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杨皆发出尖叫。
脸皮被撕下,暴露出的是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
没有鼻子,没有嘴唇,没有清晰的五官轮廓。
只有一片蠕动着的,仿佛由无数条细长蛆虫纠缠堆叠而成的暗红肉芽。
这些肉芽在空气中毫无规律地抽搐,翻滚,涌动,散发着比腐烂内脏浓烈百倍的恶臭。
肉芽的缝隙间,偶尔能看到两点深不见底,闪烁着极度怨毒和惊骇的幽绿光点,正是杨皆的眼睛。
“该死!”
“该死!”
“杀了你!”
“杀了你!”
见到自己的脸皮都被撕下了,杨皆彻底疯狂,化身成了画皮鬼。
姓名:画皮鬼
人鬼共体者若是让鬼完全占据了身体,将会彻底同化为鬼,无法再进行阴阳转换,但是战斗力飙升。
技能:魅惑,噬皮
魅惑(庚):持续对视超过五秒钟,可以控制目标的心神,肆意摆布,目标无法反抗,彻底成为傀儡。
噬皮(辛):画皮鬼阴阳共体,在和人类发生关系后,可以将其身上的皮完整剥下,套在自己身上。
关系:敌意
见到面板的提示,李长歌咂咂嘴。
若是在游戏中,那就是boss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既然已经亮出了最后一层血条,那么就可以去死了。
画皮鬼发出了一声怒吼,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五指成爪,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直插李长歌心口,这一击毫无章法,却狠辣异常,直取要害。
“来得好!”
李长歌心中低喝,不敢有丝毫大意。
眼看鬼爪及胸,李长歌足下步法骤变。
足底如踏淤泥,身形却如灵蛇滑行,不进反退,一个精妙的青龙转身,腰胯如轴心旋转,整个人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贴着那凌厉的爪风,险之又险地向侧后方滑开数尺,阴冷的爪风擦过他的衣襟,留下几道细微的腐蚀痕迹。
李长歌喘息了一口气。
又拿出来了一张疗伤符。
画皮鬼留在肌肤中的头发,依旧在不断猛刺,疼的李长歌紧皱眉头。
画皮鬼一击落空,身形一扭,再次扑来,双臂挥舞间,带起一片令人作呕的脂粉腥风,十指指甲暴涨,宛如十把淬毒的短匕。
李长歌眼神一厉,八卦掌法全力催动。
他不再一味闪避,趟泥步疾走如飞,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一道飘忽的残影,踩着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方位,绕着画皮鬼急速旋转。
双掌翻飞,削,穿,推,带,掌随身走,身随步换。
“啪!”
一记刁钻的穿掌,快如闪电,直刺画皮鬼咽喉。
指尖凝聚着八卦劲力,足以洞穿砖石。
然而,击中处却传来一声诡异的闷响,如同戳中了一团浸湿的老牛皮,又硬又韧,竟无法穿透。
画皮鬼那皮肤坚韧得超乎想象,且毫无活人肌肉的弹性反馈。
它只是微微一晃,喉咙处凹陷下去,随即又诡异地弹回原状,脸上甚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李长歌心中一凛,但动作毫不停滞。
一招掖掌无声无息地印向画皮鬼后心要害,掌力含而不吐,暗劲内蕴,乃是八卦掌中的透劲杀招。
“噗!”
掌力透入,却似泥牛入海。
那看似柔软的旗袍后背,触感冰冷滑腻,如同覆盖着一层坚韧的胶质。
李长歌感觉自己的掌力如同打入了一团粘稠不断蠕动吸收力量的淤泥之中,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画皮鬼身体只是向前踉跄一步,随即怪啸一声,反手一爪撕向李长歌面门,爪风凌厉,带着刺骨阴寒。
李长歌步法再转,一个鹞子翻身避开爪击,准备在合适的机会使用最后一次镇魂铃。
削减百分之五十的属性,区区画皮鬼肯定挡不住他的攻势。
画皮鬼见久攻不下,凶性大发。
它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震得院中瓦片簌簌作响。
同时,它的动作变得更加诡异迅疾,完全舍弃了人的形态,四肢着地如野兽般扑击。
李长歌被逼得连连闪避,八卦步法运转到极致。
从屋内打到了屋外。
在庭院中留下一圈圈虚幻的残影。
画皮鬼看准一个空隙,鬼爪如电,直取他双眼。
千钧一发!
李长歌眼中精光暴射,他不退反进,脚下步法猛地由走变定,踏住乾位,稳住下盘,腰马合一,力量瞬间灌注右臂。
面对那夺目鬼爪,他不闪不避,右掌化穿为托,一式托天掌自下而上,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螺旋崩劲,猛地向上一架。
同时,另外一只手拿出了镇魂铃轻轻摇动。
目标锁定在画皮鬼身上。
摇动铃铛,可以震慑对方三秒钟,全属性下降50,冷却时间一分钟,最多可以使用四次,四次后失效。
已失效。
画皮鬼呆愣了一下。
“嘭——!”
下一刻,传来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嘶啊——!”
画皮鬼发出了一声惨叫。
李长歌抓住机会,托住鬼爪的手臂骤然发力,同时足下趟泥步疾走,贴着画皮鬼旋转。
左掌如刀,快如闪电,化为一记凌厉无匹的削掌,狠狠劈向画皮鬼那因剧痛和惊恐而扭曲变形的面门。
“嗤啦——!”
李长歌削掌的边缘,直接将画皮鬼几乎没有五官的脸劈砍了一道口子。
裂口从耳根斜斜延伸到下颌,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蠕动的黑肉。
“去死吧!”
抓住机会,李长歌直接将画皮鬼的脑袋打爆。
“终于干死它了!”
原本画皮鬼的头发从李长歌的肌肤中渗透出来,紧接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李长歌靠在墙角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扩张都牵扯着肋下和腹部的肌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这是过度发力后的后遗症。
汗水浸透的破烂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李长歌感觉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灌满了铅,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或许也有过于疼痛的原因。
突然,巨大的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在每一次喘息和心跳的间隙,一点点淹没他的意识。
李长歌使用了一张疗伤符暂时闭眼休息。
他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曲如意和葛杰那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