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她知道这样试探他,是对他的伤害,可她还是会这样做。
如月,南城,盛世华府,烟轻居
那人让明烟惹南烟生气,着急上火的同时,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流掉。
孩子没有了,南烟一定会和明轻发火,一定不会再原谅他,南烟要他走,他也只能离开,明烟就可以趁虚而入。
明烟反复纠结,南烟明媚温柔的笑脸与那人的狠绝毒辣的眼神在她脑海里不断横跳。
南烟失去孩子,就算是他们还能在一起,也会有裂痕,终究不会长久,她就可以登堂入室。
明明这样做,才能得到明烟想要的,可她不想这样对南烟。
她虽然在挑衅南烟,却终究不敢做出那人教她的那些和话语手段,而且,南烟太美好善良,她下不去手。
还好,南烟比她想象得要强大,竟然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但她别无选择,必须要逼南烟,只有南烟决心要分手,明轻才会放手。
明烟沉默一会,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指着南烟,怒目而视,整个人都在发疯的边缘。
“南烟,”她怒目圆睁,近乎咆哮:“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也怀孕,明轻还是要负责,”
南烟被明烟吓了一大跳,又往旁边挪动,生怕明烟会伤到她的孩子。
她现在才两个月,胎还没有坐稳,正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
这是她和明轻的孩子,是好不容易,她才怀上的第二胎。
如果流产,明轻再也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她再也没有机会怀孕。
她想要的一家人的天伦之乐,也不复存在,他们就不会再有孩子。
明烟真是受够南烟一直往后退的动作,她又不是洪水猛兽,有必要做得这么过火吗?
明烟没有再上前,但语气中的不悦,达到顶峰,她依旧用手指着南烟。
“你最好同意,”她厉声威胁道:“否则,我会告他,你也不会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南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明烟,她心里很难过,但她不会认输。
这种场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她不信明轻会做这种事。
“南烟,”明烟面红耳赤,持续输出:“你最好答应,到时候,明轻选择我,你就只能哭着求他,不要太可怜。”
搞笑,谁还能和她抢男人,只有,她不要他的份,怎么可能她求他留下。
虽然,她很爱他,很需要他,但是,她不会,在男人已经腐烂的情况下,无底线地接受他。
她会包容他的一切,却不会忍受这些,一切的包容,都建立在人品之上。
而且,明轻心里的人是她,怎么可能选择别人,他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一定是阴谋。
南烟反复告诉自己,不可以自乱阵脚,让敌人有机会。
“你不用为我担心,”南烟冷冷地说道:“明轻马上就回来,你就知道答案,不要生气,会伤着自己和孩子。”
明轻怎么还不回来?
为何不带手机?
南烟想不通。
这么奇怪,会不会是明烟的计谋?到底有没有林野明天的参与?
她不会认为,明轻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他不是这样的人。
明烟出现得太过于奇怪,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就像是刻意为之。
想到这里,南烟平稳许多。
她不应该,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时,就生明轻的气。
但她没有怀疑他,就是因为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让她心情不好,才会这样,
向来,她不开心就找明轻麻烦,他就像是她的出气筒。
不说,明轻有多爱她,以及明轻的人品。
再说,一天二十四小时,他都在她身边,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南烟很少讨厌人,但此刻,她很不喜欢明烟,一点也不想看到。
本来对于一个和她长得那么相似的人应该是有亲切感,可这样咄咄逼人,此刻的她厌恶至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烟内心极其煎熬,只能等明轻回来。
明烟坐立难安,她没有想到,南烟居然那么平静。
她额头沁满汗水,生怕自己的不安,被南烟看出来。
“南烟,”她假笑着问道:“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
南烟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左手边,”她语气平淡:“第一个贴着,海绵宝宝贴纸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家里设的公厕,特地给客人用。
此时,入户门处传来“滴”的一声。
是明轻回来了。
明轻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南烟,满脸欢喜与思念,一边快速脱外套,一边痴痴地望着她。
玄关处的衣帽间门大开着,他满脸都是等不及的欣喜。
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先在玄关处的浴室洗好澡,换好衣服。
可他已经半个小时没有见她,想得快发疯,人没有在她身边,可大脑却一直想着她,一秒都没有停歇过。
今天,她没有飞奔过来,扑到他怀里,是今早没有陪着她,她生气了吗?
