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光混着紫雷一闪,李杰被雷霆劈回了自己2000年时间线的房间,屋里还是老样子——一桌一椅一柜一床。
“真烦啊!让我搞点古董和金银珠宝再穿越,不行吗?”李杰张口喷出一团灰烟。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喃喃道:“同样是胖子,在明朝的身体像打了鸡血一样!”
眼下,自己已经被阴阳鱼改造过的青春肉体,似乎也比不过那具可以踩石如踩泥、下山如气球的“铁拐李”肉身。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阴阳鱼似乎更加活泼,一股股空虚之力涌入体内,左手阴阳鱼下方赫然出现了上虚下2实线的卦象——兑卦!
这兑卦和震卦一样,只有一小段实体,另外三分之二多全都是虚影。
显然这铜片是被人拆成了小小的一段,交给了袁珙,引自己去到了柳庄。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阴谋算计——李杰暗暗警剔,那黑衣宰相姚广孝,似乎是比张三丰还要难缠的人物。
这几次穿越都没有遇上张三丰,大概率已经过世了。这个新出现的姚广孝,竟然能算出自己的穿越落点,提前十几年布局,将来恐怕是个麻烦。
李杰喃喃道:“反正在古代我就是不死之身,还能怕你么?说不定再次穿越,就到了宣德年间,你们这些算计我的,都死翘翘了!”
至于袁珙,这个便宜徒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自己下次穿越的时代,暂时可以抛之脑后了。
反正也没收到他的拜师礼!
……
李杰穿衣下床,略微收拾,走出卧室。
y县的元旦时节,已经有些寒冷,他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来到胡同口,等着张芬出门。
此刻天还没完全亮,隔着矮墙,能看到张芬家里的灯已经亮起了。
等了没一会儿,大门洞开,张芬穿着粉色棉服,戴着一个浅绿色线帽,围着一条暗红毛线围巾,走出家门。
见李杰推车等在路口,她脸上都是喜色,冲着李杰招了招手,自己快步走出胡同,嗔道:“算你有良心,走之前还知道送我一趟。”
李杰推车上前,张芬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温柔道:“天冷了,你在前面骑车,围上好得多。”
复读之后,张芬彪悍性格收敛不少,相处时候表现柔和了很多。
瞥了一眼张芬的浅绿色帽子,李杰心里微微一颤,脑海浮现出董宁的小圆脸——今晚就要去南京,还要确定好新房子的装修方案,优秀男人真是不得闲啊。
不敢再去看张芬的眼睛,他扭头推车,抬腿跨上座位,等感觉到后座一沉,就猛地一蹬,自行车如同一头老牛,缓慢加速。
他想到董宁,想到在南京买的两套房子,心底涌出一股酸楚味道。于是闷头用力蹬车,似乎在逃避良心和道德的追杀。
正纠结中,一只手臂从后面绕过他虎腰,软弹弹的胸口贴在他腰臀之间,张芬柔柔道:“李杰,慢一点,我不想那么早到学校。”
到了学校,俩人又要分开直到春节,中间一个多月的相思,太苦。
李杰听话放慢了脚下,俩人就这么匀速慢行,往县高中骑去。周围路过的校友同学,见到他们这样,除了几个调皮的吹个口哨,其他乖学生都视而不见。
等张芬的落寞背影消失在教程楼中间,李杰骑自行车来到了火车站售票大厅,买到中午去往南京的软卧车票。
他转身,左手忽然涌出一股虚空之力。
还不等他再次感受到眼睛疼痛,阴阳鱼马上涌出一股暖流与这股虚空之力中和。
中和产生的力量一阵阵,如同拨动琴弦,他的年轻肉体就象一支古琴,全身都在轻轻震颤。
也不知道震了多久,他眼睛骤然一花,就见眼前的老老少少,头顶全都冒出了小段文本:
“2007年8月3日,遭遇车祸,重伤。”
“2015年9月10日,失业。”
“2021年12月1日,感染新冠肺炎病毒,白肺。”
“2000年……”
熙熙攘攘拥挤人流,当他视线扫过,落在他眼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重要命运转折时间点和遭遇事件,就会在头顶显示出来一段文本!
“我明白了,所谓柳庄神相,就是和我一样,能看到人重要命运节点的提示。”
“那么到底袁珙教了我,还是我教了袁珙呢?”
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个没有结果的问题,望着眼前的众人头顶的提示词,李杰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命吧。”
他攥紧了拳头,随着左手酸酸的空虚之力缓缓消失,眼前每个人头顶的异象文本,也随之消失不见。
窥视他人的命运,在眼下似乎有所限制,双眼耗尽了酸酸的空虚之力,恢复了正常。
李杰张开左手,就见阴阳鱼下方,已经收集的三个卦象各据一方,形成一个三角形结构。
乾卦最完整,全都是实体,作用是让苹果手机在前两个时间线也有信号,可以很方便的查阅资料作弊。
震卦约一半实体,目前只知道可以给手机充电。
兑卦只有不足三分之一,李杰拿出手机,用豆包查到“兑卦”的释义:“兑,像征——巫、少女、泽等,基本含义为喜悦、恩泽、汇聚。”
“巫?应该就是占卜能力。”
“阴阳鱼吞噬了兑卦,我就有了看到他人重要命运节点的能力。”
他心中升起明悟:“现在碎片太少,能量不够,若是把所有的兑卦碎片收集齐整,恐怕我就能随意查看他人的命运转折点了。”
……
绿皮火车窗外,连绵的麦田,如无尽的韭菜。
偶尔有柏树和松树进入眼帘,紧接着是寂静的村庄。
推着平板架子车的老农,骑着三轮车的老太太,跟在他们脚边的奶狗逗号们,在火车道不远处的小路上,如一幅风景画的远景。
连绵不绝的铁路轨道和附着在边上的小站,则构成了这幅画的中景和近景。
李杰坐在软卧车厢下铺,左手捧着一本《西方哲学史》,右手在书页中夹着的苹果12p上滑动,刷着凌主任买玉石板料和布兰妮玩儿德州扑克,验牌验球无烟短视频。
“换票了!”
车厢门被滑开,白妙晴的两颗小虎牙刺棱出来,略带怒气俯视李杰:“又是你!”
李杰抬起头,视线刚好落在白妙晴列车员鼓囊囊制服上衣,窗外夕阳照在她蓝黑色制服上,折射出暖色反光。
衣服下蕾丝花边隐约可见。
那天软弹的手感突然闯入李杰的脑海,但是想到被她要走的二百块,他心里泛起一丝不耐烦。
沉默掏出纸质车票换成铁片车票,李杰又躺回铺位——这白妙晴,少接触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