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部,是昔日草原上一强悍中等部族。
被苍牙部征服后,其部族图腾被毁,族人常受排挤,私下积怨已久。
如今,听闻鲁鲁珠主庇护小部落自立,秃鹫部暗中首领秃羽,决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深夜,苍牙部营地,万籁俱寂。
秃羽暗中召集族中勇士,借着夜色掩护,偷偷画出部族图腾旗:一只展翅的秃鹫,画在白布之上。
“兄弟们!”秃羽压低声音,眼神坚定,“十年了!我们忍了十年了!”
“苍狼部把我们当牲口使唤,如今鲁鲁珠主给了我们活路,我们何不拼一次?”
族中勇士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低吼道:“听首领的!反了苍牙!重建秃鹫部!”
秃羽点点头,挥手示意众人行动。
一行人借着营地卫兵换岗间隙,悄悄摸向马圈。
马圈的卫兵早已被秃羽买通,那卫兵本是另一个被吞并小部落的族人,也早有叛逃之心。
不多时,几百匹战马被牵出马圈,秃羽带着族中老弱妇幼,骑上战马,朝原斡风领地疾驰而去。
等莫合布收到消息时,秃鹫部族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荡荡的马圈和一面秃鹫白旗,插在营地门口,如同无声挑衅。
莫合布暴跳如雷,刚要下令追击,大营另一处却突燃大火。
“不好!是存放毛皮、布匹的帐篷。”
“快!救火,快去救火,莫要烧到其他帐篷!”
“不好了!粮帐也要被烧了!”
“”
秃鹫部埋下的“死士”,为阻拦追兵,果断制造混乱,放弃了逃生机会。
先前东部一战,劳师动众,不仅兵力损失惨重,物资消耗也极大。
日子本就紧巴的部落,再经不起损失了。
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全跑去灭火了,要真一把火烧光了,苍牙部入冬前都得去当马匪。
人心散了,队伍就难带了。
陈大全这道“安家令”,没费一兵一卒,却搅的旁人睡不安稳。
各霸主麾下,被吞并的部族,要么偷偷叛逃,要么暗中积蓄力量,准备脱离掌控。
一时间,草原上到处有重建图腾、投奔巴鲁鲁的身影。
王庭金帐内,陈大全看着探马送回的信件,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痛快!太痛快了!”陈大全拍着大腿,“让他们平日里欺负人家,遭反噬了吧!”
驴大宝顶着他的金王八,凑过来问:“公子,那些小部族都来投奔咱,咱的粮食和牲口够分吗?”
陈大全贱兮兮一笑:“不够分。”
驴大宝闻言脸一苦,急的跳脚:“那咋办,之后怕要生乱子哩!”
“莫慌!一切尽在哥掌握中!”陈大全虚空抓了一把,胸有成竹。
话音刚落,牛爱花带着几个营长快步入帐。
“共主,信都送出去了。”
“皮卡大队、出征军队、王庭防务已安排妥当。”
“短短半月,便有五十多个中小部族投奔到巴鲁鲁领地,其中不乏被吞并多年的中等部族。”
牛爱花和几个营长恭敬禀报。
“这把火烧的如此猛烈,倒出乎本共主预料!”
“不过也好,咱们空有领地、威慑力,后续物资、牲口却不足了。”
“像大宝所说,之后怕要生乱子。”
“趁他病、要他命!借着这股火头子,咱们扒拉扒拉各处人马,再煽乎煽乎斡风旧俘、各自立部族,挑个倒霉蛋抢了,一切迎刃而解!”
陈大全叉腰挺胸,目光炯炯,说的起劲。
牛爱花等人眼冒贼光,兴冲冲问:“共主,咱这次抢谁?!”
“石-獠-部!”陈大全唰的振臂指天,一字一顿,吐出仨字。
“此部先前捡空子,趁咱们在东部休整,将斡风部烧杀抢掠了一番。”
“呵呵,放回的六万多斡风俘虏,多少人家园被毁?多少女人孩子不见了踪影?”
“好嘛?出去抢劫,回来家没了!你恼不恼?”
“你们说说,若现在鲁鲁珠主、使者大人,调集大军领着他们去打石獠部,他们有没有底气?上不上头?出不出大力?”
“再说说,那些中小部族,能反攻旧主、报仇出气,他们使不使劲?”
“记住,此次以‘赶跑为主、杀伤为辅’!要的是石獠部的领地和物资,用来分赏众人,扑灭矛盾的火苗苗!”
“趁着东部一战威慑还在,各部忌惮,要尽快动手!”
一口说完,陈大全累的大喘气,驴大宝憨笑着端上一碗马奶酒。
帐中几人纷纷拍起陈大全马屁,什么运筹帷幄啦、机敏聪慧啦、心眼子真多啦
接下来,他们围着舆图,细细谋划起来。
“共主,此次作战,还能以军功提拔些蛮官蛮将,拉拢人心。”
“嗯,要挑有眼力劲的,又穷又受压迫那种。”
“正是,此类人迫切想上位,好掌控”
数日后,草原三处领地齐齐发出动静。
王庭这边,陈大全调集皮卡大队,并征召两万王庭军,南下原斡风领地。
牛爱花率六个特战营留守,如今王庭权贵、蛮将家眷、物资都握在霸军手中,剩余两万王庭军生不出乱子。
东部草原,肖望举与巴鲁鲁几个心腹,率一万人,运送大量刀兵甲胄东行。
原斡风领地,巴鲁鲁正煽动斡风旧俘、自立部族参军。
不出所料,听闻强大的“使者大人”会率铁兽军团和北地霸军助阵。
相关蛮人片刻都没犹豫,咋咋呼呼、撸起袖子就表忠心。
以前是挨揍的,这次一伙揍去别人!好兴奋!
同时,驻扎原骨屠领地的梁清平、朱昌隆,也赶往巴鲁鲁处汇合。
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各大势力的探子。
草原上最有势力的鲁鲁霸主有动作!要打仗了?打谁?
人心惶惶啊!
尤其是莫合布和阿古达木,两人每天除了祭祀祈祷,就是凑在一起愁眉苦脸。
两人也曾召集将领谋划防守或主动出击,可算算手头兵力,再想想当初被陈霸天屠杀的恐怖场景,众将都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
更要命的是,鲁鲁霸主异动的消息,也传到那些还未自立的部族耳中。
坏了!还没投奔呐,就要打仗了?
赶紧跑啊!再犹豫,不仅入不了鲁鲁霸主的眼,还可能被打死!
于是,部族叛逃行为,突然进入高潮期。
草原上,日日有轰轰烈烈往原斡风领地逃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