明轻拿出粉红蝴蝶花纹纸袋里的铁盒子,放进黄褐色的纸袋里,随手提起,快步来到南烟身旁坐下,自然地将她抱在怀里。
“阿因,”明轻将脸埋在她颈间,眷念地撒娇:“我好想你,是不是很想我?饿不饿?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明轻将刚才拿的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粉红铁盒子。
部分透明的蝴蝶图案正好透出四个摆放整齐、华美精致的蝴蝶样式点心。
还没有打开,就满屋飘香,是面点的酥香,闻一下,就勾起唾液分泌,舌尖悄然被挑逗。
这是南城有名的点心——南记蝴蝶酥,是南烟最爱的点心之一。
原来,那么早出去,是去排队买点心,那么难买,也不知道,排了多久的队。
明明,可以花钱让跑腿帮忙买了送过来,可他觉得心不诚。
他要亲自为她排队买点心,让她觉得他很爱她,点心便不再是单纯的吃食,而是他的爱意,她也能吃得开心。
原本,他可以做给她,但他手艺好,也比不上老师傅,况且,她也需要新鲜感。
南烟差点就被他的甜言蜜语所俘获,想到厕所的那个女人,气不打一处来。
南烟立马变了脸色,语气冰冷,没好气地说道:“没有。”
“那等会再吃,”明轻望着她,呼吸变得急促,嗓音蛊惑缠绵:“我想要你,让我亲亲,好吗?”
说着,他缓缓靠近她,她却躲开他的吻,双手捂住他的嘴。
他坏坏一笑,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心,伸手握住她缩回的手,按在心口处。
带着清新空气的热烈席卷她的口腔,他慢慢吞噬她的甜软,手也不安分起来,开始解她的旗袍蝴蝶盘扣,唇瓣沿着她下巴往下摩挲,
吻落在她的玉颈上,一点点地在肌肤碾磨,轻柔细致,轻轻舔舐,一遍又一遍。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另一边的脖颈,逐渐向下,另一只手抬起,拿起茶几下的遥控器,将窗帘拉上。
南烟开始有反应,忍不住想要哼鸣,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大口喘气,呼吸急促,眼神也涣散起来。
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家里还有一个人,怎么可以在这里。
她冷声喊他:“明轻,”
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明轻立马停下亲吻,轻轻喘着,眼里还残留着情欲,疑惑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以为,是因为他出去太久,她太想他,心里就不舒服,他缓了缓沉重的喘息,想着怎么哄她。
“阿因,”他用脸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不解地询问:“是生我气了吗?我错了,下次不会出去这么久。”
南烟没有说话,眼神逐渐冰冷,目光越过明轻,落在明烟身上。
明轻从南烟的视线望去,一个女人直直地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家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衣服,怎么和南烟身上的有点像?
还有点奇怪。
一如既往,除了南烟以外的人,特别是女人,明轻只会看一眼,匆匆一眼,他的目光,就回到南烟身上。
明轻将南烟放回沙发上坐着,低头给她擦了擦脖颈上的口水,扣上盘扣,顺手给她捋了捋裙摆,整理仪容。
他虽然脸皮厚,却还是不自然,他竟然当着别人的面亲她。
也不知道看到多少,真是太猴急,让她丢脸,她一会儿肯定会和他闹。
他们亲热的场景,让她被看到,他也被看到,以后不可以这么着急,就算是在家,也应该确定无人才亲近她。
“阿因,”他打开窗帘,轻轻一笑:“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见他这番操作,南烟明白,他以为是她的朋友,便识趣地腾地。
他眼里失落与不甘,还带着一丝愧疚,依旧是那个爱吃醋的明轻,还是无差别吃醋。
但她不会轻易相信,她信他,但也要知道真相,本来不想试探他,可她不允许一点背叛。
明轻若是背叛她,她绝不会让他好过,但也不会冤枉他。
“别走,”南烟拉住他的手,语气不咸不淡:“这是你的客人。”
明轻坐回南烟身旁,疑惑地望着她,依旧没有看明烟。
南烟怒火中烧,真想给他一巴掌,还是忍着,深吸一口气。
“她叫明烟,”她咬牙切齿地解释:“她说,是你的故人,好好想想。”
南烟语气平淡,但火气已经到嗓子眼。
明轻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不由得心里一惊,这么生气,这不是要大发雷霆。
特别是“故人”那两字,说得轻飘飘,却带着一丝冰凉的怒气。
客厅里,绿意和暖阳倾洒,却透着一丝寒意。
“阿因,”明轻急忙解释:“我不认识她,你信我,现在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但是,南烟并不搭理他,眼神也越发冰冷。
明轻再次看了一眼明烟,俊眉微皱,迷惑不解地问明烟,语气不悦:“你是谁?”
