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值得吗?万一伊文斯那边问起来该怎么应对?”
申玉菲看着潘寒被挂上十字架,然后被浇上汽油,随后伴随着圣战者们的圣歌声在烈火中奋力嘶吼。
她的脸色苍白,身形不自觉的颤斗了一下,对着三体人在当地的代表问道。
“伊文斯不会在意像潘寒这样无关紧要的人的死活的。”
欧洲白人回答道。
他盯着潘寒在烈火中挣扎的身体,随着火焰燃烧,一具烧焦的干尸被阿拉伯人取下放在白人的面前。
当白人伸出手掌指向太阳,本地土着无一例外眼中都升起了一抹狂热,开始高呼起某些口号。
“你的传教活动看起来在当地很是成功。”
申玉菲看着那一张张狂热的面容,这和她想象中的人类对于更高等文明‘理性的崇拜’相去甚远。
对于三体组织口中的那个‘主’,他们似乎仅仅将其当作了他们的文化中曾经信奉的那个‘主’的某个变体。
抑或是只是名号的细微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土着人的文化中所信奉的主不过是某种的古代文明的美好期望的集合体。
而三体人的主则拥有着真实不虚的力量。
“因为我们站在了正确的一方。”
欧洲白人冷漠的拍了拍这些跪倒在他面前的武装战士的额头,示意他们将这具尸体找个地方扔掉。
当欧洲人的手摸在阿拉伯人的额头时,有些战士甚至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金钱和暴力是一切组织的基础,而巧合的是,蒙主隆恩,最强大的暴力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更不要提主还拥有着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全知全能’的力量。”
欧洲人说道。
正如他所说,自从年初智子抵达,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手中就已经掌握着整个阿拉伯世界中最强大的一支圣战武装。
毫无疑问,智子在其中居功至伟。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欧文,仓促的组建武装只会平白的增加主的计划暴露的可能。”
申玉菲摇了摇头,并不认可这个名为欧文的欧洲人的话。
“继续用日语交流,申玉菲。”
当申玉菲因为身旁阿拉伯人的目光而转过头时,欧文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你的祖国现在已经是一个足以决定世界命运,并举足轻重的国家了。”
欧文用日语说道。
“他们中许多人听得懂东方大国的语言。”
“……”
申玉菲沉默。
对于这个她刚刚才意识到的现实,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人类无法抵抗主的意志,申玉菲。”
欧洲白人凝视着天边,他认出了那几个刚刚奉命去扔潘寒尸体的几个武装人员慌慌张张朝着自己这边跑来的身影。
“人类政府发现怎样,不发现又能怎样,只要四百年后主降临地球,那么还有谁能够违抗我主的意志。”
欧洲白人眯起了眼睛,他隐约在那几个阿拉伯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感觉有些疑惑。
但他本能的按照和周围武装集团,乃至于周围政府打交道的经验来判断此刻的情况。
最近因为联合国的介入,周围的几个大型武装组织和国家都暂时宣布了停火。
因此他并不认为会出什么事情。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的‘主’目前并未给予他提醒。
因此他放下了心来。
“但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去完成主的使命,从暴君和专制的手中拯救人类。”
欧文淡淡的说道。
那些武装人员越来越近了,欧文甚至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和震惊,因此欧文抬起了头,当他顺着那些阿拉伯武装人员的眼睛所凝视的方向看去之时,他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惊讶。
那是——
由两架歼20和美国三架f-35组成战斗机编队护卫着那串空中堡垒,印有俄国圣乔治十字的尼龙袋填满了天空——铺天盖地!那是俄国人的伞兵!
“我不怕死!”
欧文从身旁的阿拉伯人的手中夺过了枪,那是一支1989年俄国人仓皇从阿富汗撤走时留下ak系列步枪。
看着那依旧明亮的膛线和散发着淡淡木香味的枪托,欧文举起了步枪,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他能够听见自己的肩胛骨被子弹打碎的声音,周围的圣战者们看到首领遇袭后慌乱朝着四周射击,然而伪装成村民的美国狙击手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的收割着这些阿拉伯圣战者的生命。
“主啊!你为何抛弃我们!”
欧文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周围群山之中那密密麻麻的冲天火光,毫无疑问,那是中美空军的联合战斗群对于边境的圣战者的据点依次进行定点轰炸之后留下的痕迹。
俄国人的子弹无情的扫过他身旁的圣战者,在空腔作用下,被大孔径子弹扫过的圣战者们死无全尸,短短几分钟内,俄国人最精锐的伞兵部队便已经冲到了他的身旁。
而欧文的两只手臂则全被打烂,在他的身旁,申玉菲抱着头蹲在地上,然后被戴着联合国袖章的的东方宪兵所拖走。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他们就是为了自己和申玉菲而来。
几分钟内,整座村庄都变成了一座可怕的人类屠宰场,侥幸存活的阿拉伯士兵被捆住手脚塞进卡车中,大部分人在人类的战争机器面前瑟瑟发抖,祈求着他们的‘主’的庇护。
但很可惜,直到现在三体都并无回应。
“给他止血!你就是欧文,最近阿拉伯国家向联合国举报,要求为最近发生的屠村事件负责的邪教头子?”
欧文感觉自己被两名东方士兵提了起来,带到了一个手指发黄,叼着烟的中年男人的面前。
而在他的身旁的年轻人看起来则异常年轻,那稚嫩的面庞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同样戴着联合国的袖标。
欧文冷冷的看着这些联合国的走狗,哪怕那个年轻人用力的勒紧了拴在小臂上的绷带,为其止血时也依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