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本以为能忽悠了图格,叫他当标杆,去包围圈中劝降。
免的徒增损耗,快快了结此战,好让兄弟们休整。
还有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冒出来,万一久拖,来个反包围就危险了。
可没想到,图格盯了珠子一会儿,竟放肆嘶吼:“我不认你!不认你!!”
“你屠尽骨屠勇士,还想叫我给你卖力,你是恶鬼”
陈大全不知道,图格不仅是大将,还是格勒亲弟弟、骨屠部二头领,怎会投降?
话音未落,陈大全冷冷递出个眼神,五营长会意一枪托将其打晕。
好不容易扯起的虎皮,可不能毁了,阵中还有上万鲁鲁军呢。
“呔!这厮浑身罪孽,不敬长生天!”
“把他扒光喽,给老子高高吊起,震慑顽贼!”
随后,图格被堵住嘴,赤条条一根捆了,拴在挖斗旁。
驴大宝嘿嘿笑着,拨动摇杆,摇臂缓缓抬起,骨屠部大人物被升到高处,光溜溜冻的通红。
“唔唔唔”图格疯狂扭动,屈辱泪儿吧嗒嗒掉。
驴大宝从驾驶室探出头,笑的猥琐:“公子,俺御着神兽,去战场上溜一圈,叫这混货现现眼!”
周围众军官听了连连叫好,争着要御神兽队,给驴警卫开路。
“滚犊子!瞅你们一个两个飘的,眼下是弄险时候?”
“万一有那不要命的疯子或弓弩好手,从窗口弄死你们,冤不冤?”
陈大全没好气的训斥他们,接着说道,“传令鲁鲁军喊话,就喊两部首领已死,大将已降。”
“放下弯刀、抱头蹲下者,可免死。”
驴大宝被训后,兴致缺缺,伸着两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档杆。
高处挂着的图格,随着摇臂左右晃动,很是显眼。
随着后军方向,上万鲁鲁军齐声大喊,耗尽战意的困兽联军,齐齐看来。
“那那是图格头领?”
“他被妖怪咬住,投降了?”
“骨屠二头领都光腚降了,咱斡风部还打什么,兄弟们快蹲下!”
“是是!我可不想被雷劈了”
大片的蛮军陆续抱头蹲下。
其中,投降派多是斡风部,而顽固的骨屠部早快死光了
一刻钟后,整片战场彻底停止厮杀。
只有零星骨屠勇士,从冲锋的死人堆里爬起,踉跄继续向前。
对于这种的,霸军士兵抬手点射,逐一击杀。
这场中路包围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晌午。
战斗结束时,包围圈内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二十万中路联军,被打死打伤十一万,囫囵个儿俘虏九万,无一人逃脱。
鲁霸联军这边,鲁鲁军伤一千多人,霸军伤几十人,亡者忽略不计。
无数次突围中,总有队伍贴到近处,用强弓劲孥射伤守军。
陈大全站在车顶,看着战果,兀自点头。
他拍拍身边的黄友仁:“怎么样?黄儿,这仗打的可入眼?”
黄友仁佩服的五体投地:“诱敌深入、三面埋伏、神兽封口,共主好气魄!”
“五霸联军主力,就这样被咱打残了!”
“你传令下去,命三面各派五千鲁鲁军,去战场中收缴俘虏、兵器。”
“动作要快,另外,将巴鲁鲁叫来。”
很快,巴鲁鲁骑马,由一小队亲兵护着,从战场另一边快速奔来。
人未到,声先至:“使者大人!使者大人!本珠主来啦!”
陈大全正靠在车门上偷喝桃子味果酒,巴鲁鲁离他数丈远,就恭敬翻身下马,小跑着上前。
这货此时满面红光、搓着手,不见一点怂样。
见周围没人,他贱兮兮低声拍马屁:“嘿嘿,义父好雅兴!尸山血海前饮仙露,真乃大英雄、大豪杰!”
陈大全没接话,而是一把搂住他脖子夹在腋下,沉声问:“先前派出的各路探子,可有回来的?”
“咳咳有,有的,方才刚回来一个从南边来,孩儿已带来了。”
巴鲁鲁撅着腚,忙指向不远处的亲卫队。
随后,探子被叫到近处,详细禀告了南路军遇阻情形。
陈大全听完,悬着的心稍安,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没曾想一条土沟、一片松散的雷阵,竟能绊住南路军那许久。
眼下南路已现,虽无骨屠部悍勇,但二十万兵力同样不可小觑。
只是乌维率领的十万王庭军去哪儿了?方才提来一群俘虏问了,但寻常蛮兵所知不多,并未问出有用信息。
“鲁鲁珠主,你再多派精锐探子,四处查探,务必要寻到乌维大军。”
巴鲁鲁见陈大全神情严肃,不敢托大,连忙传令下去。
然后,他把陈大全请到更僻静处,试探说道:“义父勿忧,此战大胜,极大鼓舞了鲁鲁军士气。”
“勇士们对您身份,更是愈加信服,皆愿追随,军心可用!”
“下一战,孩儿愿亲率鲁鲁军精锐做先锋,为义父杀敌。”
这些话,藏着巴鲁鲁小心思。
这一场大胜,在十万鲁鲁军眼中,那叫惊天地泣鬼神。
他们看着各种神仙手段,以恐怖力量,硬生生围杀二十万士兵。
对“神兽”的敬畏、对陈大全的尊崇,弥漫全军。
军中处处是称赞“使者大人”的声音,少有提起鲁鲁珠主的。
巴鲁鲁担心,担心随着陈大全介入草原越深,自己作用越小,最终被抛弃。
所以他咬牙,要趁兵势正盛,打两场硬仗。
一向士兵展示自己勇猛,稳固地位;二向陈大全展示自己有用,能打仗。
陈大全哪看不出他想法,有心逗弄、顺便敲打,便不屑开口道:“嘁~吾儿不善战,莫要枉送性命。”
“那狗屁南路军,皆插标卖首之徒,为父弹指可灭。”
“待为父一统万里草疆,你嘛就”
“就如何?”巴鲁鲁紧张瞪着眼,嘴唇发白。
“就去一线城任‘环卫队大队长’得了!”陈大全挑挑眉。
“反正肖望举调任后,只有个代理队长,这位子好啊!为父给你留着,叫他一直代理”
话音未落,巴鲁鲁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陈大全。
“不不可,义父不可啊!”
“孩儿虽不善战,可长于治民,对义父更是忠心耿耿,草原辽阔、部落众多、难以统属!”
“若想要其安稳,孩儿最是愿意出力的!”
忽悠归忽悠,陈大全终是异族,巴鲁鲁这个傀儡是少不了的。
就拿还在空中荡漾的图格来说,人家就不认,同样的蛮人指不定有多少。
陈大全自然不会撤了他的“好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