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衡刚踏入院子,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给他的那碗汤有问题。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吩咐一旁的下人道:“准备冷水,我要沐浴。”
那下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下,不甚确定地问道:“三爷,如今天气还没大热,小的准备温水吧?”
“冷水,速度!”连衡皱眉,沉声。
那下人一凛,不敢再迟疑,赶紧去了。
连衡一进寝室,就将外袍脱了。
而在他要将外袍挂起来的时候,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脂粉味道。
他动作一僵,刚要转头查看,却在这时,一只软若无骨的手伸了过来,“三爷,让奴家来服侍您吧。”
连衡眉头皱起,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了对方的碰触。
转头看去,就见他的屋子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很妩媚,身上只着清凉的薄纱,底下艳丽的肚兜若隐若现。
连衡看到这里,俊脸已然沉了下来,“你是何人?谁让你进我屋子的?”
那美人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冷漠。
她顿了下,方细声细气地回道:“奴家是太后赐给三爷的,现在已是三爷的人,今晚奉了老夫人的命令,伺候三爷。”
连衡听到这里,霎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太后不止给温言赏赐了越国美人,他也有份。
如今这个女子,会出现在他屋里,自然是他母亲的手笔。
想到那碗加了料的汤,他眉宇间布满了阴霾。
“出去!”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人心底发寒。
那美人面色变了变,不禁有些打退堂鼓了。
这人看着这么儒雅,怎么却这么冷漠难搞?
在这批进贡的美人中,她的容貌算是顶尖的了。
以前在越国时,还有不少王公大臣垂涎她的美色,若非她是要进贡来晟国的,早被那些大臣给抢回府去了。
可是眼前这人,却明显不为所动的样子。
那美人头一次感受到了沮丧。
可想到连老夫人许下的重赏,她又鼓起了勇气,朝男人迈近,“三爷,奴家……什么都会,定能伺候得您舒舒服服。”说话间,她已抬手,将外面罩着的那层薄纱,给扯掉了,将她傲人的身段,给显露了出来。
她就不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能对她的主动示好,无动于衷。
就她的样貌和身段,便是柳下惠,也是难以抵挡的。
更何况,她看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俊脸潮红,呼吸粗重,显然是吃了某些助兴的药物。
思及此,那美人更加自信了。
连老夫人可是说了,只要她能真正成为三爷的女人,就会给她一千两,另外抬她做妾,如若能生下三爷的孩子,不论男女,都会抬她做贵妾,且给她几间旺铺傍身。
这么一来,她在晟国,便能有立足之地,而且成为连大人的贵妾,那是无限风光的事情。
说不定,她以后还能成为正妻。
那美人一心展望着未来,丝毫没有看到连衡眸中的厌恶与不耐烦。
“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叫人撵你?”
连衡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美人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面色忽青忽红,她咬咬牙,哆哆嗦嗦地去解肚兜的带子,“三爷,奴家、奴家请您垂怜……”
连衡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来人!”
院中的下人,立即上前,“三爷。”
“将屋里的人清走!”连衡沉声吩咐。
那下人闻言,立即进了屋。
屋里的美人尖叫一声,飞快地捡起衣裳套好。
很快,那美人便跟着下人走出了屋子。
在被带下去前,她不甘地看着廊下只着了单衣的儒雅男人。
为什么?
她有着令人垂涎的美貌和身段,为何这个男人却能无动于衷?
定是这个男人不行!
那美人恶毒地想着。
被带回住处,同批被赏下来的另两个美人,立即迎了上来。
“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成事?”
“那三爷长得好不好看?动作是轻柔还是粗暴?”
美人本就很是难堪,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时被问得不胜其烦,“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就不行!”
“不行?”那两个美人听得咋舌不已。
她们被送入连府前,宫里的太监已经跟她们说了,这连府可是太后的娘家,她们要伺候的那位大人,是当朝国舅,并且是礼部尚书,身份显赫。
所以她们都期盼着,能入得那位连大人的眼,以后能伺候左右,那她们便有好日子过了。
可没想到,她们当中最美的天香,这么快就被送回来了,且天香还说连大人不行。
也是,如若正常,怎会一把年纪了,还不娶妻?
看来那连大人,不但是个糟老头子,身体还有问题。
思及此,两位美人皆很庆幸。
幸好她俩没有被连老夫人挑中送去连大人的院子。
天香此时这般怨言,定是被那连大人给……天香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糟老头子,就是不好伺候啊。
另一边,连衡将美人打发走后,下人也已备好了冷水。
他迈进净室,跨入浴桶中。
然而他母亲今晚给他准备的汤,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东西,实在厉害,即便泡着冷水浴,也不能将他体内的躁热给压下去。
反而,他脑海里,总是闪过一道倩影……
特别是女子那被围裙勒得不盈一握的腰身。
他忍不住会想,那腰是不是很软?只手便能握住她的腰……
意识到自己龌龊的想法,连衡眼眸一暗,俊脸也已一片铁青。
他修长的手指,用力攥紧桶沿,逼迫自己将那香艳的画面驱逐脑海。
戒北提着冰桶进来时,就看到他家三爷浸在浴桶里的画面。
三爷连衣衫都没脱,此时全身都湿透了,俊脸也是一片潮红,额际全是汗意。
看到这里,戒北终于明白过来老夫人对自家三爷下了什么样的“狠手”。
老夫人为了抱孙子,也真是拼了。
但是为什么老夫人突然又改变了想法,让他送冰过来给三爷下火?
戒北想不明白,却是知道此时是自己立功的机会,立即殷勤地喊道:“三爷、三爷,属下给您找了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