻作罢,但一双凤目仍死死盯着刘颖:
“你小丫头片子走前面,若让本仙察觉半点不对,便赏给你一记真炎尝尝。”
三人一路无言,在刘颖熟门熟路的带领下,不过片刻光景便回到了断崖。
总算到了还算安全的地界,凤仙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翅膀一振便落在草屋顶端的鸟窝里。
它正扭动着身子调整姿势,刘颖却小心翼翼地开口:
“仙子容禀,那二人既盗得传送阵的大挪移令,我们何不借此机会离开此地?”
“走?”凤仙子连眼皮都懒得抬,“本仙还没把宝库搬空呢,去哪儿?”
刘颖暗自叹气,继续劝说道:“仙子,矿场宝库丢失如此多的宝材,这玄阴教弟子定会全力追查,再待在此处恐有暴露风险。”
“区区筑基修士罢了。”凤仙子不屑地嗤笑一声,“本仙前些日子才宰了一个,正等着他上门送宝。”
刘颖顿感头疼,这凤仙子明明精于算计,但对这玄阴教的门派势力却一无所知。
不过通过此番相处,她已确定这一人一鸟绝非万妖谷之人。
她拱手再劝:“仙子明鉴,宝库失窃非同小可,玄阴教很可能会派出结丹甚至元婴修士前来查探。到那时,大能修士神识一扫,我们可真就无处遁形。”
听闻此言,原本睡眼稀松凤仙子身子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
它暗自盘算:按那小道所言,上次涅槃时遇到的那个魔头就是结丹期,如今自己实力才恢复三成,真要撞上这等人物,定然不是对手。
“咳!”它突然清了清嗓子,翅膀一挥:“你这丫头说得倒有几分道理。本仙突然想起呃还有要事待办,确实该走了。”
凤仙子一会说不走,一会说要走,这反复无常的态度让牛泰彻底懵了。
他挠着头疑惑地问道:“可是道长不是叫咱们打探消息吗?俺觉着还没探出什么要紧事呢。”
“呸!什么狗屁道长!你是听本仙的还是听他的?”
牛泰紧张地搓着双手,支支吾吾道:“俺既听道长的,也听仙子的。”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夯货。”
凤仙子气得喙间喷出一口热气,振翅而起,正要给这憨货点教训。
刘颖见状连忙打圆场:“白石山不过是个上等灵脉,哪有什么秘密?咱们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谁知这话反倒激起凤仙子疑心,它猛地收住身形,对着牛泰喝道:
“这丫头满口胡言,矿道深处藏着的古魔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把她绑了,再敢隐瞒,休怪本仙不客气。”
刘颖闻言心头一震,古魔?她在这白石山蛰伏数年,竟不知此地还潜藏着此等凶物。
墨文渊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玄阴教的内门弟子丁松德。
此人虽有内门弟子的高傲,但却不似刘俊那般贪婪,听闻墨文渊用上品黄龙丹请教炼傀术一事,便也没多再索要报酬,紧随着他便进了洞府。
然而,即便丁松德已达练气十层境界,在筑基期的墨文渊面前,依旧毫无反抗之力。
有了此前天魔心声的教训,墨文渊不敢再贸然施展邪道秘术。
他先在洞府四周布下太虚五行阵,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准备以入梦术探查此人记忆。
他操控骨傀,以寒螭丝将丁松德体内灵力抽干,随即盘膝而坐,与其相对。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一缕灵光,缓缓点向对方眉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多次施展入梦术的经验,让他深谙如何引导梦境。只需以秘术将关键词语打入对方神魂,便能令其潜意识浮现所需场景。
当他以神念触及“玄阴教在元国的谋划”时,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一座恢弘大殿拔地而起,三十六根青铜巨柱撑起穹顶,数十名内门弟子肃立殿中。
两侧分立十二名气息深沉的高阶修士,而大殿上首,三道身影巍然端坐。
即便身处在梦境之中,其上三人的无形威压也让墨文渊心生忌惮,万不敢抬头观望。
他亦不知若是用此法窥探大能,会不会被本人知晓。
“咳。“
一声轻咳响彻大殿,满堂顿时肃静。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本座困于结丹境两百余载,原以为终将如历代先辈般化作枯骨。然天不绝我,幸得葛毅长老献上《九曲灵参丹》丹方,元婴大道终现曙光。”
“本座已推演天机,来年六月五日乃黄道吉日。若结婴功成,当举宗同庆。”
另一道苍劲声音接着道:“老夫在此预祝离长老功成。待道友踏入元婴之境,何须再忌惮那血煞宗?”
“众弟子听令。”
殿中弟子齐声应和:“谨遵法旨。”
“即日起,离长老之命,便如本座亲临。”
“弟子誓死效忠!”众弟子齐声高应,声浪在殿内不停回荡。
眨眼间,面前景色又变,一名内门弟子将一枚玉简递给丁松德说道:
“丁师兄,你精通炼傀之法,在明年二月前,需上交十具铜尸铁傀。”
丁松德面露难色:“我虽精于炼制傀儡,但此种傀儡却需精壮且神具火灵根之人,我欲从何处寻?”
那内门弟子见丁松德为难,压低声音道:“丁师兄莫急,离长老结婴乃本宗头等大事,一切资源皆需为此让路。
那白石山矿场有数千矿工,其中不乏身强体壮、或有微末灵根者。
你只需列出具体标准,我自有办法替你‘筛选’出足够人选。只是,此事需做得隐秘,毕竟有伤天和,传出去于宗门名声有碍。”
丁松德在梦中似乎松了口气,接过玉简:“如此便好。我即刻将所需特质与肉身强度要求刻录其中。有劳师弟了。”
“分内之事。”来人拱手,身影逐渐淡去。
梦境画面再次模糊、流转,大多是丁松德日常修炼、炼制傀儡的琐碎片段。
墨文渊见没有新的消息,心思一转,立马又将白石山异闻传递至丁松德的神魂。
画面终于开始凝实,在一间密室内,正挺立着十个古铜色的人影。
密室外传来扣响,丁松德自一个人影身后走出,透过预留的观察口查看外面后才打开石门。
“宋师弟,距离上交铜尸铁傀还有一月有余,为何提前来此?”
宋师弟长叹一气:“并非是要领这铜尸铁傀,宗内人手不够,还需丁师弟前往此处将此阵布下。”
说着,来人将一页兽皮书页递给丁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