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南烟贴近他,吻上他的唇瓣,搂上他脖颈的刹那,身上用来裹住金缕衣的红布落地,露出身上和田玉制作的玉衣。
明轻沉醉地吻着她,伸手触碰她时,感觉不对,低头一看,才看到她身上的玉衣。
难怪,刚才抱她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原来,她穿了这么重的衣服。
“阿因,是不是很重?”明轻柔声询问:“我们脱下来,好吗?”
南烟轻轻点头。
明轻轻柔地给她脱下玉衣,看到白嫩的肌肤上,全是被玉块压出来的痕迹,他心疼不已。
明轻抱起她,回到卧室,给她上药。
“明轻,”南烟轻轻问道:“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明轻试探性问道:“前几天晚上,你到这里来,也是来看这个吗?”
“嗯,”南烟实话实说:“当时,我很恨你,看着自己的真心,这样付之东流,我想要发疯的。”
明轻手里的动作顿住,眼眸含泪,心疼地望着她。
他就知道,她一定很难受。
当时,她独自坐了许久,看着这张“结婚证”,她又在想什么。
“在浴室时,”南烟心虚地说道:“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掰断。”
果然,她真的有这个想法。
幸好,她没有动手,不然,残缺不全的他,也不配和她在一起。
她那么好,当然是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怎么可以,和残缺的他在一起。
“你怕不怕?”明轻摇头,南烟笑着吓唬他:“我真的做得出来,你要是背叛我,你就会和梦里的‘明轻’一个下场。”
明轻知道,她做得出来,也知道,如果她这样做,一定痛不欲生。
他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会管好自己,不会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在他心里,知道真实的她是什么模样,但也不会觉得她狠毒,她只是在保护自己,她本身是善良的。
而善良不意味着懦弱,她坚强勇敢,永远温柔可人,若是她发疯,他只会心疼她,是别人的邪恶让她受伤。
他努力这么多年,不仅是要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一部分,更多的是想要守护她的童真,让她永远幸福安康。
“怕,”南烟诧异地瞪大眼睛,他轻抚着她的脸,柔声说道:“怕你不要我,怕你会哭,会自责,会痛苦。”
这才对,明轻只会怕她不舒服,哪怕自己要死,他也只会担心她会害怕。
“明轻,”南烟软软地问道:“我们请钱尔他们来家里做客,向他们说明昨天的原因,好吗?”
明轻知道,南烟不想别人误会他,但他不在意。
他本来就很生气,伤了他的心肝宝贝,他没有断绝关系,已经是看在南烟的面子上。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南烟晃着他的胳膊,嘟嘴撒娇:“老公——”
钱尔夫妇俩一直在道歉,本身也不是故意的,她不想让明轻和他们的关系破裂。
明轻仰天长叹一声:“好,你开心就好。”他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南烟不想让他和朋友们关系交恶,虽然王玢他们都通情达理,但交朋友也是要双向奔赴,不能有误会。
有碰撞难免,但要说开,这样才能走下去,好的矛盾处理方法,可以让关系越来越好。
他也需要朋友,不能只有她,他觉得他只对她用心就行。
他想要把所有的真心都用在她身上,不愿浪费一丝精力。
但她是他的妻子,贤妻应该让他更加成功,为他助力,她可不许他只守着她。
南烟让他亲自给朋友们发消息,邀请他们来做客,特别是王玢,必须打电话。
但明轻死活不肯,他坚决不接受,能让他们来家里,就已经是他不计较,还要他亲自邀请,他心里还没有忘记南烟误喝酒的事情。
钱尔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事情,上大学那会她经常带南烟吃地摊,去年还给南烟吃油炸糕,还是那种三无产品的路边摊,一次又一次,他已经忍无可忍。
他更没心情请人来家里,这是他们的家,他不希望有别人,但她的要求,他只能满足。
谁让她是孕妇,不是孕妇,他也会听她的话,他没有什么不能答应,最多以后他注意一些,守着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朋友们陆续到达,他们其实从来没有来过南烟家,也就钱尔夫妇来过一次,每次南烟邀请,他们都识趣地拒绝。
终于等到明轻亲自邀请,他们也想来看看,明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家进来,都识趣地在玄关处的洗漱间收拾一番,才进入客厅。
朋友们都知道明轻的洁癖,但在看到一尘不染的客厅时,还是惊讶不已。
据说,家里的家务都是他亲手做的,还能把这么大的房子,打扫光洁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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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家也不小,都是请保洁,就算是做家务,也不会像明轻那般,事事亲力亲为,看来,他是真的喜欢做家务。
