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如乱麻。
震惊、恍然、羞恼、甚至一丝莫名的酸涩在胸中激烈冲撞。
紫璃女帝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轻笑一声:“好了,往事暂且不提。秦无夜,你陪我先办正事。”
“啊?”秦无夜一愣。
“啊什么啊?”紫璃女帝飘近,紫眸微眯,“我每次现身,都要耗费大量仙灵之力。方才救你这小女友,又动用了一滴仙灵露。你说,这损耗该不该补?”
秦无夜头皮又是一紧,立即会意到对方想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脸色还变幻不定的靖司安南,期期艾艾地低声道:“前辈…这…安南她还在呢…是不是…不太方便?”
“那又如何?”紫璃女帝却似浑不在意,转而看向靖司安南,语气从容,“小妹妹,不介意本宫先借你的小情郎用用吧?若是你初经人事,怕羞不懂,本宫倒是不介意让你旁观学习一二。”
轰!
这赤裸裸到近乎调戏的话语,让靖司安南再也绷不住那清冷的外壳,脸颊瞬间红透。
“前、前辈!”她猛地扭开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秦无夜见势不妙,连忙起身,轻轻扶住靖司安南的手臂:“安南,我们先出去,我跟你解释……”
他半拉半哄地把羞愤欲绝的靖司安南带出竹屋,一直走到那株灵气盎然的古树下。
小青牛正啃着树皮玩耍,见两人出来,好奇地歪了歪头,“哞”了一声。
秦无夜搓着手,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却觉得怎么说都别扭。
空气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尴尬。
倒是靖司安南,在远离了那令人心慌意乱的屋子后,几个深长的呼吸间,翻腾的气血和羞恼被强行压了下去。
脸色虽依旧残留着红晕,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清冽冷静。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秦无夜一眼,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又掩不住那丝微颤:“我…虽不知究竟,但那位紫璃前辈,毕竟救了我的性命。”
“你…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不必…管我。”
她别过脸,目光投向前方朦胧的灵田,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哎…”秦无夜如蒙大赦,又莫名地有些心虚和愧疚,低低应了一声。
他不敢再看靖司安南的表情,逃也似的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竹屋门前,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股上刑场般的悲壮,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又“砰”地一声迅速关上。
那扇不算厚实的竹门,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片刻,屋内很快便传来细微的响动。
那一丝丝压抑着某种婉转韵律的轻吟,如同最细小的钩子,顽强地钻过门缝,飘了出来。
靖司安南娇躯猛地一僵!
刚刚压下的气血瞬间又有翻腾的迹象。
她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没有片刻犹豫,她立刻盘膝坐下,从乾坤袋里哗啦一下倒出小半瓶静心丹。
看也不看,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灵台,她才勉强守住心神,强迫自己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试图屏蔽掉那恼人的声音。
屋外树下,是冰封般的寂静修炼。
屋内,却是另一番活色生香、春潮涌动的景象。
只有那只懵懂的小青牛,似乎对屋内的‘热闹’充满了好奇。
它歪着小脑袋,迈着蹄子凑到门缝边,湿漉漉的鼻子使劲往里嗅着。
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探究的光,喉咙里还发出几声不解又兴味的低低哞叫,似乎在为里面的‘战况’加油助威。
时间在极致的尴尬与极致的旖旎中,被拉扯得分外漫长。
一个时辰。
对于门外的靖司安南而言,仿佛熬过了几个春秋。
静心丹的药力都快被她运转的冰魄灵力给炼化了。
那门缝里漏出的、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才终于渐渐平息下去。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秦无夜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脸色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脚步甚至有点发飘,腰似乎也比进去时弯得厉害了些。
他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渍,眼神有些飘忽,看到树下盘坐的靖司安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点嘶哑:“安南…我…我好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自己活像个刚‘接完客’的小倌在跟老鸨汇报工作?
这……尴尬得脚趾头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靖司安南缓缓睁开眼,扫过他这副模样,眼底深处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羞,有恼,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然后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那扇刚刚关闭又开启的竹屋。
秦无夜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靖司安南走进屋内,目光迅速扫过。
竹榻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而暧昧的暖香。
但那个紫衣华贵、气势迫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她人呢?”靖司安南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每次…之后,她们都需要立刻潜修,用自身力量去抵御 对神魂的侵蚀,无法长时间在外活动。双修…是她们获取力量在此维系存在的主要途径之一。”
秦无夜跟在她身后,低声解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
“好了,我知道了。”靖司安南飞快地打断他,似乎不想再听那些细节。
她背对着秦无夜,纤细的肩膀微微绷紧,屋内又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暧昧与尴尬,像无形的藤蔓缠绕着两人。
秦无夜看着她挺直却透着倔强的背影,想起紫璃女帝的警告,心头那份担忧终究压过了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靖司安南微凉的手腕。
靖司安南触电般猛地一缩,却被秦无夜更紧地握住。
“安南,”秦无夜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他转到她面前,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眸,“我知道这很突然,很…难以接受。但紫璃前辈的话,绝非虚言。”
“葬天冥气阴毒霸道,已侵入你的根基,寻常丹药根本无法根除,后患无穷。”
“我不想你有事,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想冒。相信我,好吗?唯有此法,才能最快、最稳妥地拔除隐患,不损你未来的道途。”
他的眼神灼热而真挚,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如同暖流,一点点融化着靖司安南心头的坚冰。
靖司安南迎着他的目光,冰封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疑虑,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她…故意这般说的?其实…其实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
她微微动了动手腕,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冰魄灵力,似乎确实比之前顺畅凝实了许多。
“不会。”秦无夜斩钉截铁地摇头,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紫璃前辈性子虽…刻薄了些,但在此等关乎道基性命的大事上,她不屑,也无需开这种玩笑。这对她并无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知道这委屈你了,安南,我…”
“可我是第一次…”靖司安南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