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怕什么,来什么。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温言表弟!”
温颜眼皮跳了跳,想当作没听见,可那人又喊了一句,“温言表弟!”
温颜知道躲不了,只好抬起头来,装作才看到的模样,“陆……世子。”
喊她的人,正是陆廷之。
看到他,温颜是有些意外的。
上次三爷还说陆廷之还在泽州没回来,没想到,今日就在这里遇见了。
看来泽州的事情,都已处理好了。
见她终于回应了,陆廷之笑道:“真是你!”说着,他扭过头看向傅峥,“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家那个表弟。”
傅峥方才在来的路上,突然感觉头疼欲裂,明明没喝酒,整个人却变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有些打飘,因此方才进来时,他并没有注意周遭。
直到听见陆廷之的喊声,以及表妹的回应。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躲在沈煜身后的表妹。
看着她那心虚躲闪的眼神,他便明白了一切。
这丫头,明知道与他共感,喝多了酒,会害他醉酒,却还喝那么多,是不是成心想看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你们这是要回去了?”陆廷之并不知道好友的情况,见温颜几人要往外走的架势,便问了一句。
温颜被表哥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这时听得陆廷之的询问,她立即回道:“我们下午还要当值,这会儿得回翰林院。”
陆廷之闻言,有些遗憾道:“我昨日才回来,正好今日你表哥又被皇上下旨敕封为吏部尚书了,我软磨硬泡,才磨得他愿意请我喝两杯庆祝,本来还想叫你一起上去喝两杯的。”
温颜听到这里,一脸喜色,表哥已经晋升为吏部尚书了?
她由衷替表哥感到高兴,硬着头皮上前道:“恭喜表哥。”
傅峥没有回应,一双黑眸醉态迷离地看着她,问道:“喝酒了?”
温颜心里“咯噔”了下,表哥可是发现了什么?
可惜沈煜和叶昭就在一旁,她不好撒谎,只好小心翼翼地回道:“喝了几杯。”说完,她便屏住了呼吸。
就在她心里不安的时候,却听表哥道:“既然下午还要上值,便先走吧,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
闻言,温颜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表哥没有怀疑到她身上。
她连忙朝陆廷之及另几个官员,揖了一礼,便同沈煜、叶昭,一起出了酒楼。
将叶昭送回翰林院公房后,温颜便和沈煜去了值房,修订史书。
傍晚下值时,温颜和沈煜一起出了翰林院。
临上马车时,沈煜突然喊住了她,“温言,明日是我休沐,来了京城这么久,一直被你和叶昭请客,我却还没有机会请你们。
明日傍晚下值后,来我家喝两杯吧。”
温颜没有拒绝,“到时候定上门叨扰。”
告别沈煜后,她坐着马车,回了家里。
娘亲依旧不在。
经过昨晚,她已不再担心娘亲,知道连家人会好好对待娘亲,并将娘亲送回来。
没想到的是,她刚要进屋,轻舞却告诉她,“昨日那位世子……下午又来了,他好像喝醉了,在你屋里歇息。”
温颜听得眼皮一跳,表哥喝醉了,在她屋里歇息?
想到中午在琼苑楼遇到表哥时的情景,她心里有些心虚,还有些紧张。
表哥应该没有发现吧?
见轻舞在一旁看着她,她定了定神,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轻舞向她福了一礼,便下去了。
温颜在门边徘徊了片刻,最终放弃了进屋的想法,去了后院看琥珀。
琥珀一看到她来,便摇着尾巴,跑上前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温颜带着它去灶房,拿了些吃的喂它。
李妈妈正在做菜,雪舞在帮忙生火。
温颜看了一圈,没看到芍儿,问道:“李妈妈,芍儿还没回来?”
李妈妈笑道:“芍儿和司九的婚事就定在这个月底,这几日,小两口都忙着置办物什呢,关了铺子后,芍儿便跟司九出去了。”
闻言,温颜没再多问。
喂完了琥珀,她刚要带它出去,李妈妈这时忽然将一个盛了汤的碗,递了过来,“世子下午来时,老奴看他像是喝醉了,这是老奴给他熬的醒酒汤,算算时间,世子现在也该起来了,表公子给世子端过去吧。”
“好。”温颜点了点头,净过手后,才伸手去接了。
琥珀跟在她身后,一道去了东厢。
此时天色已暗,屋里没点灯,有些黑。
温颜将醒酒汤放在桌上后,将屋里的灯烛点燃,才去了内室。
内室,帐子低垂,隐约能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温颜顿了顿,站在床前,轻声唤道:“表哥,已经晚上了,该起来了。”
然而帐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无。
温颜又唤了两句,表哥始终没有回应。
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表哥该不会出事了吧?
当时在酒楼遇到时,表哥便显露出了醉态,但身边还跟着陆廷之及另几个官员。
恰逢表哥晋升为了吏部尚书,陆廷之本就好酒,肯定会趁机给表哥灌酒。
所以表哥此时不省人事,是喝了多少?
这么想着,她又觉得不对。
她跟表哥共感,若是表哥喝醉了,她肯定能感觉得到,可是下午在翰林院,她一丝醉意也没感受到,精神好得很。
所以除了她共感给表哥的醉意,表哥后面跟陆廷之他们并没有喝醉才对。
但既然没有喝醉,那表哥此时为何睡得这样沉?
思及此,她将帐子挂好,然后弯下身,推了推沉睡中的表哥。
“表哥,你还好吗?”
然而她的手才碰触到表哥的身体,突然,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给拉上了床。
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上来的一刻,温颜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她立即想起上回表哥在自己这里午憩时,也将她拉上了榻一事。
难道表哥此时又做梦了,并将她当成了那个姑娘?
意识到这层,她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表哥,是我……唔!”
她刚张开嘴巴,男人温热的唇,便深深地吻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温颜的脑子,瞬间成了浆糊,整个人僵在那里,忘了反应。
直到察觉身体产生了一种陌生又诡异的反应,她才激灵灵一颤,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咬了动情的男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