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击灵魂、撼动存在根本的、沉重的、充满了凋零与腐朽意味的“震动”,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哀鸣,自“水潭”下方那无垠的黑暗深处,顺着地脉能量那无形的脉络,清晰地传递而来。
温暖、厚重、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水潭”,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投入了冰块的沸水,猛地一滞,随后剧烈地、痛苦地“沸腾”起来!那原本温润如玉、流转着健康土黄与嫩绿光泽的“潭水”,其深处,悄然泛起了一丝丝、一缕缕极淡、却无比刺眼的、如同污血浸染墨汁般的、灰黑色的、不祥的“丝线”!
这些灰黑色的“丝线”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有意识的毒蛇,在精纯的地脉能量中蜿蜒、扩散、侵蚀。它们所过之处,那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嫩绿色的地脉能量光泽,迅速变得黯淡、萎靡,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转为一种病态的、枯黄的色泽,其中蕴含的温和厚重的“地脉本源”气息,也被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充满了“终结”与“虚无”意味的灰黑色气息所污染、替代。
“归墟……侵蚀!而且……是直接作用于地脉本源的侵蚀!”
苏禾悬浮在“水潭”中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寒意而骤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灰黑色、冰冷、死寂、充满了凋零腐朽与不祥的气息,与他之前在天擎山镇魂塔、在“方舟”遗迹、在“吞噬同化者”身上感受到的“归墟”气息,同出一源!但此刻感受到的,更加隐晦,更加“深入”,更加……“根植”于地脉本身,仿佛某种深入骨髓的、缓慢扩散的、足以致命却不易察觉的“毒素”或“癌变”!
这绝非“归墟”气息的简单沾染或弥漫,而是某种更高明、更险恶、也更致命的手段——它直接污染、侵蚀、甚至试图“转化”地脉能量本身,要将这大地生机之根、万物承载之本,硬生生拖入“虚无”与“终结”的深渊!就如同“幽冥契书”污染、侵蚀、最终“共生”林云芝先祖的“守山”烙印,这灰黑色的侵蚀,目标赫然是整个地脉系统!
“难怪……难怪天擎山地脉会枯竭、异变……难怪镇魂塔需要以身为祭、魂镇幽冥来勉强维持……不仅仅是幽冥之气的渗透,更有这直接针对地脉本源的‘归墟侵蚀’在作祟!” 苏禾心中瞬间明悟,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椎升起,直冲头顶。他一直以为“归墟”的威胁更多来自外部,来自那些“吞噬同化者”,来自幽冥契书的侵蚀。却万万没想到,这“归墟”之力,竟早已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渗透、侵蚀到了大地最根本的脉络——地脉之中!以釜底抽薪的方式,从根本上破坏、瓦解着这个世界的“存在”根基!
“这地脉节点的‘清新’与‘生机’,或许正是因为尚未被这‘侵蚀’彻底污染,但看这蔓延速度……” 苏禾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灰黑色的、冰冷的侵蚀之力,正以相对缓慢、却坚定而不可阻挡的速度,顺着地脉网络中那些细小的能量“支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他所在的这个小小的、平静的“水潭”,也并非净土,已经开始被那灰黑色的“丝线”触及、污染!