明轻微微一看,才发现奇怪之处,是这个女人和南烟长得很像,长相、衣服,都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么像,跟双胞胎一样,但他没有心思想这些,全是害怕,怕南烟生气。
他内心无奈,哪里来的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但看南烟的表情,应该有什么事情,而且还有实际的证据。
不然,她不会这么生气。
明烟从看到明轻的第一眼,就怔在原地。
他比那晚还要好看,不是模糊的魅惑,而是清晰的细节,每一处都透着男人的性张力。
听到他给自己说话,心里欢跃不已,他的声音真好听,好俊俏的一张脸。
她浑身透着欣喜,整个人欢天喜地,结结巴巴地说道:
“明轻,我是明烟,你忘了吗?那晚,我们很愉快,你看,我带着,我们的孩子来看你。”
言罢,明烟象征性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地幸福。
明轻没有看她,但听着这话,眉头皱得更深,心里警铃大作。
“阿因,”他急忙向南烟解释:“她在胡说,我不会有别人,也不可能有别人,”
南烟面色严肃,静静地看着他,却没有一句话。
这是要雷霆之怒的前奏,明轻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我们一天都待在一起,”明轻握紧她的肩膀,认真解释:“我没有这个时间,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这种事。”
明轻怕的要命,一贯讲究证据的人,却顾不得这些,一心想着让南烟相信。
南烟望着明轻,从进门开始,他的表现都让她满意。
一如既往,他看明烟,只有匆匆一眼,他对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感情。
且没有一点印象。
对于这个孩子,更是不知情,那么,孩子是怎么来的?
“明小姐,”南烟客气地笑着:“我们有点事要说,你先在这里等待片刻。”
对明轻的试探结束,南烟拉着他回到房间。
她将亲子鉴定报告,拍在他手上,眼色也变得冰冷,透着质问。
“告诉我,”南烟义正言辞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五个月,已经五个月,你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明轻赶忙看报告,反复查看,他的心跌到谷底。
这报告是真的。他怎么会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阿因,你信我,”明轻握住她的肩膀,慌张地解释:“我没有别人,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烟心里很难受。她才怀孕两个月,那个女人,却已经怀孕五个月。
浑身都难受恶心,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吃下去,吐出来,都是恶心。
但看到明轻的表现,她选择相信他。
她很想发飙,但却不能,她不能让明轻分心。
现在,她应该给他安心,让他全心去解决问题。
“我马上去查清楚,”明轻几乎哀求:“你不要生气,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别不要我。”
南烟温柔深情地望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刚才只是在试探他,她怎么可能不信他,证据也可以捏造。
她怎么会相信冷冰冰的证据,不信他们多年的感情,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但她确实不像他,比起相信他,她还是会选择自己的判断,还是会试探他。
可她没法控制自己,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她知道,这样的试探,是对他的伤害。但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控制。
她轻轻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怀里,柔柔地抚摸着他的背。
“明轻,”她柔声安慰:“我相信你,别怕,只要,这不是真的,我不会不要你,而且,我信你的人品。”
明轻心里感动,还好,她没有因为这件事,和他生气。
明轻再三让南烟不要生气,怕她会气着身体,导致流产。
他一直在看母婴知识,知道母亲的心情,有多么重要。
听到那么多,因为夫妻吵架,而胎停流产的例子,他吓得浑身发抖,生怕南烟会出问题。
明轻将南烟抱到沙发上坐着,蹲在她面前,低头沉默许久,才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