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说的话,傅氏本来没放在心上,可对上男人墨眸的眸子时,她的心却突然跳得有些快。
连衡说那话时,是盯着她说的,就好像……他说的不是面,而是……人!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傅氏脸一烫,低下了头。
“快进去吧。”连衡说完,便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便驶入了夜色中。
傅氏在黑夜中站了片刻,等脸上的烫意消下去了,才返身进了府门,但心头却仍有些慌乱。
她心里装着这件事情,以至于傅峥留宿的事情,她都没有多过问,也就更不知道,傅峥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温颜的屋里。
温颜撵了几次,都没能撵走表哥,已经放弃了。
左右二人也不是第一次睡了。
只是说好的要疏远表哥,却办不到了。
她从前竟不知道表哥是这样黏人的。
若是叫那些朝廷官员知道了,必定要惊掉下巴。
表哥在屋里,温颜不方便沐浴,只随便洗漱了下,便爬上了床。
看着在被窝里躺好的表哥,她想起一事,问道:“表哥今日过来,还带了换洗的衣物?”
傅峥摇头,“没带。”
“没带?那你现在穿的是何人的衣物?”温颜眼皮跳了跳,转头盯着他看,表哥该不会是穿的她的衣服吧?
表哥的身量,高出她许多,她的衣物,他如何穿得上?
傅峥顿了下,缓缓拉开被子,“我没穿。”
没穿二字,砸进温颜的脑袋,嗡的一声,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直到瞧见眼前白皙紧实的胸膛,她才回过神来,惊得她整个人掉下床去。
“咚!”
很是响亮。
温颜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整张脸绯红一片。
见表妹反应如此大,傅峥眉头挑了下。
不就是没穿?
表妹又不是没见过。
当初在那林间的池子里,表妹明明那样大胆。
温颜好半晌才缓过来,趴在床沿上,看着表哥,难以理解地说:“你为什么不穿衣衫?”
“不是说了么?我没有带换洗的衣物,而你的衣物,我又穿不上。”傅峥叹着气道,那张俊美的脸,要多无辜,便有多无辜。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好在是在屋里,也没有外人,躺在被子里,穿没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颜:“……”
她不敢想象,被子底下,表哥一丝不挂的样子。
什么叫穿没穿,也没什么大不了?
表哥历来不是矜贵自持的么?
怎么这会儿,却如此……风骚?
风骚这个词,闪进温颜脑海,她整个人都沉默了。
表哥竟是这样的人!
傅峥见她半晌不说话,脸上神色变幻,唇角微勾了下,故意用稀松平常的口吻道:“我们俩都是男人,又不是姑娘家,纵然不穿衣服,也没什么打紧的。”
温颜:“……”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表哥。
是啊,他俩都是男的,就算不穿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问题是,她又不是真正的男子。
她是女儿家呀。
表哥怎能这般随便?
最起码……得穿件亵裤吧?
思及此,她连滚带爬地起来,冲向自己的衣柜,找出最大件的亵裤,丢到表哥的被子上。
“好歹……穿一件吧。”温颜不甚自在地说,她实在是对眼下的表哥,感到不忍直视。
表哥擢升尚书的圣旨,不日便会下来,身居高位,私底下,怎能这般不矜持?
看着被子上的亵裤,傅峥顿了下,忽然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拈了起来,放在眼前打量。
温颜被他如此行径,弄得面红耳赤。
那是她的亵裤啊,表哥这般打量,是怎么回事?
表哥这举动,实在过于轻浮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将自己的亵裤,给表哥穿了。
她用力捏紧手指,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太小了,我穿不了。”半晌,傅峥放下亵裤道,还动手将亵裤折好,递还给温颜。
温颜:“……”
她捏着亵裤,皱眉道,“虽然小了一点,但表哥就将就一下……”话没说完,她忽然瞥见表哥掀被子的动作。
温颜面色大变,赶紧扑过去,想要制止表哥。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表哥已经掀开了被子。
看着扑倒在被子上的表妹,傅峥眉梢微挑,玩味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你赶紧盖好被子。”温颜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闭着眼睛,气急败坏地吼道。
看着表妹整个人着急凌乱的样子,傅峥眸底掠过一抹笑意,不紧不慢道:“有些热,我不想盖。”
“热也要盖啊。”温颜紧闭着眼睛,摸索着去拉被子,想帮他盖上。
傅峥捉住她的手,好整以暇地说:“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温颜死命摇头,“不看!”看了,她就要长针眼了。
“真的不看?”
“不看!”
傅峥顿了下,倏地叹了口气,“不看,那便摸吧。”
温颜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想挣开手,“不不不,我没有那种嗜好。”
傅峥闻言,笑出声来,“你放心,我也没有。”
“那你……”温颜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表哥将她的手,往下按了按。
然后她便触摸到了一片薄薄的、柔软的布料,并非是她想象中,光溜溜的触感。
“摸到了什么?”傅峥笑问。
温颜飞快地睁开眼睛看了眼。
然后就看到表哥身上,好好地穿着一件亵裤,并不是她所想的一丝不挂。
她刚要松口气,表哥修长的手指,却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道:“表弟为何那样紧张?我有的,你不是也有?纵然我真的没有穿,也没什么关系吧?”
温颜:“……”
“难道表弟,没有看过别的男子?”傅峥俯身凑近。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浮掠进鼻间,温颜回过神来,就看到表哥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心里一跳,慌忙往旁边挪了挪,以拉开二人的距离。
她眼睫颤了颤,飞快地说:“自然、自然是看过的。”
傅峥黑眸眯起,“看过谁的?”
温颜随口道:“看了太多人的,已经忘记了。”
“你看过很多的男人?”傅峥俊脸沉了沉,眉间有丝不悦。
“嗯。”温颜钻进被子里躺好。
“你也不怕长针眼!”傅峥咬牙切齿。
听出表哥语气里的不悦,温颜感到莫名其妙,“男人看男人,怎么就会长针眼了?你方才不还说,男人有的,我也有,所以看了,又有什么打紧?”
傅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