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快速地说明了情况，从格里莫斯是如何被剧情摧毁人生以及所在国家的结局。
即使他长话短说，瑞森依旧能从中窥探到格里莫斯的绝望。
瑞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密室里摆放着冰棺，他竟是感觉到有丝缕寒意从袖口和裤管里钻进去，令他手脚发冷。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他其实一早就从系统那里得知过格里莫斯的结局却还是继续为虎作伥吗？
说他为了回家，不停地说服自己，格里莫斯他们只是小说里的npc吗？
瑞森闭了闭眼，依旧说不出话来。
托尔与另外两个非生物听着他们的对话，尽管满腹狐疑，但始终没有插嘴询问，只是等待着他们的对话结束。
见瑞森神色痛苦又愧疚，刘山轻拍他的肩头，“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瑞森睁开眼，眼眶有些湿润。
他看着面前的人，不由得问道：“你是第一次穿越吗？”
刘山摇头，“不是，我已经……”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我已经去了快二十个世界了。”
他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二十？”瑞森难以置信地问他，“你难道不想家吗？你不想回家吗？”
刘山笑道：“还行。可能因为我知道我在现实世界的时间停留在了穿越那一刻，所以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摸了摸下巴，“穿越对我来说还是挺新奇的体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况且，现在他离开小世界还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回到系统空间了，更是轻松。
瑞森羡慕道：“要是我也能有你这种心态就好了。”
刘山笑道：“我们成长环境不同，我家里人就爱四处跑，我也经常跟着他们出去玩，自由惯了。”
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一个地方才憋闷呢。
随即，他想到什么，当即对脑海里的统分身表明态度，“我可不是在说你们擅自绑定我的行为是可取的。”
如果0001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绑定他，他先前也不会那么生气。
统分身轻咳一声，在这件事上，属于0001的任何一个部分，都不能称得上无辜。
无论是哪个部分，都应当承受刘山的怒火。
它说道：“若宿主想要回家一趟，其实可以直接跟主体他们提出来。”
系统没有“家”的概念，即便有分身拥有“家人”，但始终难以真正地融入其中。
因而他们不认为“家”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好比系统空间，因为本身是数据，所以0001没有意识到宿主们需要舒适的空间。
而之前的宿主也没提出过想要舒适的环境，他们不会在系统空间多做停留，几乎都是一个世界刚结束，就立即进入下一个世界。
像刘山这样非得把休息时间都用完的还是头一个，更别说他还时不时要求0001改变布局。
听了统分身的解释，刘山讶异道：“0001真的会同意让我回家一趟？”
虽然刘山不恋家，但要是能先回去一趟，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统分身肯定道：“当然。”
如今，刘山已经与他们完全绑定，0001不会再患得患失了。
刘山点了点头，看向还在消化信息的瑞森，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很想回家，接下来，我也会帮助你。”
瑞森满怀希望地问道：“你真的能帮我吗？”
刘山笃定道：“比真金还真，不过，我需要你跟我做一个交易。”
前两天，他让统分身教他赚钱，对方还真跟他说了些系统交易的详情。
对于系统而言，“钱”是能量和积分。
0001的赚钱思路简单概括就是“用自己拥有的去交换自己想要的”。
0001拥有改变的力量，而想要负面情绪。
于是用“改变”来交换“负面情绪”。
而这一点在分身身上又能延伸出多个赚钱方法。
刘山顺着这个思路去思考如何处理瑞森的事。
跟瑞森比起来，他有更高的自由性，还有统分身这个帮手。
同时，他们这边知道小世界意识的存在，而对方还未察觉到他们。
刘山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可以顺手帮瑞森一把。
理好思绪后，刘山继续对瑞森说道：“瑞森，我的系统能直接送你回家，只是前提条件是，我需要先完成格里莫斯的心愿。”
瑞森迫不及待地点头，“我可以帮忙，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若是能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回家，他很愿意帮忙。
刘山沉吟一会儿，“其实，我猜他的心愿应当是不想成为魔王，看着自己的国家走向灭亡的结局。”
他看向一直靠坐着的托尔，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冲他面露微笑。
瑞森同样看向托尔，想到自己听到的剧情，于是向刘山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位王子在剧情里没有多少出场机会，更没有过多传闻。他是不是也是变数？”
刘山笑道：“没错，所以我们不用担心灭亡的事，有托尔在，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闻言，托尔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上，笑道：“能得到你如此信任，是我的荣幸。”
旧毯绞着自己的两个边角，总觉得托尔在跟刘山眉来眼去，让它嫉妒得发狂。
偏偏这会儿，它又不好打搅毯子的正事，不得不憋着。
而另一边的魔镜，只想把刘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海里，没功夫去管别人。
刘山随口应了托尔一句后，便开始跟瑞森说起自己想让对方做的事。
“瑞森，平常你是怎么和自己的系统相处，你照常就行。不过……”
他跟瑞森交头接耳，“你要让你的系统确信我就是魔王，还要不停地说我的坏话，误导它以为剧情还在顺利进行……”
瑞森面露难色，“这……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要是被发现，它会不会惩罚我？”
刘山和统分身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当即安抚道：“我的系统能帮忙替你抵挡伤害，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一点。而且，我们建议你多多让它进行‘惩罚’。”
“施加惩罚需要消耗它自身的能量，它施加的惩罚越多，自身同样会越虚弱。”
刘山直视瑞森的眼睛，“瑞森，你愿意相信我们吗？”
瑞森嘴唇微张，注视着面前的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诚然，他很难确定这个人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对方是否真的能够替他抵挡伤害，又是否真的能够送他回家？
只是……
两相对比起来，瑞森更愿意相信面前这个人。
他的眼神依旧没那么坚定，但还是重重地点头，“我愿意赌一把。”
赌面前的人是可信的。
刘山嘴角上扬，主动拉起瑞森的一只手握住上下晃了两晃，“合作愉快。你很快就能回家的，瑞森。”
感受到掌心的暖意，瑞森声音艰涩地回应道：“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