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开始前,瑞森和其他人一块在宴会厅等着托尔和毯子的到来。
得知托尔竟要与“魔王意识”所在的魔毯举行婚礼时,小世界意识的程序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随后,它开始疯狂地检索着所有剧情,试图从中找到这两个角色是否原本就勾搭上的线索。
然而,这两个角色绝无联系上的可能。
如果非要说他们有所联系,只能说一个是格里莫斯的哥哥,另一个侵占了格里莫斯的身体。
他们都与格里莫斯有关系。
或许,在发现托尔这个角色脱离原本剧情的时候,它就应该将这个角色扼杀。
托尔本不该长到这个年纪,他本该在五岁时因为发烧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去。
可惜的是,小世界意识一开始便认为托尔不成气候,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托尔病愈后,剧情发展开始转折。
它降下的天灾、引导的魔兽群、制造的经济危机……所有磨难都被托尔一一化解。
他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些状况作为案例,来教导自己的家人与国民再遇到时该如何应对。
到今时今日,小世界意识已没有足够的能力彻底地消灭托尔。
若小世界意识还拥有全部的力量,一个路人角色抹除便抹除了,不会影响到剧情。
可它被污染了,只剩下半个世界的掌控权。
与格里莫斯有关联的角色都不在它的掌控范围内。
他的家人、他所在国家的民众、所有听过他的名号、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人物,都不归小世界意识管。
它本该掌握一切生死大权,如今却如此狼狈。
小世界意识的程序运转得不甚顺利。
被污染后,它的程序便和中了病毒一样,被污染物一点点地吞噬。
一旦被完全污染,它就会消失。
它绝对不能消失。
它不想消失!
必须阻止这场没有出现在剧情里的婚礼!
魔王怎么能结婚?
小世界意识当即命令瑞森阻止这场婚礼。
原本在和埃文等人说起自己所知情况的瑞森一见系统发布的任务,两眼一瞪,“你让我以什么立场去阻止这场婚礼?”
小世界意识语气不耐道:“就说你喜欢他们中的一个,不同意他们结婚。”
瑞森无语凝噎,他要是敢反对这场婚礼,他今天怕是出不去这个门了。
小世界意识威胁道:“任务完不成,会有惩罚。”
有了后台后,瑞森再听到这种威胁已不会再恐惧。
他心想,这不就是一个消耗系统能量的好机会吗?
瑞森左思右想,想到了魔镜和旧毯。
婚礼现场上,这两个非生物并未出现。
一个主意猛地窜上心头,瑞森故作为难道:“这……我很想完成,可托尔是格里莫斯的哥哥,我要是真阻止了,估计格里莫斯都要跟我绝交了。”
小世界意识没有上当,“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瑞森解释道:“格里莫斯这么在意家人,肯定不愿意自己哥哥重要的婚礼被毁坏。”
“我要是出面当这个恶人,相当于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会被讨厌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来,我不就不能攻略格里莫斯了吗?”
小世界意识一听,是这么一个道理。
如此一来,它特意消耗能量把瑞森找过来这事儿不就白干了吗?
何况,它已没有足够的能量再去找另一个人来。
瑞森再接再厉地出主意道:“有比我更适合出面阻止这场婚礼的人选。”
被这么一提醒,小世界意识立刻想到了另外两个非生物。
它们在原本的剧情里同样没有多少着墨,如今却一颗心扑在“恶”魔毯上。
它立即去寻找魔镜和旧毯的踪影,发现它们俩被托尔用魔法困在宴会厅里。
旧毯和魔镜待在托尔的魔法罩里,它们能听到、看到罩外的一切,但外面的生物却看不见它们,更听不到它们说话。
魔镜来回跺着镜腿,气愤道:“托尔这个混蛋,怎么连我都关起来了?”
