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之外,万历十年苏州府等地遭遇大水。
覆没良田十余万顷,淹死百姓两万余人。
如果你能提前做足了准备,那完全可以避免损失。
比如提前修建防洪的水利工事。
即便是无法把田地都保留下来,那也可以事先转移百姓。
朱翊钧,你觉得这些活下来的百姓若是听说是你之前就有所准备的话,会不会把你奉若神明?”
任小天的话说完之后朱翊钧沉思片刻。
百姓的想法很简单,无非就是活下来,然后吃饱穿暖。
真要像任小天说的那样,自己提前救下两万多百姓。
那无疑对自己的名声是个很大的提升。
百姓也都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并非是高高在上,久坐庙堂不谙人间疾苦的。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那自己在民间的威望将到达一个全新的高度。
随即朱翊钧点点头说道:“先生所言甚是。”
“因为赶上了小冰河时期,洪灾、旱灾等天灾不计其数。
史书中虽然无法全部记载,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你能提前把这些事情都预知出来,你觉得百官会是个什么反应?”
朱翊钧怔了一下。
正如任小天所说的一般。
敬畏天地鬼神之说是现在人的天性。
百官见自己事事都能预知,那还不把自己当成神仙下凡?
想到这儿朱翊钧不禁乐出了声来。
朱瞻基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你别美了。
先生说的这些虽好,但你能都做到吗?”
朱翊钧不解道:“宣宗您这是何意?
既然先生都提前告诉朕了,那朕为何做不到?”
朱瞻基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就算你能提前知道,那这个你从哪儿来?”
朱翊钧顿时尴尬不已。
是啊,自己上哪儿弄钱去?
本来大明的财政就是每况愈下。
尽管有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为大明的财政缓了一口气。
但面对不断的天灾人祸,那些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他叹了口气,精神也萎靡了下去。
这就好比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朱元璋哼了一声:“这点事就让你失去斗志了?
你如何当得起朱家的子孙?”
朱翊钧惭愧道:“让太祖您失望了。
可朕实在是没有钱”
朱元璋捋了捋胡子。
朱翊钧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他总不能变钱出来吧?
而且朱翊钧的情况和大明前中期还不一样。
倭国的银矿很富饶不假,但朱翊钧没有那个能力去取。
朝鲜之役中获胜的虽然是大明,但是大明也遭到了不少的损失。
若是登陆倭国本土作战,那怕是要遇到更惨痛的失利。
毕竟这会正处在倭国的战国时期,每一个军阀都不是那么好惹的。
真实情况是倭国不像后世华夏人戏谑的那般是村战。
万历十年正值倭国的本能寺之变,猴子丰臣秀吉自织田信长死后逐步掌控了倭国的权力。
可以说朱翊钧若是派兵出海,遇到的将是倭国在二战前最强大的时期。
就算最终惨胜告终,那短时间内开采的银矿也无法弥补战争的巨大消耗。
完全就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朱元璋左右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朱厚照身上。
朱厚照被朱元璋的目光盯的发毛,不禁哆嗦了一下问道:“太祖,您为何这么看着朕?”
朱元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小子最近赚的钱不少吧?
拿出来一部分先给朱翊钧应应急。
等他缓过来之后再还给你便是。”
朱厚照自从开始研究起蒸汽机之后,的确是对外做了不少的生意。
光是给各个朝代修铁路,就让他盆满钵满了。
最近更是了不得,光是把坦克租给赵匡胤,就让他得了一大笔租金。
虽然赵匡胤还没有兑现,但是那也是早晚的事。
可朱厚照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他虽然不是铁公鸡,但朱翊钧的财政缺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让朱厚照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对他来说也是狠狠放了一把血。
更何况朱翊钧和他也没多少血缘关系。
朱厚熜才是他亲爷爷,怎么不让朱厚熜出钱?
“太祖,不是朕不愿意。
朕那些都是工程款,都还没有全部结清呢。
朕手头上的银子大多都填入了蒸汽机和坦克的研究。
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存银了啊。”
朱厚照干脆向朱元璋哭起了穷。
朱元璋把眼一瞪:“你别糊弄咱,你以为咱不知道?!
咱大明里就数你小子最有钱,连这点钱都不舍得出,还配做我大明的皇帝吗?!”
朱厚照撇了撇嘴。
您老说的轻巧。
那可是一两千万两白银啊。
相当于您老两三年的赋税收入了。
您红口白牙就这么一说,朕就得乖乖拿钱。
没您老这么欺负人的吧?
再说了,指望朱翊钧还钱,还不得猴年马月去?
朱元璋态度软下来继续说道:“这钱可不是为了他朱翊钧。
而是为了大明千千万万的百姓,和咱们朱家的百年基业。
难道你想看着大明走向亡国的那一天吗?”
眼瞅着朱元璋扣的帽子越来越大,朱厚照只得无奈说道:“得得得,太祖您别说了。
朕答应还不行吗?”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朱厚照又补充道:“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朱元璋眉头蹙起:“你有什么条件,说给咱听听。”
“朱翊钧得把倭国的银矿全部给朕。
当然了,朕也不会让他派兵去把倭国给打下来。
这件事朕会亲自派人去办。
咱们得说好了,到时候真开采出银矿来,您老可不能再说拿走就拿走了啊。”
听到朱厚照的条件,朱元璋大笑出声:“就这事?咱同意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朱翊钧:“你的意思呢?”
朱翊钧也是连忙点头。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搞钱,哪里顾得上倭国?
再说倭国的死活跟他何干?
朱厚照愿意主动出兵荡平倭国,朱翊钧高兴还来不及呢。
省的将来再派兵增援朝鲜。
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朱厚照见状仍旧有些不放心:“口说无凭,一会咱们拟个合同,签字画押为准。”
朱翊钧毫不在意的说道:“一切都由武宗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