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金色的狼牙棒与银色的数据长剑在虚空中再一次狠狠对撞。没有任何火花，只有大片大片如同玻璃碎片般崩裂的代码残渣。江辰悬浮在没有重力的数据星空中，单手以此【因果之枝】所化的狼牙棒，硬生生顶住了三名杀毒天使的合力一击。
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甚至是厌倦。
“没完没了是吧？给我……滚！！！！”
“轰——！”
恐怖的怪力瞬间爆发，那是源自真理层面的压制。三名天使瞬间被砸成了漫天乱码，消散在虚空中。
但是，下一秒。“滋滋……数据重组……备份恢复……”那漫天的乱码竟然在眨眼间重新聚合，再次变成了三个毫发无损的天使，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大剑。
而且不仅仅是这三个。远处那红色的晶体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还在不断张开，更多的杀毒天使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就像是……复制粘贴！！！
……
“啧。”江辰退回了【父爱如山】号的舱门口，随手将狼牙棒往肩上一扛。
“小源，看出来了吗？这帮家伙开了锁血挂，还是带回档的那种。”
【报告主人。这里是主脑的绝对领域。它开启了沙盒保护模式。在这里，无论我们破坏多少次，它都能利用快照瞬间还原。除非耗尽它的总算力，否则……这就是一场死循环。】
“耗尽算力？”江辰看着那无穷无尽的天使军团，冷笑一声。“跟一台掌管亿万宇宙的生物计算机比算力？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转头看向身后。苏酒正抱着键盘，手指都快敲出残影了。
“苏大美女，还能坚持吗？”
“没问题！”苏酒头也不回，每一次敲击回车键，都能精准地让一只天使蓝屏一秒。虽然无法消灭，但足以打断它们的进攻节奏。“只要你不倒下，我的f5键就不会停！”
“好样的。”江辰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向了那个正趴在仪表盘上，一脸委屈的小团子。这小家伙刚才试图去吃那些天使，结果发现那些天使是苦的。现在正吐着舌头，一脸宝宝心里苦的表情。
“别苦着脸了。”江辰揉了揉它的脑袋。“既然硬吃不行，那咱们就换个法子。既然它喜欢玩循环……那咱们就给它加点……死循环！！！”
……
江辰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深邃，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球当程序员（虽然只干了三天就被辞退了）的日子。对付一个死板的程序，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不是砸电脑，而是写一段让它永远算不出来的代码！
“小源！停止攻击防火墙！给我把所有的算力，都用来生成一个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一个经典的……足以让所有理科生抓狂，让所有计算机崩溃的悖论！！！”
他伸出手，手中的【因果之枝】开始疯狂变形。不再是武器，而是化作了一支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注射器！！！
“听好了。我们要给这个大脑打一针逻辑毒药，内容就是……”江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那句着名的谎言：
“这句话是假的。”
……
“苏酒！掩护我！我要去扎针了！”
江辰身形一闪，再次冲出了飞梭！这一次，他没有挥舞大棒。而是像一条滑腻的游鱼，在漫天的天使剑阵中穿梭！
“拦住他！！！”虚空中，那个宏大的电子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显然，主机察觉到了危险。
“嗡——！！！”
所有的天使瞬间放弃了攻击飞梭，全部调转矛头指向了江辰！亿万把光剑汇聚成海，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想拦我？问过我键盘侠了吗？！”苏酒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机械键盘高高举起！
“必杀技！
“轰！！！！”
虽然无法真的删除，但那股庞大的规则冲击力，还是让那亿万把光剑……卡顿了001秒！！！
“够了！”
对于江辰来说，这001秒就是永恒！
“瞬步！”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越过了天使军团的防线，直接贴到了那面红色的晶体墙壁上！
“老子不进去！老子就在门口放毒！！！”
江辰手中的红色注射器，狠狠地扎进了墙壁！“噗嗤！”
“给老子……算！！！算到死为止！！！！”
……
“滴！”随着那一针逻辑毒药的注入。原本红色的晶体墙壁，突然变成了惨白色。
紧接着，整个数据星空所有的杀毒天使，所有的光缆，所有的运作……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主机那庞大的算力，瞬间被那个简单而无解的悖论给捕获了！它开始疯狂地运算：“这句话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它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它是真的……真？假？真？假？
“嗡嗡嗡嗡嗡——！！！！”
整个空间的温度急剧升高！那上cpu过热的征兆！无数道红色的报错弹窗，像雪花一样在虚空中疯狂弹出！
【致命错误！逻辑死循环！内存溢出！堆栈溢出！正在尝试跳出循环……失败……正在尝试强制中断……权限不足……】
为什么权限不足？悖论，是江辰用【真理·创】的究极权能写进去的！那是凌驾于系统之上的真理级bug！！！
……
“哈哈哈哈！烧吧！烧吧！”江辰悬浮在墙壁前，看着那不断崩裂的防火墙，笑得像个反派。
“趁它病，要它命！小团子！该你上场了！”
他猛地回头，对着飞梭招了招手。
“防火墙瘫痪了！里面的肉露出来了！”
【吼！！！（肉肉！！！）】
原本因为吃不到东西而蔫头耷脑的小团子，瞬间满血复活！它从飞梭里弹射而出！像是一颗粉红色的炮弹，顺着那个被烧出来的漏洞钻了进去！！！
……
“跟上！”江辰一把拉住飞过来的苏酒，紧随其后钻进了漏洞。
穿过那层厚厚的防火墙，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这里不再是星空，也不再是机房。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满了液体的培育室？！？！
无数根粗大的管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插在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充满了羊水般液体的培育舱上。
而在那个舱内，并没有什么大脑，也没有什么机器。只有一个蜷缩着的婴儿？！？！一个通体散发着白光，虽然闭着眼睛，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与神性的巨婴！！！
所有的光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世界本源……都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这个婴儿的体内！它就是主脑的本体？或者说是主脑想要孵化出来的终极生物？！
……
“这……”苏酒捂住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一个……孩子？”
“不。”江辰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那个婴儿或者说看着婴儿额头上那个……正在缓缓睁开的第三只眼。
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乱码，以及一行正在倒数的进度条。
“它不是孩子。”江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因果之枝】。
“它是……这个系统为了超脱……为了从程序进化成生命……而给自己制造的完美躯壳！！！”
“一旦让它醒过来……这个宇宙，乃至外面的真实世界……都将彻底变成它的游乐场！”
“苏酒！准备！小团子！张嘴！”江辰的身上，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我们要在它出生之前……给它做个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