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气盛,何况是本就好战、受万人尊崇的蛮族王子。
方脸被板牙用言语狠狠羞辱后,心灵受到极大伤害。
“可恨呐!乌岗部的荣耀,不能被板牙踩在脚下!”
三万王子联军,本就一家一半,方脸领着自家一万五千人,不顾副将阻拦,执意找回荣耀!
当然,除了傲慢、意气用事,方脸还想立军功,稳固自己在部落中的地位。
板牙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同时也想瞧瞧那古怪野兽,便一同出兵。
三万大军连夜潜行,摸到小牧场外围。
他们派出的精锐探子,悄无声息的除掉了鲁霸大营岗哨,只是被一闹肚子的鲁鲁军士兵偶然撞破。
话说方脸和板牙,正争吵要不要偷袭。
方脸咬牙切齿低喝:“哼,鲁鲁军沉睡正酣,毫无防备。”
“本王子率乌岗勇士,以雷霆之势杀入,必能叫其大乱,斩杀无数。”
“苍牙部胆小,在这儿看着本王子破敌就是!”
板牙嘴角轻挑,显的很是不屑:“呵呵,对面可是几万大军,你别进的去出不来,还要我苍牙勇士救你~”
板牙拉长语调、阴阳怪气,气的方脸一脚踹翻鞍凳:
“呸!你也别说风凉话,说不定那陈霸天也在营中,他可是所有霸主都想要的人!”
“那古怪野兽,想必就是他带来的。”
“今日若出其不意将其擒了,呵呵,这好处嘛”
言不尽意,此话一出,板牙也认真起来。
他眼神闪烁,沉着脸思索了一阵,兀自走到一旁,跟左右将领小声商议:
“你们说说,可否出战?”
“王子!那鲁鲁军不足为虑,若真能擒了陈霸天,可是天大功劳!”
“不错,那营中最多六七万人,联合乌岗部突袭,胜算极大!”
“可可那野兽,很是诡异,被咬了怎么办?”
“我草原男儿何惧兽咬?何且乱战一起,怎就知它光咬咱们?”
“战场混乱,避着些就是,最紧要的是陈霸天不能落到乌岗部手里。”
“”
干了!陈霸天像一块肥肉,勾起人吞噬的欲望。
板牙面不改色走回方脸面前,讲明自己也会出兵。
方脸不是个傻的,他担心仅凭自己兵力不足,故意拿话激方牙。
部族中,几个兄弟都觊觎他继承人的位子,对他来说,不论此战能不能擒获陈霸天,只要打胜、找回乌岗部荣耀,能稳固自己地位就好。
两位王子各怀心思,开始传达军令,准备偷袭。
鲁霸联军大营中,通过小兵报信,已有鲁鲁军将领带人查看异常。
很快,几具被刺杀的士兵尸体被找到,消息迅速送往中军大帐。
营中同时响起急促的梆子声,鲁鲁军中有规定:为免大军慌乱,遇袭才敲锣;梆子则代表异常,需聚兵披甲。
大帐里只有巴鲁鲁,此时他正做着集齐九珠、成为天命大汗的美梦。
“唔唔唔本大汗再敬义父一杯”
呓语被急匆匆跑来报信的将领打断,巴鲁鲁听后大惊,一个肥猪打滚跃起,赤脚光足、披头散发冲向一辆皮卡车。
车中,陈大全和驴大宝放倒座椅,勉强睡的安稳。
没法子,出征打仗总不会跟在山庄一般舒坦。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玻璃声传来,陈大全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晨光中,被贴在车窗上的扭曲五官吓一哆嗦。
“艹!草原上有鬼,有贞子!!”
“大宝,大宝子!护驾,快护驾啊!”
驴大宝猛睁开眼,腾的起身将陈大全揽在怀中:“呔!哪儿来的小鬼?敢吓唬我家公子?!”
话音未落,他便挥拳刺向车窗。
“不是鬼!不是鬼!是我,是我啊!”巴鲁鲁及时挪开脸,捋开头发。
好在驴大宝及时收住拳,不然玻璃高低得碎。
“淦!大清早不睡觉,吓你爹呢?”陈大全摇下车窗大骂。
巴鲁鲁又惊又急,说的飞快:“有岗哨遇袭,大营可能被盯上了”
大营渐渐“热闹”起来,陈大全先是一愣,接着立马按响三声短笛。
这是“特种车队”警戒信号,随后他跳下车,又往天上打出一发信号弹。
车队、霸军迅速清醒,都不用吩咐,各自戴盔扛枪:有的跑向驾驶室、有的列队警戒、有的去牵战马
而鲁鲁军中,秩序则差很多,士兵一时有些慌乱。
“突然,远处传来万马踏地的声音。”
王子联军观察到营中异样,知晓被发现,准备好的他们,果断发起冲锋。
三万人马震天的喊杀声,突然在黎明响起,他们阵如箭头,快速刺向营地。
不巧的是,直面兵锋的一侧,全是鲁鲁军。
看着乌压压、杀气滔天的敌军袭来,很多士兵吓的大喊大叫、四散奔跑,引发更大混乱。
陈大全看着营中乱象,脸黑如墨,即使他和巴鲁鲁不停下令,也无济于事。
屁的“皆愿追随,军心可用”!在活命面前一切都白扯,所谓信仰,在恐惧中集体崩坏。
只有少数鲁鲁军精锐、“珠主”亲卫军还能有序聚集。
而霸军士兵,早以营连为据,列阵聚到陈大全四周。
但战马被鲁鲁军士兵冲散,兄弟们无奈成了步兵。
车队更不必多说,驾驶员本就是军中精锐,此时以十辆为一小队,有序调动、护在外侧。
狂奔之下,敌军很快冲入营地。
巴鲁鲁再也来不及聚拢军队,乱战就此开始,被屠杀的一方,变成鲁鲁军。
先不论战力强弱,单单以有心攻无心,被袭的一方便处于不利。
本来人数更多、兵甲精良的鲁鲁军,应有一战之力,可惨剧发生的太快。
大营中呼喊厮杀声震天、火光烟尘弥漫,只是营地广阔,暂时还未杀到眼前。
牛爱花满脸担忧道:“共主,两军裹在一起,咱不好动手啊。”
“不如叫神行兽开路,先从后方撤出战团再做打算?”
陈大全扫了眼身后步兵和更外侧的混乱,摇头叹道:“兄弟们没了马,光凭脚跑不出多远就被会咬上。”
“留在此处,结阵对敌吧,只要军心没乱就好。”
“对了!叫狙击手给老子精神点,瞅着像大人物的,果断射死!”
命令传下,霸军依凭皮卡车列盾阵,端好枪准备迎敌。
终于,右前方一阵鼓噪,一路人马杀开乱军,出现在霸军眼前。
陈大全看着来人,眼神一亮,忍不住脱口赞叹:
“嚯!这孩子脸方的跟地砖一般,真乃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