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州。
杨元奇废了好大劲才压服了张牙舞爪的李师师。
李师师说:“母亲都写信问我了,我顶不住了。”这就是策略,她哪里顶不住,她回母亲的是杨元奇要她办的,人去了夏州还没回来。
杨元奇回:“喂,这你就不对了吧,就说你干的啊。我母亲宠你得很。”
李师师道:“所以我是乖乖媳妇啊,这事就你干的。”
“……”
陈氏实在不会因为外人把自己这个儿媳妇怎么样,何况折家写过信给她的折彦质几个媳妇有,折彦质偶尔也有问候,梁氏却是第一次。再是长辈她也会认真搞清楚先。
杨元奇问:“我姐没信给母亲?”
李师师一摊手:“这我真不知道。你是觉得我以后应该知道?”
杨元奇赶紧“别别!”这是还没压服她?那就继续折腾一会!
李师师说:“开封官家一直没召见灵儿和过儿。实在不行,让他们找个由头去皇宫拜见一下?”
杨元奇沉默:“不行,不能有任何破绽,他们主动去有些事就不好说,再等等。”必须沉住气,不能流露半点迹象;宁肯巧合多一点都行。虽然都不算好办法,两相其害取其轻。
……
杨家院子。
杨元奇和李师师出来时候,孟婵正悠闲的看耶律南仙拖她带给潘金莲的一封信。
杨元奇问:“你就这么看她们之间的信函啊。”
孟婵把嘴里的水果吞下道:“以前都看啊。再说,她要不愿我看找人送去就好,非得我带过去啊。”
李师师跑过去:“孟姐姐,她写了什么?!”
孟婵道:“没啥,让金莲管管自家儿子,别往她女儿那里凑。”
李师师怒了:“我儿子往她女儿那里凑?她女儿大了几岁,是她带坏杨望吧。”我儿子这话没问题,在外面都是她儿子和女儿。
李师师说“你不气啊?”
孟婵道“气什么?!管他谁凑谁。都在清风寨,在我们手里,想怎么教都行。”
李师师问“你说那个皇后是不是就想杨家教教她女儿啊。”
孟婵沉思点头“有道理!”
杨元奇赶紧插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别乱来。”
孟婵和李师师对视一眼,有奸情!
……
清风寨。
潘金莲和杨垣怡一起来到潘家,秦可儿和潘近柊等人全部回到了清寨,潘近柊的媳妇何氏也来到了清风寨,潘家处理了最后在太原的一些资产,本打算充到潘家钱庄资本金。
杨垣怡此番前来是希望把这些资金补到第三钱庄,从盈利上来说,这笔银子到她这里会大打折扣,潘近柊虽然同意,但自己总要登门道谢一下。
秦可儿说:“银子他们男人说了就说了,我不会多事。只是听闻第三钱庄和杭州渠道顺畅,这恰好是潘家钱庄最缺乏的……”她说不多事却什么都说了。
潘金莲这次打断了秦可儿:“秦姐,关于开封和杭州你们不是走孟家钱庄拆借吗?突然说这个不好吧。”潘家不知道孟婵的事,她心里不门清,这是自家人拆自家人的台,这事都不能让杨垣怡来回话。
秦可儿问:“那广州呢?”这才是她最想说的事,孟家、潘家和杨家这些家族盘根错节,怎么会因为一点小利就轻易变更原有协议。广州不同,广州的事宜显然在杨元幸和陈鱼手里,第三钱庄最大股份事实上是杨家。(杨家并没有家族持股,是公账。股本算到治理司和银司、甚至军司这些机构,在秦可儿看来并无区别,就是杨家的。它的触角一定会通过杭州杨元幸伸到航海,也包括广州。)
杨垣怡愣了愣,这确实会是第三钱庄一个优势。
潘易岭开口:“这事你们不用这里说,金莲,你去找银司苏迨议一议,这种渠道拆借,银司牵头最好,盐定路的钱庄都按着银司来就是,没必要各家谈。”
潘金莲点头,确实可以如此。
秦可儿和潘近柊都是一声叹息,秦可儿更是想打自己嘴巴,怎么在自家夫君面前谈这事。潘易岭这个定调,意味着银司的权限扩大,而且,将来有哪个小钱庄得到银司许可,他们也会自然的加入进来,等于还是帮了别人。他们几家大点的钱庄很容易达成协议的。(各家利益都会有争夺和取舍,关键在于规则允许范围。)
……
杨垣怡事毕打算离开,这时候杨家来人,说陈氏找潘金莲,这让潘金莲不得不回去,陈氏知道潘金莲回了娘家还喊她,那就是一定有事。两个人一起离开。
潘金莲回到家问何事,陈氏说:“元奇回了盐州,我遣人喊他回来。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府州折家和我们事情既已落定,师师还在折腾什么?!你有没有点风声,说给我知晓。”
潘金莲也不是很清楚,这事是盐州挑起的,那段时日杨元奇、李师师和孟婵在那边,现在一想果然有点蹊跷,李师师再任性也会有分寸啊。
陈氏看到潘金莲的表情,知道她也不清楚,只能说:“垣紫最近也没信函?”
潘金莲点头。
陈氏一叹,这些小辈越来越难管了啊。就她来说,收到梁氏的信函问商业事本就不正常,这些事平日都是小辈处理的。
陈氏说:“你帮我回一封信给梁氏,就说我会过问的。”
潘金莲道:“你都把元奇喊回来了,等他到了再说?”
陈氏一想也是如此,她都过问了,那有个结果再去封信也好。
……
杨家大宅后山。
折知常和杨忆苦都听到了点杨折两家交恶的风声,这让两个人都非常奇怪。家中氛围很好呀,怎么大人吵架了?
杨忆苦说:“知常哥哥,要不我们去问下我娘就是,这么猜不会有结果。”(有个修订,翻阅前篇发现有个错漏,折知常要小10个月。就当杨垣紫霸道,生生把自己儿子拉高一岁,她就是这么来的,我的儿子才是最先出生那个。)
倒是刚好过来的苏婕说“我觉得他们自会有解决办法,我们不用多事。再等等就是。”
折知常说:“听闻舅舅也要回来,等他回来再说吧。”
几个人点头。小一辈总得慢慢出来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