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处的凤仙子顿时羽毛炸立,猩红血芒自眼底迸射而出。
只见它双翼怒展,化作一道赤色惊虹转瞬即至,挟着灼热气浪逼至墨文渊面前。
“小道!”它厉声长唳,“你竟敢私藏冤孽?速速交出来!否则——”话音未落,狂暴的焚风已裹挟着火星扑面袭来。
墨文渊无奈,这红毛鸟莫不是以为他还圈养了一只灵宠。
他将手中符纸扬起,解释道:“凤仙子误会了,方才只是符咒显威,说来还多亏借得仙子一缕精血,仙家神通,果真非同凡响”
凤仙子歪头端详墨文渊手中的符咒,待看清其上竟勾勒着自己真身形貌,这下似触及它的逆鳞。
它心中怒急,再也听不进阿谀奉承之语,眼中红芒更盛,双翅扑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墨文渊而去。
墨文渊见此神色一肃,心思如电闪,往日的好话竟没了作用,但万不可在此处任它撒泼,没轻没重将蕴灵神树点着可就亏大了。
思及此,他连忙将符咒纳入怀中,双足猛踏地面,御起青叶舟便朝山外飞去。
“凤仙子,你听我解释,这不都是为了去玄穹仙府准备,多有冒昧还请见谅。
“仙府?”凤仙子一击不成,听闻这两个字略显迟疑。
墨文渊见此连忙说道:“正是!仙府中藏有通天机缘,定能让仙子修为更上一层楼。”
凤仙子将炸立的翎羽收起,冷声道:“小道,你怎会知晓本仙的真身?”
墨文渊见它眼中红芒未消,便知还要解释一番:
“仙子可还记得咱俩在何处相逢?小道恰巧在山涧见你与邪魔大战,如此才得知”
凤仙子紧盯着墨文渊思索片刻,喝道:“念你这小道还有些用,但本仙的身份若让他人知道”
语毕,它突然振翅一挥,那座木屋瞬间被燃成一滩灰烬。
看着那红羽翻飞的嚣张身影远去,墨文渊不由摇头苦笑,心中暗忖:将这火凤留在身边,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低头将怀中那张仍带着余温的火凤符取出,符纸隐隐透出赤红流光,此符威能显然比此前的火鸦符强上数倍。
“此符珍贵无比,可算得上杀招底牌,在关键时刻出手定能取得奇效。”他低声自语,将其小心收好。
转头望向那堆焦黑的木屋残骸,不愧是火凤真炎,不见明火竟能将整座木屋瞬间焚为灰烬。
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不慎沾染,怕也难免受创。
木屋中还好只是些寻常物件,半个时辰后,一座崭新的木屋又重新立在了原地。
墨文渊坐在新搭的木屋前,随手翻开《山河志》的灵兽篇。
书页上赫然记载:火凤,性烈如火,凶戾难驯。其羽可焚山煮海,其鸣能震碎神魂。上古时期,曾有火凤一怒焚尽三千里山河,‘四凶’之一,又名凶凤。
墨文渊的指尖轻点‘四凶’二字,凝眉思索:
“难怪那红毛鸟脾气如此乖戾,看来不是没有缘由。今后相处可得万般注意,此鸟实力越强却是个不小的隐患,若能教化引导一二”
他取出此前截取的那截金色杨树枝,只见断面处金光由外向内逐渐暗淡,但灵气却异常浓郁。
与普通灵木相比,高下立判。
寻常灵木仅有零星几点蓝芒闪烁,而这金枝周身灵光流转,熠熠生辉,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梧桐神木了。
不过现在将它惹恼了,此刻不敢再贸然动那株杨树,便让它再多栖息一段时间,兴许灵性会更强。
本想去神木林寻得梧桐神木,不曾想竟将这火凤拾回。
他将火凤之事暂且搁置,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筹备“玄穹仙府”之行。
取出柳莺所赠的仙府舆图,仔细端详。
图上大致标注了仙府内的区域划分,并以红色标记出危险地带。
由外至内依次是迷津泽、迷雾区、茫茫沙地,穿过珑离山后,便是核心区域的灵园。
然而,舆图上的信息并不详尽:迷津泽标注有妖兽盘踞,迷雾区则提示有幽魂鬼怪出没,再往深处便再无任何标注。
显然,绘制此图之人也未曾深入,只是将道听途说的消息粗略记录。
“知者善谋,不知者妄动。”若贸然深入未知险地,无异于自蹈死局!
不过,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曾多次进出仙府,手中定有更为详尽的舆图。
待到仙府开启之日,或可设法与他们交易,换取关键信息。
虽距离仙府开启尚有一年光景,但墨文渊却觉得,必须早做打算。
接下来的几日,他闭门不出,将所需符咒尽数绘制完成,这才静心入定,开始修炼。
岛上一年修行转瞬即逝。
前半年,墨文渊的修为进展日渐迟缓,便转而潜心钻研剑诀与身法。
在《太乙分光剑诀》第二重的参悟上,他屡屡受挫。每当试图将剑影归一,识海便传来锥心刺骨般的剧痛,只得暂且搁置。
倒是身法一道颇有进益,他融会牛泰的“六合”体修要诀,以神识探查四方上下之势,随敌而动,因势而变。
虽体质远不及牛泰强悍,但辅以御风术施展竟也能与之不相上下。
石屋下,墨文渊正与牛泰交代离岛之事,凤仙子已迫不及待的蹦在他的肩头。
“此次出行,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岛上诸事便交予你了。”
“好嘞!仙子和道长早些回来,俺一个人在岛上不太习惯。”牛泰倚在门框上,目送一人一鸟的身影渐渐远去。
墨文渊行至谷外,俯身一掌拍向地面,那具晶莹如玉的白骨应声而起。
岛上煞气稀薄,即便布下聚阴阵亦难有寸进,故而白骨外表并无多少变化。
待至胡家宅邸,胡泽见是墨文渊,当即满面堆笑,拱手相迎。
“墨兄弟,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啊!”
墨文渊却不想与他多说客套话:“胡兄客气,时日紧急,若无要事,在下便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