明轻确实喜欢,这是他和南烟的家,他在打扫时,会觉得很幸福,每一处都充满他们共同的气息,他不想别人触碰到南烟的痕迹。
钱尔夫妻俩一进来,就直奔主题,一脸真诚地向南烟道歉。
“没关系,我没什么事,”南烟轻轻一笑:“快进来吧,明轻定了很多家乡菜,你们一定要尝尝。”
两人尴尬地笑笑,跟着南烟来到客厅。
“快坐,”南烟笑着招呼:“喝点龙井,茶点也是明轻亲手所做。”
钱尔看着藤编茶几上的各种糕点:桂花糕、绿豆糕、鱼糕………桃花酥,香气四溢,一看就是刚出炉的。
钱尔早就知道明轻的宠妻无度,如今看来,连宠妻狂魔也比不上他的做法。
他并不喜欢聚会,却会陪着南烟,竟然还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尤其是,昨天她才犯了大错,他不翻脸都是奇迹,更不用说还客客气气。
“南烟,快过来休息,”云初冰打趣道:“你现在是两个人,要是让你家明轻知道,不得剥皮抽筋啊。”
南烟听到这话,目光看向手机屏幕,男人有条不紊地做着饭,她却在这里坐着,心里有些难受。
他为了让她开心,居然要做10个人的饭菜,该多累,她让他订餐,他还瞒着她亲自做饭。
以前,回外公家过年时,都是她和南月跟着云兮,在厨房里忙活一大家子人的饭菜。
各位舅舅姨娘加上老人小孩,二十多口人,没有人来帮忙。
最可气的是,忙到最后,她们娘仨还没有饭吃。
她可以忍受自己这样,因为是她不忍心母亲受苦,但她不能接受小月也受罪。
因为这件事,她第一次和母亲吵架,负气离开。
那年云家嘴的冬天特别冷,是外公找到了她,不然,她就冻死在那个冬天。
那年,她才十岁,但还好,这一架过后,云兮也不用再做这么多人的年夜饭。
想到这里,她冲进厨房,夺走明轻手里的锅铲。
“阿因,怎么了?”明轻急忙把火关掉,一手抱起她,一手抽纸给她擦眼泪。
南烟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一直重复着:“我不要…”
“不要什么?唔,”明轻心疼地皱眉,准备抱她出去,她却堵住他的嘴,肆意地啃咬。
他急忙将厨房门锁上,她这副模样,一时半刻不会结束,他没有办法,只能依她。
外面那么多人,她却脱他衣服,在这里就和他亲近。
厨房还在做饭,虽没有什么油烟,但这里不适合做那件事,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会这么暴戾?
现在也不能抱她回房,只能让她发泄出来,他们还没有在除床和沙发以外的地方,亲密到这种程度。
“啊………”明轻微微低喘,心里庆幸,家里的房间隔音很好,就算是他们此刻在此缠绵,外面的人也不会发现。
厨房里一片昏暗,她想要开灯,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阿因,不能开灯,”明轻喘息不停:“厨房没有窗帘,单面玻璃也没有那么保险,我不能让别人看到你。”
南烟停下亲吻,他将她抱起来,伸手将椅子上的奶绿卫衣休闲裤丢到椅背上,顺势坐在她刚才坐的木椅上。
“阿因,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吗?”
明轻一边哄她,一边看她有没有过敏。
刚才她要亲他,他只能脱掉自己的衣服,垫在坚硬的木椅上,但还是很硬,她坐了二十分钟,难免荨麻疹复发。
她却没有过敏,看来这纯棉的布料还是有点用,没让她不舒服。
厨房她很少来,来也是被他抱走,他就没有做软椅,谁料想,她会在这里宠幸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厨房里亲热,外面还那么多人,真是刺激得他心脏都要骤停。
还好隔音。
南烟将当年的事情说来,明轻听到寒冬腊月的晚上,十岁的她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受冻,眼睛疼得要出血。
她受了那么多苦,他都不知道,他也要让那些人去受受冻。
“我不想让你为我受委屈,”南烟哭哼哼:“我最讨厌一个人做一大家子的饭,很累,我不要你做,我们从什锦记订,好吗?”
“傻丫头,”明轻疼惜地摸着她的脸:“我没打算给他们做饭,心意到了就行,”
“没必要我真做,刚才他们要来帮忙,我就给他们说过,我是订的餐,不用他们帮忙。”
南烟不解地问道:“但你不是在,”
“是给你做的,”明轻笑着,用脸蹭了蹭她的鼻子:“你是孕妇,不能吃外面的东西,唯一的特例,他们也理解。”
南烟放下心来,他没有受委屈,她不要他一个人苦哈哈,她要陪着他。
她发现,她对油烟味也没有感觉,看来是他的推脱之词,为的是不让她进来吸油烟。
她家的油烟机还是挺好用的,就算是做饭,也没有什么油烟,近身接触,身上也没什么味道。
她倒是忘了,已经不是以前的困难时期,不会做一顿饭就浑身都是油烟味。
南烟起身,轻柔地给他穿衣服,衣服弄脏,也只能将就穿。
整理好,南烟掩护明轻上楼换衣服,还是被眼尖的周兀看到。
周兀调侃道:“哟,你们小两口在厨房里待那么久,不会,”
南烟正准备说话,李删掐了周兀一下,就开口说道:
“南烟,你快过来休息,你怀孕了,不可以闻油烟,厨房不应该进,要来打牌吗?”
