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办理入住之后,苏修洗了把脸,紧接着便打开了缺德地图导航了下燕京大学的位置。
并顺手打开dgdg,检查了一遍下学期的重修名单中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自己假条也显示通过,批准人正是叶文洁后,苏修放下了心来。
之所以直接放弃补考选择重修,一来是自己的时间不够。
随着智子封锁地球科技,按照自己的房东所言,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学者选择了自杀。
就苏修上辈子的记忆,王淼接受调查应该是06年年初的事情。
而剧情开始杨冬就已经自杀。
现在已经是05年10初,也就是说杨冬自杀也就是这两个月时间。
而之所以选择重修的另一个原因是‘天体物理学’这门课是苏修唯一一条可以和叶文洁正常接触的途径。
其他的办法和叶文洁的接触难免受到怀疑,不光是智子的,同样也有来自官方的怀疑。
倒不是苏修不想和官方接触,实在是智子的监控有些过于可怕。
无论是三体组织还是官方,随便沾上一个苏修的外挂被智子发现几乎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苏修有把握搞定水滴之前,他不打算冒这个险。
和执剑人不一样,本质上执剑人的力量还是来自于人类本身,在智子锁死人类科技的情况下,三体人从始至终都稳操胜券。
而人类的结果最好也不过是向宇宙发出坐标,然后彼此毁灭。
苏修按照导航走下楼去。
眼前的摩天大厦鳞次栉比,老旧的可能从民国传下来的四合院的烛光和高楼办公室中未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美丽和谐,既富有历史的沧桑,又不乏对未来的美好展望的画面。
“请问中子研究院怎么走。”
按照叶文洁给自己的名片上的地址,丁仪和杨冬所工作的中子研究院就在燕大东校区的旁边。
看着导航上显示的距此地一千两百公里,苏修默默关掉了缺德地图,对着不远处躺在燕大校门前方干净的草地上,一身蓝色休闲装,正满眼迷醉的看着眼前萧瑟的人工湖前学者打扮的年轻人,问道。
学者打扮的年轻人没有反应,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
“?”
这些搞学术是不是脑子都有点毛病。
自杀的自杀,当人奸的当人奸,做白日梦的做白日梦。
还有,谁家好人十月份了还坐在湖边野餐啊?
没看湖边的榉树叶子都快掉光了。
苏修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时候还冒着寒风在人工湖旁边晃荡的也只有眼前的神人了。
“中子研究院怎么走?”
苏修站到了青年的旁边,他蹲下身,厚重的影子如同山岳一般将眼前的青年笼罩。
“啊……哦……”
感受到肩膀上骤然加重的重量,正单手撑着头躺在草地上的青年猛然惊醒。
不过对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因为苏修连续两次提问而显露出不好意思的情绪。
反而用着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苏修,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东侧小道的尽头。
“诺,顺着这条路,诺刷身份证,一直向东走到头,看到统计学院牌子后左拐第三栋就是了。”
“多谢。”
苏修点了点头,起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正好我们顺路,干脆一块去吧。”
青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粘的草籽,他拿起了身旁一本半扣在地面上的书籍。
苏修随意的扫了一眼。
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不过读者显然读的并不怎么认真,不光封面除了沾染了些许泥土外整洁如新,里面的书页更是没有丝毫磨损的迹象。
“中子研究院竟然在燕大的校园里面?”
苏修看着眼前排队刷身份证入校参观的长队,估算了一下等排到自己大概还要五六分钟,对身旁的青年问道。
“没办法,谁让燕大就是研究院最大的金主呢?其实也没什么,燕大的食堂还是挺好吃的,价格也实惠。”
青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站在苏修身旁,看着长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苏修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话说你还是学生吧?去那地方干什么?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卷了吗?”
“怎么,你是老师?”
正随着人流前进的苏修冷不丁的问道。
而这正让刚刚准备掏取自己的职工证明的青年脸色一僵。
显然没有成功的装逼让青年有些尴尬。
“呵呵。”
青年干笑了两声,苏修顺着他手中薄薄的红色证明看去,从纸缝之中流出的常人根本无法窥见的字体让苏修的眼皮跳了跳。
‘社会学教授’‘罗辑’
这还是个熟人。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老师的。”
罗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好象混着混着就毕业了,因为不想找工作所以就留校去……”
“我现在多少有点为你的学生担心了。”
苏修踏入了燕京大学的校门,警卫比想象中的少得多,看起来官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三体的威胁,或者说,如今还心存幻想,并不打算的将一切公开化推动至无可转寰的地步。
两侧的桦木林高耸挺拔,形貌庄严的耸立于寒冬。
而旁边的这个人苏修看过去,无论如何都感到分外的泄气。
“还好,至少我的课对他们而言还算有趣。”
罗辑回答道。
或许是他社会学学者所接受的教育在提醒着他,抑或是他从小到大所受那种天性驱使,或者说鞭策他的前进的本能在提醒着他。
眼前这个向自己问路的青年身上有着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存在,这并非是某种特别的‘气质’,冥冥中罗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他,眼前的青年身上的异常和那些东西完全无关。
那是一种‘非人’,更准确来说‘超人’的特质。
罗辑压下了心中那些骤然升起的诡异的不安。
‘有没有可能那些超越人类认知的怪谈传说实际上是存在的呢?’
‘东方的妖魔,西方的邪灵,抑或是全世界都存在的神鬼之说’
一个念头骤然在罗辑的心中升起,随即便再也挥之不去。
但下一刻,罗辑都为自己那过分发散的思维而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