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雾隐岛的海风裹着血腥味,吹不散岛上大战后的残痕。陆小峰按着胸口,望着滩涂上奄奄一息的沧澜巨鳌,心头沉甸甸的。这只地阶中品的远古海魂宠,到底是怎么扛住了十几只裂海玄鲨的撕咬?那满身深可见骨的伤口,真的能靠大海灵脉养好吗?万魂殿的慕容立奇会善罢甘休吗?玄鲨帮的这场死战,是否就此停歇?
正文:
一场死战的余波还在雾隐岛上空久久震荡,腥咸的海风,吹拂着岛上伤残的魂师,魂宠师还有那些战宠疲惫的身形,刮得人脸颊生疼。
陆小峰看着沈护卫双手搀扶着林墨然前辈,从巨石后踉跄走出,心中稍安,战斗中,他时时关注着后面这两位的安危,以林、沈两位现在的状态,一个五级魂师或魂宠师冲过去,就会简单收割了他俩的生命,他不敢保证自己在与裂地猿拼命时,还能不能分神护住他们,真是万幸、万幸。
胸腔里气血还在翻涌,头还在昡晕着,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向鲨帮主咧嘴苦笑:“帮主,我不叫李小青,我叫陆小峰。”
说完,他忍不住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方才硬扛慕容立奇的玉笛魂力波冲击,这暗魂力通过上品魂器发出的后遗症还在发作,浑身骨头缝都透着疼,低头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几只战宠,还有空中的紫电雨雕与雪羽鹤,他心念微动,把身外的战宠尽数收归共生印中,青藤主藤上的凤篆纹黯淡无光,显然也是耗损过度,首先回到共生印中,余下的战宠都一一归位。陆小峰心神稍安。
检查一下自己的修为与魂力,六级魂宠师中期修为稍有松动,无伤大雅,但魂印中魂力刚才只剩下十之一二,随着所有战宠回到魂印以及战契印和共生印中,他的魂力居然也在快速恢复中,十个呼吸不到,己恢复五成魂力,并停止不动了。现在肯定难以立即恢复,估计没有一段时间疗伤是不行的。
陆小峰清理一下嗓子,擦擦嘴角的血,望向摇摇晃晃走过来的鲨奎。
只见鲨奎“啪”地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粗声大笑着难掩他魂力不稳仍处于重伤状态,他露出两排带血的牙,那笑声震得陆小峰耳膜嗡嗡作响,笑得他络腮胡子都不停抖起来:
“瞧我这猪脑子!光顾着看你小子带着一群战宠跟裂地猿玩命,名字愣是忘记了!对对,是陆小峰,好名字!够爷们!”
他说着,扭头冲刚走到近前的一名手拿鱼叉的魂师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三!赶紧让人把那边的石凳擦干净,再打一罐灵泉水过来!这位前辈和小峰兄弟怕是都累得散架了,先喝点水,再让浪小七他娘的抓紧带人过来,给受伤的兄弟们和战宠都瞧瞧!”
他抬眼望望沈惊涛,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那个被叫做老三的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就去吩咐人手。
陆小峰扶着林墨然慢慢站稳,刚想开口道谢,就感觉鲨奎那道热辣辣的目光又落到了沈惊涛身上,心中己有几分明了。
鲨奎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赞叹,望向陆小峰。他顺着鲨奎的视线低头看去,才发现鲨奎在看他双手,他发现,刚才收回所有战宠,在战宠归印时,那阵阵地阶魂力的波动,让四周的玄鲨帮帮众惊诧莫名,此时陆小峰没有留意到,他的右手战契印与左腕的共生印还泛着淡淡的红蓝微光,像是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死战的惨烈。
海风吹来,卷走了岛上浓重的血腥味,陆小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向慕容立奇遁走的北方天际,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万魂殿八级中期的魂师逃了,这笔账,还没算完。
陆小峰扶着走过来的沈惊涛站起身来,用眼神阻止了沈惊涛的问话。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痕,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浑身的骨头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神魂深处更是翻江倒海般的剧痛,那是被八级魂师慕容立奇魂力波动震伤的,还有他魂印中那只受伤的巨鳌,更是伤的厉害。本想再检查一下他的其他战宠,可当检查一下自己魂印后,才发现,他自己动用魂力已非常困难。此刻召唤战宠,已力不从心了。
七只主战宠基本上全部受伤,其中四只受伤严重,雷火麒麟与灵焰九尾狐伤得最重,巨鳌伤势不明。
现在,他急需休整。
鲨奎此时站在陆小峰前方几步开外,正吩咐他的人打扫战场,他自己也一瘸一拐地走在人与战宠尸骸之间,身后跟着几个玄鲨帮幸存的魂宠师,一个个面带悲戚,沉默地清点着伤亡。
“报帮主!咱们玄鲨帮折了二十三个中级魂宠师!”一名浑身是伤,双手还在滴血的汉子声音哽咽,手里攥着一本魂兽皮制的名册,正在一个一个对照名字,每翻一页名册,血迹便沾在那魂兽皮上,“其中十三个是五级魂师,十个是六级魂宠师还有四十多个受重伤的初级魂宠师,有一半被万魂殿那暗魂魂力侵蚀,现在还昏迷不醒!”