“嗯,”南烟微微笑了笑:“我感觉身上都是油烟味,我去楼上换个衣服,你们先玩。”
南烟回到房间,明轻刚洗完澡,她正准备换衣服,就被他抱到小床上。
南烟望着墙上的镜子,平时遮起来,他们一亲热,他就扯开,让她能够看到他吻她时的享受与爱意。
等他们收拾好下来时,餐已经送来,餐桌也换成大圆桌,可以满足十几个人用餐。
“南烟,”云初冰来到南烟面前,问道:“你们可算来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是有一点,但不用,”南烟笑道,旋即招呼道:“大家快入座吧。”
南烟心想,还好有怀孕做借口,不然脸都要丢到大西洋。
众人落座,开始吃饭,王玢蓦然拉着钱尔,端起红酒杯,站起身,语气愧疚:
“南烟,明哥,按理来说,应该我们来赔罪,是我们的错,差点酿成大错。”
“别这么说,”
南烟正想起身,但她被明轻抱着,坐在他腿上,动弹不得,她只能作罢。
“王玢,大家都是朋友,”南烟笑着说:“钱尔也不知情,而且我也没事,是我们没说,才导致这样,不用愧疚。”
“说再多也不能表达我的歉意,”钱尔郑重地说道:“以后,你需要我做什么,说一声就行,我一定马上到。”
“好,”南烟语气坚定:“在座的各位都是好朋友,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加油,我们把慕南和绒花院做大做强。”
“南烟,你可要尝尝这个,这是古时候的名菜,南记叫花鸡,”
钱尔一边说,一边撕开荷叶,将两条鸡腿都递过来,明轻递上盘子接过,给南烟将鸡腿肉撕成小块。
钱尔知道,只要有南烟在,明轻就算怪她,也会给南烟面子,既然他接了给南烟的鸡腿,这事就算是翻篇。
怎料,南烟刚细闻一下,那油腻味直冲天灵盖,下一秒,明轻慌乱地将她放到软椅上坐着,转身进了厕所。
南烟微微一愣,赶忙说道:“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来到厕所,南烟都惊呆了,明轻竟然正在呕吐,而且吐得特别厉害。
她走到他身后,轻拍着他的背,将温开水递给他:“你怎么样?”
“我没事,”明轻漱了口,刷牙收拾干净,和南烟回到饭桌上。
众人纷纷问起情况,南烟解释道:
“他这是孕吐,我平时也吃荤腥,但从6周开始,我只要见了外面的油腻味,他就会吐,”
“医生说,这是因为我怀孕他太紧张焦虑,叫妊娠伴随综合征。”
十鸢听到,默默将南烟面前的叫花鸡端走,大家见状,也将什锦记的食物都远离南烟。
周兀惊讶地幸灾乐祸道:“明轻,你也有今天,看来,你这宠妻已经到天际,”
“还能替南烟孕吐,上次不也没吐,你这是太焦虑,大男人放宽心点。”
南烟也觉得奇怪,为何上一次没有这样,这一次他吐得那么厉害。
但还好,他至少能吃,只要她不见外面的油腻,他就不会吐。
他还是因为太害怕,他们走到今天,经历太多意外,他再也承受不起意外。
她没有任何不舒服,他倒是因为她怀孕越来越难受,白天黑夜地被她折腾,要不是身体好,早就倒下。
明轻听到这话,气息还未稳,小声地念叨:“还好受罪的不是她”。
这句话带着庆幸,让南烟心疼,没有人听见他的话,只有她听见,但心疼她的话,她听见就足够。
今天的饭局一结束,她怀孕他孕吐的事情就传遍,公司员工、家里人都知道明轻一个大男人还孕吐。
要知道,为了让他好受一些,她可是不吃外面的东西,怕他难受。
夜半时分,明轻听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惊喜笑声,以及呢喃:“软软的,睡着了,还一动一动的…”
他微微睁眼,她果然在研究,昨晚还说心疼他,晚上不会再折腾他,敢情她的话只管一会。
真如她说的那般“女人床上和感动时说的话,不能当真”。
“阿因,”明轻握住她的手,无奈地笑着:“放过我,好吗?我不行了。”
南烟才不信他,哪有他不行的时候,再说,她又没做什么,就是看看捏捏而已。
明轻摇头轻叹,无奈又纵容,看来,这夜又要被靡靡之音所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