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寨军司。
折彦质、孟猛带领战兵抵达了清风寨。
陈氏、杨元奇、折彦质、孟猛、燕小乙、朱应、杨震、张清举行一次闭门军议,协调编组事宜。折彦质的长公主卫队并不录属盐定路,杨兴武是不能过来参与的,但大家又清楚这就是杨家军的一部分,杨兴武把燕小乙等人派过来沟通,杨家则由陈氏出面,不仅代表杨家,一定程度也能代表盐定路。
陈氏几乎不涉及盐定路军事,这一次她急着把大家召集来,并不打算具体如何处理,但她必须出面,杨兴武不好出现那就她来,她忧心的不是折家迁移的人群的安排,她忧心的是没有盐定路经略司,这支部队会被盐定路轻视,这是一支有着赫赫战功的骑兵精锐,杨家经历的每一战他们没有参加杨家军的战斗,却是那场杨家军所在战场的那场战役出击的主力。绝不能让他们移师盐定路还被削弱。
陈氏说道:“这里有个清单,是折彦质将军递给我的,一份厚实的底子,我把这个交给你们,你们好好商量后,直接回复我就好。彦质,元奇你们自幼相熟,你和你妻弟沟通好。”
折彦质回:“岳母,长公主卫队和折家无关,有事我会报元奇的。”折彦质这句话说出来,燕小乙、朱应和杨震等都是脸上一松。这是折彦质的承诺,这不会是折家军。
陈氏说:“你是我女婿,我不虞其他,我不管老爷怎么想,我不怕告诉这里的人,杨家会留在盐定路,天波杨府也一定会留在这里,你们这些人就是杨家的依仗。”
参与会议的人不多,人人脸上都有喜色,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但杨家主母陈氏直接表达意味就明显不同。这是杨家在给军队所有的人承诺,这个承诺慢慢会扩散出去。杨家会对盐定路所有军人负责,这个负责和开封无关。
陈氏说:“我乏了得回去休息,清单你们先认真看看,好好寻思寻思,其他你们定。”
……
这是一份极具份量的清单,折家精骑中枢额定编制五千,实际战兵四千,辅助兵种一千余,战马七千余骑,骆驼两百余,驴子骡子六百余,车子铁器等战略储备物资更多。这还是折可适离开泾原路削弱整组以后的家底。
陈氏和杨元奇是提前看到过这个清单的,吴用在看到以后第一时间就赶紧把信息传了过来,这不是简单一个军,这类似于杨家军,完全是能通过自己拥有的后勤独立跨越战区的战略部队。这很自然,折可适就是凭着这支队伍横扫整个西夏战场,和当年的杨家军一样所向披靡。
杨元奇说:“燕将军,你把今天这里的情况回头告诉我父亲。朱应、杨震、张清、孟猛,你们联系还在渭州的吴用还有折家折明,先理出个思路。到时候我和折彦质将军商量确认。这事不用着急,泾原路这几个月陆陆续续会有大批人迁移过来,大家先安顿下来。后面的话就不算军议了啊。”
杨元奇笑着对折彦质说:“二哥,要不,让军队先卸甲放两个月假,大家好好休息,熟悉一下清风寨和定边,你看怎么样?!至于怎么编组我和你一起找我母亲就是。”
折彦质点头,他刚到清风寨没去拜见陈氏,而是在这里军议,不就是将令在身,得缴令以后再来办私事。
杨元奇这个说法隐含了一件事,这次编组军队会是杨家的私事,这支军队和杨家私人有关,这其实也是陈氏的想法,至于盐定路,这不也算杨家的嘛?!
……
清风寨。
潘金莲带着折知常来接折彦质和杨元奇,折知常许久未见父亲,现在已是知道自己家会搬迁来清风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
潘金莲和折彦质见礼:“二哥,这一别可是有点久了。”
折彦质道:“最忆当年太原时。”他多了杨垣紫,杨元奇多了潘金莲。
折知常问道:“老爹,我能不能继续住山上院子?”
杨元奇和潘金莲都是笑了,折彦质道:“那得问你母亲和奶奶。”
折知常嘴角一抽说:“那她们还没过来前总行。”
折彦质回:“你弟弟妹妹呢?”
折知常晕:“他们在定边啊。”不过他突然发现是得住去水库折家了,家里人全搬来,估计弟弟妹妹也会回来。好吧,起码这段时日还能待一待。
……
杨家宅子,折彦质拜见岳母。
陈氏乐呵的看着自己这个女婿:“彦质,清风寨可是家啊,不兴繁文缛节,也不兴遇事自己解决,长公主卫队有什么事直接说,要不以后垣紫回来都会怨我这个作娘的。”
折彦质说:“元奇让他们先行商议,岳母又已发了话,没事的。”
陈氏道:“回头吃过饭,在这里陪我半天,晚间让你儿子带你回家看看宅子,你应该都没去过自己家。”
折彦质应下:“岳母,明天我就不过来了,我直接去趟盐州拜见岳父。”
陈氏回:“你休息一两天再过去就好。”
……
杨元奇和折彦质在清风寨闲步,折彦质不无感叹:“都说这里塞外江南,来了才真正会知道你们的不易。你姐姐从来就认为你会创出一片天地,你真的比我强多了。”
杨元奇说:“折家也可以,只是定位府州罢了。”
折彦质实在答不上,折家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族群大有好处也有缺点,危机时候能够抱团,要快速发展却是桎梏甚多,他父亲折可适回府州就是有心振奋一下家族吧,可惜没有给他时间,或许也不仅是时间问题。
杨元奇道:“二哥,我比谁都希望你们来这里,这里会是杨家的家,也会折家的位置。我不会瞒你,杨家需要河套。”
折彦质笑着说:“你和二哥见外了,我不能让折家军那些子弟没了未来。在盐定路他们一定会有更广阔的未来。我父亲在天之灵也是这么想的啊!”杨垣紫和他聊过不少,折彦质清楚她对这个弟弟多有看好,他相信杨垣紫的选择,也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