鲨奎的身躯猛地一颤,右拳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几下,沉声道:“万魂殿那边呢?”
“回帮主!十三名六级魂师,两名六级魂宠师全被斩杀!还有那三艘大船,全被…全被这位见弟的巨鳌摧毁,船上的二十四名操控战船的初级魂师,一个没跑掉,全都喂了海魂兽!”
这话一出,周围玄鲨帮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只是这欢呼声里,夹杂着太多的悲伤与疲惫。
鲨奎缓缓闭上眼,良久才睁开,眸子里满是血丝。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陆小峰面前,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陆小峰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陆小峰忍不住闷哼一声。
“小陆兄弟,大恩不言谢!”鲨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要不是你今天出手,这玄鲨帮今日就得从这南域海上除名了!”
陆小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刚想说话,却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后背有几处皮外伤,再次崩裂,渗出点点鲜血,那是在指挥魂宠战斗时,被那些飞行魂傀的风刃划伤。前心后背都有,不重。
“你快别说话了!”鲨奎连忙扶住他,急声道,“咱们玄鲨帮在这雾隐岛上扎根数十年,岛上有红雾灵泉,还有三棵魂凝果树,一棵龙血果树,那灵泉的泉水能滋养神魂,魂凝果更是能固本培元,最是适合疗伤!你和你的朋友,都留下来养伤,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走!”
说到这里,鲨奎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犹豫着望了望站在陆小峰身边的沈惊涛,大声道:“明人不说暗话,只是之前听你说,你叫李小青,还有这位李涛叔叔我心里头,一直有个疙瘩。那慕容立奇是万魂殿的人,手段阴狠,我怕怕你这李涛叔叔,也是与万魂殿有扯不清的关系。”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墨然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沈惊涛抿嘴一笑,望着陆小峰。
陆小峰喘了口气,摆了摆手,哑声笑道:“哎呀,都怪我,鲨帮主放心,我也不是李小青,那是情急之下随口编的假名。刚才我也说了,我真名陆小峰,是一名六级魂宠师。”
他顿了顿,指了指站在身边的沈惊涛,又指了指林墨然,继续说道:“这位不是什么李涛叔叔,他是我的护卫,沈惊涛,被万魂殿害成这样,刚被我救出,魂伤还没完全好,至于这位老前辈,是玄灵大陆林氏家族,南域魂丹阁的林掌柜。”
一口气说到这,陆小峰顿了顿,他在考虑,他们怎么会到这?该怎么再给眼前这位帮主解释。直到此时,他才有空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帮主,这时他心头一惊。
这位玄鲨帮帮主生得五大三粗,身高足有八尺开外,膀宽腰圆得像尊铁铸的金刚,一身腱子肉把粗布短褂撑得鼓鼓囊囊,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像是常年在日头底下晒出来的。两道浓眉斜斜飞入鬓角,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瞪起来凶神恶煞,络腮胡子密得像钢针,笑起来的时候震得人耳膜发颤,豪爽劲儿能冲上天。总之,陆小峰对眼前之人还是好感占了上风。心思一动,接着说道,
“帮主,这位林前辈一直在外游历,寻找魂灵草、魂晶、魂核还有各种灵药什么的,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我,我们三人便结伴在这茫茫海域的岛屿间找寻宝贝,谁知前些日子遇到了风暴,迷了路,才流落到这雾隐岛。”
陆小峰说得头头是道。
鲨奎闻言,脸上的迟疑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他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原来如此!是我多疑了!陆小兄弟,你可别见怪,都给这慕容老东西闹的!”