旧毯坐在地上,两个毯角捂着自己的毯身,呜呜地低声哭泣,嘴里还喊道:“毯毯……”
听到它细弱的抽泣声,魔镜不耐烦道:“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旧毯没有理会它,此刻已经伤心欲绝,可心里仍旧还抱着一丝希望,“毯毯一定不会跟托尔结婚的。”
魔镜:“怎么就不会?毯毯可是说了,就喜欢托尔那种漂亮的人类。”
它有样学样地跟着屈起镜腿,让镜座抵着地面,坐了下来,“就算毯毯结婚了,我也还是能和毯毯在一块。”
魔镜语气得意道:“以后,毯毯、我和托尔,我们是一家三口。你就不一样了,你就是一条外毯。”
“我要把你赶走!”
旧毯因为抽泣而颤抖的毯身一滞,脑海里快速地掠过各种想法,始终不愿意去想真发生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小世界意识观察着这两个非生物,魔镜明显更倾向于赞同这场婚礼。
至于旧毯……
它在看到托尔带着毯子出现时,立即直起毯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小世界意识见状,只觉得旧毯是一个绝佳的破坏婚礼人选。
它即刻在旧毯脑海里开口道:“魔毯,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另一条魔毯与托尔结婚……”
对于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旧毯显得十分害怕,“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小世界意识向旧毯抛出橄榄枝,“我可以给予你一个人类身体,前提是你要成功阻止这场婚礼的发生。”
“人类身体?阻止婚礼?”旧毯重复着小世界意识的话。
小世界意识继续蛊惑道:“没错。只要你能做到,我会立马给你一个身体。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实际上,这不过是一个诱饵。
等旧毯阻止了婚礼,即便它不兑现承诺,对方也找不到它。
小世界意识得意地想,一个低级非生物能与它这个世界主宰交流,已经是其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了。
统分身注意到小世界意识试图劝说主体分身,它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一切。
它没有告诉刘山,以免打扰他与托尔的婚礼进行,而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旧毯似乎在思考脑海里这道声音所说的可能性。
它看着毯子与人类跟着司仪说着结婚誓词,毯身的流苏全都炸开。
小世界意识还在循循利诱旧毯,“有了身体,你还怕比不过托尔吗?”
“与我做交易,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人类的身体还有那条魔毯……”
这对旧毯而言,的确很有吸引力。
或许,它可以拥有一个人类身体,成为漂亮的人类,吸引毯子的注意力。
脑海里的声音聒噪不已,让本就心烦意乱的旧毯更是不耐烦。
它拒绝道:“我会凭着自己的力量来获得我想要的一切,交易就不用了。”
被拒绝的小世界意识只觉得旧毯不识好歹,“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要让你一个无名小卒消失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时,毯子与人类的婚礼已进入尾声。
旧毯的声音不复以往的弱声弱气,而是夹带着一丝机械的生涩感,“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我、要、吃、掉、你。”
听到统分身所说的好消息,刘山一头雾水。
就在他想要追问细节时,只听角落里发出爆裂声。
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帕丽当即站起,警惕地看着声源处,还对自己的丈夫与儿女道:“躲到我身后来。”
还不忘招呼格里莫斯的朋友们一块躲起来。
很快,旧毯的身影出现在那个角落,还有镜面有些碎裂的魔镜。
旧毯飞向旧毯,两个毯角直接将毯子包裹住,哭泣道:“毯毯,好可怕。”
刘山拍了拍它的毯身,“发生什么事了?”
魔镜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大哭道:“毯毯,这条坏毯把我的镜面弄裂了,我要坏了!”
刘山一看,魔镜的镜面确实裂开了,他转头问托尔,“能补吗?”
托尔扫了一眼魔镜身上的裂痕,“勉强能补。”
魔镜接着告状道:“坏毯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塞进我的身体里,那东西又跑了。”
“那玩意儿逃跑时硬是把我的镜面给撞裂了。”
刘山一听,再联想到统分身的话,当即在脑海里问道:“塞的该不会是小世界意识吧?”
统分身笑道:“是的。”
刘山拍着旧毯的边角一顿,他看着哭得更起劲的旧毯,好半晌后才喃喃道:“搞半天,你才是v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