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房间,田馥郁放下沉甸甸的礼品袋,说是给司马带了一份礼物,司马很自然地谢谢她。田馥郁直接往洗脸池里一倒,“哗啦”一声,滚出十几个干冰袋,冷气森森,她伸手掏出一只冷藏盒,迫不及待打开来,里面是一把注射枪,三根注射针头,两支药剂,一支蓝幽幽,另一支也是蓝幽幽,乍看没什么分别。
司马有点懵,送礼上门,就是给他打针吗?里面是什么鬼东西?
田馥郁向他解释:“这是南方生物制药的新产品,代号‘sz008’,天然药物的提取液,成分很复杂,据说最早用于治疔癌症,效果不佳,项目被叫停,封存了很长时间,最近又重新激活了。临床测试表明这种药物能促进‘蛊虫’恢复精气,基本没有副作用,我用过一个疗程,确实不错。弄了两支过来,天气热,药效不大稳定,最好尽快打掉,你要不要试一下?”
司马拿出一支药剂,轻轻晃了下,蓝光荡漾,隐隐泛起一抹金色,卖相非常好,如梦如幻。他心存疑虑,问道:“这东西不会上瘾吧?”
田馥郁白了他一眼,搭上大人情,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手,被他这么一说,像害他似的!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没好气说:“你自己判断,怕就别打!”
司马若有所思,又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肌肉注射,一次两剂,间隔五分钟,有注射枪,自己就能操作,很方便的。”
“打在屁股上?有点别扭啊……”司马比划了一下,觉得姿势很好笑。
“上臂,上臂就可以!”
司马“喔”了一声,拿起注射枪,翻来复去琢磨着怎么用,田馥郁见他笨手笨脚,实在看不过去,从他手里抢过注射枪,熟练地装上针头和药剂。司马很配合,捋起袖管露出上臂,肌肉分明,线条流畅,不象那些练健美的,打了兽用药,夸张得不行。
“我打了?”
“打吧,信得过你!”
田馥郁把注射枪针头扎入司马上臂,扣下扳机,一声轻响,蓝色的药液注入他体内,拔出枪,皮肤上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微不可察。田馥郁拍了拍他的上臂,帮助药剂吸收,问道:“有没有什么感觉?”
司马摇摇头。配套的针头很细,刺破皮肤一点都不疼,药效还没有发作,“蛊虫”暂时没有反应。他猜想这东西很贵,还处在试验阶段,连二处的“蛊师”都没用过。
静静坐了五分钟,田馥郁又给他注射了第二针,然后押着他上床睡觉。不知是不是药剂的缘故,司马感到有些困倦,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舒服,醒来已经是晚上,窗外夜色温柔,田馥郁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几近于无,脸上忽明忽暗,看上去有几分诡异。司马坐起身,觉得有点口渴,床头柜上摆着两瓶矿泉水,他拧开一瓶“咕咚咕咚”干掉,又拧开第二瓶慢慢喝着,含含糊糊问田馥郁:“几点了?”
“差不多8点半。感觉怎么样?”
司马摸了摸胸腹间,“通灵蛊”似乎有点精神了,又似乎仍是病恹恹的,没什么大起色。他把第二瓶矿泉水喝完,说:“仙药也没这么快见效吧……饿了,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走,请你去吃顿好的!”田馥郁跳下沙发,招呼司马跟她走。
司马有些好奇,洗了把脸,换好皮鞋,随口问:“华亭有什么好吃的?”
“白斩鸡,八宝鸭,青鱼下巴甩水,桂花肉,糟钵头,生煸草头,腌笃鲜,对了,你是长洲人,应该比我熟!”
“长洲和华亭离得不远,口味差不多,骂人的话也差不多,小赤佬小瘪三老棺材……”
“哈哈,那你一定吃得惯!”
田馥郁兴致不错,拉着司马来到附近一家专做“本帮私房菜”的小馆子,不听劝,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之后两人慢条斯理品着黄酒,吃完十人份的一桌菜,一致认为品质还不错,浓油赤酱与清鲜爽口形成鲜明的对比,厨师确实是花了心思,下了功夫的。
司马和田馥郁继续轧马路,华亭是座“不夜城”,夜生活才刚开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田馥郁在这里住过好几年,华亭几乎相当于她的“第二故乡”,熟门熟路,她带司马去paradis夜店玩,美酒,音乐,舞蹈,表演,让他见识顶级夜店的奢华,也让他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在北直,田馥郁是田老爷子膝下的乖乖女,离开田老爷子,她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她需要强烈的刺激来对抗“旱魃蛊”,北直认识她的人太多,有点“束手束脚”,她更喜欢华亭。田馥郁每年都来华亭住上几个月,挥霍青春和汗水,冲淡内心深处的恐惧。年复一年,她逐渐结识了的另一个圈子,更积极,更主动,更具侵略性,不同于“石人圈”那种与世无争。她在华亭很吃得开。
司马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喝茶,夜店这种地方对他来说太吵了,但他没有“精神洁癖”,既来之则安之,喝点洋酒,欣赏下帅哥美女劲歌热舞,也别有滋味。田馥郁跳了会舞,眼睛亮得象夜空的明星,拉着司马的手带他一起玩,司马微笑着随便扭两下,踩准节奏,就那几个动作,对他而言并不难。
dj放了一首高丽歌,拿捏腔调隆重介绍alice女团,舞台上出现了金恩惠、李云瑶、崔智熙、梁允汐、闵素妍五位美女,腰细腿长,衣着暴露,舞姿劲爆,把全场气氛推向高潮。司马多看了梁允汐几眼,田馥郁有种野兽的直觉,咧开嘴低低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问:“你喜欢这种类型?要不要帮你介绍?”
“仅仅是介绍吗?”
“要安排也不是不行——”
“这次就算了,以后再说。谢谢你的礼物,雪中送炭,帮了我大忙。等会回酒店,我也给你一份回礼,帮你解决下蛊虫的问题。”
夜店的喧嚣蓦地消失,灯光闪铄,人潮人海,田馥郁眼眸中倒映出司马的身影,他伸出手来,邀请她跳最后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