陆小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鲨帮主也是一片好意,我明白。”
鲨奎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不瞒你说,这玄鲨帮,是我父亲和他几个老兄弟一手创建的,距今已有数十年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我爹是个硬骨头,当年在这片海域里,凭着一手驯服海魂兽的本事,硬生生打下了这片基业。可惜,十多年前,在保卫雾隐岛,保卫龙血果树与黑堡礁岛的资源保卫战中,他战死了。”
说到这里,鲨奎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抹了一把脸,继续道:“我爹临死前,把帮主之位传给了我,把这用十几位魂宠师的生命保卫下来的龙血果树,和这座岛也留给我了。”说到这鲨奎一指雾隐岛西部浓雾说:“这龙血果树就在浓雾那边灵泉旁,我马上带你过去,你们三人就住那边!”说着说着他摸了摸鼻子,又大大咧咧地接着道:
“我们这都是大老粗渔民出身,我爹死的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啥也不懂,靠着帮里的兄弟们团结一心,我们之后灭了黑堡礁岛以及周围小岛上的小帮,在这逐渐站稳脚跟,撑到了今天。
我鲨奎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是直来直去,爱憎分明,有利就图,无利不起早,实话说,拦截你们,我也就想捞点好处不是,但我更懂得知恩图报。你放心,从今以后,你陆小兄弟连命都不要,救了我们岛,你就是我的兄弟,我看你比我小,你就喊我奎大哥吧,我爹给我起名鲨奎,真难听,我帮内兄弟私下喊我老黑鲨,要不你也叫我老黑鲨,好不好?”
陆小峰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格外坦荡,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大声叫了一声:“好的,奎大哥,那边兄弟把水打过来了,我们先喝点水吧。”
而就在这时,陆小峰突然觉得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陆小兄弟!”鲨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魂印神魂受了点伤。”陆小峰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奎大哥,刚才只注意岛上战宠大战,其实,其实我的沧澜巨鳌伤势可能更重!他在海里大战十几只地阶玄鲨,我想…”陆小峰吞吞吐吐,没好多说什么,
鲨奎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对不起!我早就应该想到才对!我帮里有位大长老,当年跟我爹一起打天下的,可惜后来在一次与海魂兽的大战中,断了一臂,双腿也废了,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但他本事可不小,不仅能帮我出谋划策,当我的军师,他更精通治疗海魂宠的法子,一手海魂疗愈的手段,在这片海域里都是顶尖的!我这就去让人请他来给你看看!”
说完,鲨奎便转身朝着岛上的方向大喊:“来人!老三,快!去把大长老请过来!就说我有贵客,需要他出手!”
喊声落下,很快那位老三就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就见两个帮众推着一辆木制轮椅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左臂空荡荡的,双腿盖着厚厚的棕叶毯子,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格外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大长老!”鲨奎连忙迎了上去,恭敬地喊道。“这位陆兄弟魂伤很重,这次多亏他赶跑了慕容老贼,快给他看看吧。”
那大长老微微点头,面向陆小峰,客气道:“多谢陆小友援手了,刚才我都看见了。谢谢了!”
目光落在陆小峰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伸出仅剩的右手,搭在了陆小峰的脉搏上。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缓缓开口:“噫?小友你契约几只战宠?”老人望了望陆小峰,见陆小峰紧闭双唇,没有回答,就不再多问,“你神魂动荡,内腑受损,还有几处经脉断裂,伤势不轻啊,噫?战宠也是多个重伤哦!”
陆小峰苦笑着点头:“前辈好魂力。”
大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陆小峰,沉声道:“能否召唤出你那只重伤战宠,我瞧一眼如何?”
