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内,愈发安稳。
王庭外,各路人马知晓了乌维逃走之事,人心惶惶,更没心思主动进攻陈霸天了。
两日后,牛爱花率六个营赶到,陈大全腰杆硬起来。
他命蒙阔带安抚小组霸气喊话:要么降、要么死、要么滚。
出身王庭,与蒙阔等权贵相熟的几路蛮将,最先投降。
接着是出身周边部族,未被皮卡大队袭击的几路,也跟着投降。
唯独家园被烧的那几路,领军蛮将凑在一起商议后,决定逃走。
至于是投其他势力,还是追寻乌维,亦或是当马匪尚无定论,反正先逃了再说。
树倒猢狲散。
至此,笼罩在王庭大营四周的战争阴云终于散去。
而整片王庭草原,除皮卡大队一路肆虐而来的南面外,东、西、北三面还分散驻守了些不受待见、战力弱的杂兵队伍,算下来约有三四万人。
这些军队,一造不成威胁,二本就忠诚度不高。
在王庭大营彻底易主后,陈大全派蛮官去招揽,轻易便得到了投诚。
接下来几日,投降蛮官用心做事,想在新主面前表功,王庭草原开始恢复秩序。
没了皮卡大队的袭击,各牧场、聚居区的牧民,寻回被惊散的牲口,并得了其他部族调拨的帐篷等物资,开始重建家园。
总之,连一场像样的大战都未打,仅靠车队游袭、乌维逃走,这片草原就易主了。
额尔纳河上游的明珠,曾经的蛮国权力中心,终于握在陈大全手中。
这日,牛爱花和新来的几个营长,正禀报一路以来的见闻。
他们不像皮卡大队,什么马匪、溃兵瞧见了会远远躲开,霸军骑兵一路上受到数次袭扰。
“共主,东部一战后,九霸格局被打破,各部再难挑起大战。”
“但草原小乱不断,马匪闹的更凶,底层牧民很是难熬。”
“尤其是斡风、骨屠两部领地,最是混乱,我等需尽快占下,好收拢民心、恢复生机。”
“”
牛爱花等人相继说出自己看法,陈大全认真听了,然后取出封信,对众人说道:
“诸君勿忧。”
“昨日,我已收到梁清平、朱昌隆、巴鲁鲁联名来信,信中说他们已占领斡风大部分领地。”
“如今正清缴流窜的马匪和少数乱兵。”
“数日后,他们便会进入骨屠部领地,同样清扫残余,宣布占领。”
八营长担忧道:“只是,鲁鲁军和霸军兵力不足,如何稳住庞大的领土,是个难题。”
九营长严肃接话:“不单兵不够,如今新占的领地,百废待兴,需大量物资才能恢复生产、安抚民心。”
“这是项极重的负担啊。”
十营长补充道:“此外,石獠部等几大势力,虽忌惮我霸军,并未出兵抢地盘。”
“但他们态度一直不明,像游荡在门口的狼,不知有何算计呢。”
奢华的金帐内,气氛越来越沉闷。
先前乌维偷袭东部深处,屠杀新老兵九万、子民无数,焚毁物资无数,这一切本来都是拓张的本钱,却被毁了。
而王庭也被他搜刮一空。
总之,如今陈大全手头很“穷”,只能凭着名头勉强占下地盘。
思索良久,他想起金草滩一战的九万俘虏,光为看守他们,就占了三万鲁鲁军。
九万俘虏中,多是斡风部士兵和骨屠部杂兵。
如今斡风、骨屠覆灭,得尽快把这些人化为己用。
若这些人回到故地,不仅能恢复当地活力,还有自保能力。
陈大全把想法说了,牛爱花等人倒是赞成,却担心俘虏教化之事。
几万俘虏放回,一旦控制不好,反而加剧地方混乱。
可商议许久,实在无人可用。
于是陈大全亲自动笔,给留守东部的肖望举、黄友仁写信,令他们亲去看押俘虏之处,处置后续事宜。
信中最重要一条命令,就是命两人全力忽悠俘虏,让他们认可鲁鲁珠主、认可使者,至少不能造反。
密信飞马传回东部,肖望举和黄友仁俩人不敢耽搁,立马商议起对策。
至此,安抚北部王庭、占领斡风骨屠领地、教化俘虏释出人手,三举措同步施行。
话说,消、黄两人率三个营奔到看押俘虏之处,先把东部大战经过详细说了。
再将如今草原形势,细细跟众人解释过:乌维逃走、王庭易主、斡风骨屠两部无主,别家势力趁机入侵,牧民苦不堪言
好让俘虏清楚们知晓,他们换主人了。
接下来便是拉拢、分化、打压、许诺
各势力麾下,本就有许多被征服的小部落、小势力。
肖望举一肚子坏水,黄友仁一肚子心眼。
两人相互配合,很快就“教化”成功一股俘虏。
这股俘虏,原本是被斡风部吞并的几个中等部落,黄友仁许诺他们可恢复族群、返回原领地。
且在新大汗王庭中,帮几个首领谋取官位,助他们壮大部族。
肖望举则让霸军列阵,有意无意敲打几个小首领,吓唬他们。
当日金草滩恐怖一幕,仍让俘虏们胆寒。
如此磋磨下,第一批发誓效忠新主的两万俘虏,很快被放,由三千鲁鲁军“送”回原斡风领地。
早接到信的巴鲁鲁,亲率一万鲁鲁军,留守斡风领地迎接。
迎接大会上,巴鲁鲁尽显霸主气势,亮出三颗“神狼珠”,昭示自己天命在身。
同时安抚俘虏,表示会平等对待各部,凡能追随自己立功的,前途大好。
巴鲁鲁打仗不行,但忽悠、撺掇人的本事,那是炉火纯青。
本来他要随梁清平、朱昌隆去占骨屠部领地的,但因太顺,压根用不到他出手。
他便率一万鲁鲁军留守斡风,接收东部送来的俘虏。
一来,他这个“珠主”亲自露面许诺,俘虏们才更安心。
二来,便是震慑,防止突生乱象。
好在,一切顺利。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续有俘虏送出东部,每次多约万余人,少约两三千人。
巴鲁鲁照例开会迎接、激昂忽悠,加展示神狼珠,从未出乱子。
而肖望举、黄友仁那边,随着俘虏一批批被送走,事情也越来越顺手。
剩下的人甚至等不及教化,便主动发誓效忠,投效新主
终于,羁押俘虏的河滩空了。
所有俘虏被送出东部,各有安置。
陈大全和北地众人,都晓得此事办的仓促,很多俘虏心里还揣着小九九。
但形势逼人,只能如此,至少在霸军震慑下,他们不生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