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奇怪道：“你到底是谁？”
管理员又变成了拉斐尔的模样，他悬浮在半空中，似乎坐在无形的椅子上，甩动着鱼尾，“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核心程序。”
见刘山眉头紧皱，他伸出手，“想看看整个意识空间吗？”
刘山问：“这里是0001的意识空间？是他把我放到这儿来的吗？”
管理员嘴角上扬道：“是他的意识空间，不过是我让你来的。我是核心程序，才是真正的本体。”
“他是主体，却不是本体。”
刘山听得满头雾水，“主体不是本体？所以他也是分身？”
“不，他不是分身。用人类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自我与本我。”
“那你是自我还是本我？”刘山追问道。
管理员应道：“本我。”
他执拗地伸着手，刘山与他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将手放到他掌心上。
掌心相碰的瞬间，一阵无形的风忽然出现，托着刘山上升。
刘山被这阵风托向半空中，接着被管理员一手拉过去，他就这么打横坐在对方的鱼尾上，腰身也被环住。
当他抬头时，对方也在低头看向他。
距离极近，对方的眼神紧盯着刘山的嘴唇。
刘山上半身往后一退，“一定要用这种姿势吗？”
管理员疑惑：“你还是奥力时，不也常坐在拉斐尔的鱼尾上。”
刘山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一茬，翻了个白眼，“那时候我还小好吗？更何况，我是因为被魔力反噬太难受，拉斐尔为了帮我才让我坐他鱼尾上。”
管理员似有些惊喜：“你还记得？”
他极快地在刘山唇上轻啄一口，“我以为你不会记得这些事。”
刘山：“……倒也没有记性这么差。”
而且，当时拉斐尔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印象就更深刻了。
在他们说话间，管理员抱着刘山往前飘动着。
前方依旧是黑暗，然而始终有一束光笼罩着他们，照亮了身下的位置。
忽然间，管理员在停了下来，对怀里的刘山说道：“看前面。”
刘山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还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管理员只是笑了一声，随后打了一个响指。
响声过后，刘山听到“啪”的一声，仿佛灯光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他看到面前亮了起来，一面巨大的架子出现在他面前。
架子上有无数隔层，其中整整齐齐地放着文件夹。
刘山抬头，根本看不到架子的顶端。
“这里是档案间。”管理员抬手，指着左边的架子，“左边是愿望者的档案，”
他又指向右边，“右边是任务者的档案。”
刘山惊奇道：“这么多？要是想找某一个人的，岂不是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管理员勾起嘴角，“这只是一个摆设，实际上这些都是以数据的形式存储着。若我想调出其中一条信息，只需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他勾住刘山放在腿上的手，“我自诞生起，已不知度过了多少年月，做过多少交易，你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刘山每次听完都只觉得震撼，而且，他咋舌道：“你这么老，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搞我的？”
管理员的笑容瞬间消失，“至少我的样貌年轻，再说你老，我就变作老头子来搞你。”
刘山只觉得他真能做出这种事来，连忙道：“别别别，我没有那种癖好。”
即便当初他跟谢行在一块时，对方看着最多三十好几，所以他才能接受。
他转移话题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能走？”
他还想知道赌约输了会遭遇什么事，结果没见到0001，却见到这个什么核心程序。
他问：“301知道我在这儿吗？”
管理员应道：“不知道，这里现在属于我，他早已忘记这里的存在。”
接着，他发出一声嗤笑：“恐怕他以为自己早就将所有分身都融合，将他们的意识吞噬。”
刘山：“……你看上去好像对他也挺有意见的。”
管理员承认道：“没有谁能够接受另一个自己。”
刘山不赞同道：“我就能接受。”
他跟未来的自己相处得还是很好的！
管理员十分从容地换了一个说法：“没有哪个电子生命能够接受另一个自我。”
刘山不是电子生命，无法反驳他的话。
他们又接着向前飘动，而管理员已经变成了赵沐安的样子。
这一回，刘山看到了一扇门，门帘是一条条白色的珠子串。
管理员撩开门帘，刘山看清了这间屋子的情况：这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白色链链。每根链条的末端，都悬挂着一颗圆球。这些圆球颜色各异，有些还有装饰。
刘山评价道：“你还挺有少女心。”
管理员握着他的手腕，举起他的手，让他触碰这些球。
当刘山的指尖碰到其中一颗球时，他看到那颗球闪着光，随后有影像从球上方投射出来。
看到那些画面，刘山诧异道：“高文？”
管理员笑道：“这里放着的是与你有关的愿望者记忆。”
他转动着其中一颗球，同样有影像投射出来。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保留下来。”
刘山：“……挺变态的。请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管理员坦然道：“做不到。”
刘山将每颗球都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们又来到了另一扇门前。
这一次，刘山主动转动着门把，打开了门。
这里同样有很多颗球，但与上一个房间的球不同，这些球似乎有着自我意识。
它们在房间四处穿梭着，刘山甚至还听到它们的交谈声。
他看向管理员，对方向他解释：“这是被吞噬过的灵魂，他们没有了过往的记忆，在这里生活。”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水池，“那是能量池，当他们的灵魂被能量池彻底消化后，就会变成能量球获得新生。”
“只不过，它们只能生活在这里，与彼此交流。”
有好些球对于来访者感到好奇，它们来到两人，围着他们转圈。
还有球想触碰他们，被白色的绷带拍开。
管理员眉宇间尽是烦躁：“我不喜欢来这里，它们很烦。”
不过是为了让刘山看一眼，他才会来一趟。
话音刚落，他带着刘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