陆小峰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右手指尖轻触左腕间温热的共生印,那里正隐隐传来沧澜巨鳌虚弱的魂力波动。沉吟半瞬,他抬眼颔首,语气笃定:“没问题。”
话音落,陆小峰抬手凝印,右手拇指精准扣住无名指第二指节的战契印记,指尖魂力涌动,淡蓝色的光晕顺着指缝漫溢而出,映亮他眼底的郑重。“沧澜,战!”一声低喝破空,刹那间,战契印光华暴涨,耀眼的蓝芒裹挟着层层叠叠的水纹虚影冲天而起,周围空气骤然变得湿冷,地面上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光影翻腾间,一尊庞然大物缓缓显形——正是那只与地阶下品裂海玄鲨恶战后重伤未愈的沧澜巨鳌。地阶中品战宠!岛上树木较多,陆小峰让巨鳌现身下面的海岸边。
这沧澜巨鳌本体,堪比十丈余髙小山一样的身形,往日覆满青黑色厚重甲壳的脊背,此刻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咬伤与爪痕,还有十几道数丈长的狰狞豁口,深可见肉,那是裂海玄鲨利齿撕扯、尾鳍劈斩留下的痕迹。裂痕中渗出淡金色的远古水族血脉精华,将壳面古老的水纹符文晕染得黯淡无光,再不复往日魂力流转时的莹蓝光泽。
粗壮如千年古树的四足,每一只的甲片上都还嵌着玄鲨齿尖断裂的碎屑,没有来及清理,斑驳血痕顺着鳌足蜿蜒滴落,左前足的甲片更是脱落大半,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理,微微挪动便带起一阵压抑的低鸣。它的头颅与脖颈处,覆着层叠的软甲,此刻软甲尽碎,深可见骨的咬痕交错纵横,几道伤口还在渗着淡金色的血珠,连转动头颅都显得滞涩艰难。
陆小峰的眼眶逐渐湿润了,不忍心再看战宠。“他爷爷的,伤的好狠呀!”
转头望问轮椅上的老人,眼泪顺两颊不受控制地簌簌地流下。
老人观察着巨鳌,唯有它那双海蓝色的眼瞳,依旧透着远古水族的威严,望向陆小峰时,眼底翻涌着温顺与不甘,周身萦绕的潮汐魂力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与它平日强横无匹的模样判若两鳌。
蓝芒渐渐消散,巨鳌庞大的身躯稳稳落到海水下面,震起一圈围汹涌的海浪,它昂着脑袋,将布满伤痕的甲壳朝向大长老,任由对方审视,只是喉咙里时不时滚出的低沉呜咽,泄露了它此刻的痛苦。
“陆小友,你这神宠非同凡响,乃是天生养在大海里的灵物。”大长老缓缓道,“它如今也受了伤,你若是把它留在魂印内,或者用外力强行疗伤,只会适得其反。最好的办法,是把它放回大海,它自会寻到海底的灵脉,用大海的力量调养恢复。”
陆小峰闻言,心中一动。他倒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担心沧澜巨鳌伤势过重,独自在海里会遇到危险。
大长老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你放心,沧澜巨鳌有自保之力,传说我们整个南海,都是这巨鳌的家园。更何况,这小小雾隐岛周围的海域,这里是我们玄鲨帮的地盘,我们帮主会吩咐下去,平时让帮里的人出海时也多多留意,不会让它受到伤害的。”
鲨奎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陆小兄弟,我就是一名髙级魂宠师,大长老的话你尽管信!沧澜巨鳌放回海里,绝对比留在魂印中强!”
陆小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听前辈和鲨帮主的。”
大长老又看了看陆小峰,转向帮主鲨奎小心说道:“鲨帮主,陆小友的其他受伤战宠,若是需要,待明天,帮主找个地点,我帮小友一一看一下,雾隐岛虽不富裕,一些疗伤的魂晶,魂核,低阶灵草灵药还是有不少的,让陆小友先住下如何?帮主?”
“好啊好啊,听大长老的。”鲨奎转身望向陆小峰。
陆小峰叹了口气,道:“好,那就多谢帮主大哥了,多有打扰。”
陆小峰肯定要留下养伤。
陆小峰的战宠能治好吗?
雾隐岛的雾里还有哪些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