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如是绳结部原汗王斡赤斤的亲妹妹,上一世萧破野与绳结部结盟 ,娶了如夫人做侧妃。赫兰如喜欢看汉人写的话本子,喜欢让人叫她如夫人。
呵,这是挑衅啊。
她做不成王妃,要做萧破野的夫人。
上一世,起初她不得不忍,后来弄死了想做正妻的如夫人。
这一世的赫兰如依旧对萧破野情根深种,一直吵嚷着要给萧破野做侧妃,被识时务的斡赤斤送到了远处姨母家,如今若是嫁到韩家,也不是不行。
然后萧破野又点了几个适合联姻的草原女子,傅知遥继续勾勾画画,给这些女子找楚国的婆家。
总算忙活完,傅知遥懒懒的靠在萧破野身上,“给我揉揉肩,酸疼。”
“恩”,萧破野揉的十分自然,顺手。
傅知遥又道,“我们想的很完美,做起来定会阻力重重,你要稳住性子,不可冒进。”
萧破野揉肩的手微顿,复又恢复了力度,“傅知遥,我不同意你以身犯险,有事安排手下人去做就是了。”
傅知遥:“手下人,怕是搞不定姜墨出。”
“姜墨出,上一世你我都未与他打过交道,但这位少年帝王定不是善茬,我怎么能让你羊入虎口,他现在恨你恨的牙痒痒。”
“可是他见了顾明彻,还留下了顾明彻。”
“这能说明什么?”
“他愿退一步,接受与我谈判。”
“这如何猜到?”
傅知遥微愕然,“这不是很明显。”
萧破野:明显吗?
“你脑袋瓜子里都装的什么,弯弯曲曲的。就因为姜墨出留下顾明彻,你就断定他有和谈之意?”
“不然呢,他留下顾明彻做什么?自己享用不成?他是帝王,身边不缺美色,为何非要吃顾明彻这坨恶心他的物件。”
萧破野:“有道理。”
“我如今有昭宁公主的身份,以省亲的名义光明正大去齐国,姜墨出不敢将我怎么样,他如今求稳,为了大齐的社稷江山,他也不敢弄死我。”
“若我是他,必不顾一切弄死你。”
傅知遥气笑了,“他八岁称帝扛起整个大齐江山,若不以江山为责,百姓为重,他一个病体缠身之人何必把自己搞得这般辛苦。
一个笑面虎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忍功,为了他的责任和臣民,他不会对我下手。况且如今齐国还有老安王和四位辅政大臣坐镇,姜墨出那个身体,估计已经做不到大权独揽。”
“无论你给出何种理由,我都不同意,没得商量。”
“可是因为谢景舟?”
萧破野脸色微变,但神情却无比认真,“我固然不愿你见谢景舟,但我这里,你的安危最重。”
傅知遥叹气,她握住萧破野的手,“萧破野,我怕。”
“你怕什么?”
“怕我容颜不再,你贪恋年轻的美色;怕岁月漫漫,你想要新鲜的刺激。这世间女子万千,好女子万千,若是有一日,你遇见了,动心了,我该如何?”
“胡说,我不会对别人动心。”
“你上一世那么多美妾,一个都没动过心?”
萧破野:“我对天发誓,从未动过心。”
“你那些美妾可不都是联姻。”
萧破野又是窘迫又是着急,最后很是无奈的道,“我若说是男人的冲动,你肯定会骂我是禽兽。”
傅知遥的心猛地一痛,很痛,“所以还是会有冲动,不是吗?”
“不是,不完全是。傅知遥,我最大的欲望是你,可你后来根本不喜我碰你,我去找别人总感觉不对,不好,我带回过几个女子,可惜始终不是我想要的。”
傅知遥嗤笑出声,“感觉不对,不好,你那些子子孙孙没出来吗?”
萧破野差点怄死,“傅知遥,你非得怼着我心窝子讲话吗?那是身体本能,你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感觉吗?”
傅知遥:“”
回旋针扎回来了。
有没有难为情?
有的。
无论是名义上还是习惯中,眼前之人都是她正儿八经的夫君。
她与他,谁都无法彻底放下上一世。
她心中感慨亦伤痛,苦笑一下欲要说些什么,却被萧破野紧紧揽在怀里,“我错了,以前的事我再也不提,阿遥,我真知道错了,我痛过,也知道了何为吃醋,何为痛不欲生。
我们过好这一世好不好?”
傅知遥泪流满面,声音却很平静,“我非不愿,而是不敢。”
“为何?”
“你不是对别的女人全无反应,以后你会不会一时兴起带回来一个让你心动,让你觉得鲜活的女子,或者我老了,那个女子很象年轻时的我,且她纯真、干净,一心一意爱慕着你。
萧破野,你能抵制住这种诱惑吗?
你会不会把所有对我的爱,对上一世的遗撼都投注到她的身上,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痕和缺憾?
再换句话说,如果你成了统一天下的帝王,手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包括我的,这时的我依旧受你爱重,但还有没有能力拦住你去宠幸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萧破野痛苦万分,“你终究是不信我。”
“上一世的伤痛太重,你的女人太多,有因为权势,有因为欲望,你要我如何信你。萧破野,你也不要信我,你可以杀我,但不要信我。
这是我唯一一次对你说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萧破野哭了,“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一分爱也没有吗?”
傅知遥脸上俱是泪水,低语道,“我不知,我忽然很失落,很绝望,不知自己重活一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你说报仇吗?我大仇都已经报了七七八八。
除此之外呢?
求爱,你能给我吗?我敢信你吗?
权势地位?
我上一世已经有了啊。
我还能求什么呢?
一求承翊承瑾,二求做点不一样的事吧,我还不知道做皇帝是什么感觉,这一世,我想试试。”
萧破野心疼又讶异,“做皇帝?”
傅知遥泪中带笑,“不做皇帝做皇后吗?我做皇后,你宠幸个小宫女我只能咬牙好生安置她,做个贤后。
我若不做,或者想逃离,你可囚禁我、诛杀我的亲人,甚至拿承翊和承瑾威胁我。
可我若做了皇帝,你宠幸小宫女,我至少可以与你划清界限,死生不复相见。”
萧破野很是内疚,又有些感动,“阿遥,你是为了我,才想做皇帝,对吗”
傅知遥:“”
她刚刚的话,他竟是这么理解的。
齐国她必须去,所以此刻,她该骗呢,还是继续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