温暖的、滋养着他的能量,开始迅速变冷,其中蕴含的生机在消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的、想要将一切存在都拖入虚无的腐朽与衰败意味,开始缓缓弥漫。眉心那枚刚刚稳定下来、正贪婪吸收着精纯地脉能量、缓缓修复自身的“守山虚源印”,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靠近,骤然间光芒大作,混沌色与温润金芒激烈流转,自发地、应激性地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充满了“守护”、“净化”、“排斥”意味的波动,抵抗着那灰黑色侵蚀气息的靠近。
“滋滋……”
灰黑色的“丝线”与“守山虚源印”散发出的、带着“守护”道韵的光芒接触,竟发出了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微弱的、却令人牙酸的“侵蚀”与“对抗”声。印记的光芒在灰黑色气息的侵蚀下,微微黯淡,但其核心那点温润坚韧的金芒,却愈发凝实、明亮,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顽强地抵抗着腐朽的蔓延。
然而,这只是杯水车薪。印记的光芒只能勉强护住苏禾周身尺许范围,将这小小的“水潭”中靠近他的、已被污染的灰黑色气息暂时排斥、净化,却无法阻止整个“水潭”的能量被迅速污染、衰败。而且,随着侵蚀的加深,越来越多的灰黑色气息从“水潭”深处、从那些连接着污染源头的能量“支流”中弥漫出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融合,污染的速度正在加快!
“必须离开这里!” 苏禾瞬间做出判断。这个刚刚还让他觉得是避风港、是恢复之地的“安全节点”,此刻已变成了一个正在被“归墟”毒液迅速浸染的、致命的泥潭!留在这里,只会被越来越多的灰黑色侵蚀气息包围、渗透,直到“守山虚源印”的守护被彻底磨灭,自身的存在被“归墟”之力侵蚀、同化!
他强忍着身体依旧存在的剧痛与虚弱,以及魂海中因印记应激反应而传来的阵阵刺痛,强行中断了对“水潭”中(虽然正在被污染)能量的吸收,将残存的、刚刚恢复了一丝的魂力与意识,全部集中到眉心“印记”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感受”或“共鸣”,而是尝试着,以“守山虚源印”为媒介,去“沟通”、去“呼唤”这“水潭”深处、那些尚未被灰黑色气息污染、或者污染较轻的、相对“干净”的、连接着外界正常地脉网络的能量“支流”。
他要找到一条能够快速离开这个正在被污染的节点,并且相对“安全”的、能够通往……天擎山方向,或者至少是远离这“侵蚀”源头的通道!
印记的光芒在他全力催动下,变得更加凝练,如同探照灯般,扫向“水潭”下方、那数条蜿蜒延伸的、嫩绿色中已经开始浮现灰黑斑驳的能量“细流”。苏禾的意识附着在光芒上,急速探查、甄别。
一条“细流”,源头方向传来的灰黑色气息最为浓郁、冰冷,如同墨汁的源头,直接被排除。
另一条,相对纯净,但流向不明,似乎通往更加幽深、未知的地底,充满不确定性,而且距离天擎山气息极为微弱,甚至有可能是通往其他完全陌生的地脉区域,风险太大。
还有一条……
苏禾的“感知”锁定在了其中一条流向相对明确、其中蕴含的天擎山同源地脉气息最为清晰、虽然其中也开始有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气息蔓延,但相比其他几条,其源头方向传来的、那种冰冷、死寂、腐朽的“侵蚀”意味,似乎要淡薄许多,而且其中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充满了“抵抗”与“净化”意味的、与“守山虚源印”隐隐共鸣的、某种“守护”力量残留的波动?
是了!这条“细流”,很可能直接或间接地,连接着天擎山附近尚未被彻底污染、甚至可能有“守山”一脉先辈留下的、某种抵抗侵蚀的“后手”或“封印”残存的地脉区域!
“就是它!” 苏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没有时间犹豫了!“水潭”中的灰黑色气息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那冰冷的、想要将他拖入虚无的腐朽感,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不断刺激着他的魂海与肉身。眉心“守山虚源印”的光芒,在越来越多的灰黑色气息侵蚀下,已经开始明显变得黯淡,维持守护的范围也在被缓慢压缩。
他不再迟疑,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操控着身体,同时全力催动“守山虚源印”,释放出强大的、指向那条“相对安全”能量“细流”的、牵引与守护之力。
“嗡!”
印记再次震颤,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强烈“净化”与“排斥”灰黑色气息意味的金色光芒射出,如同开路的利剑,瞬间刺破了“水潭”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的灰黑色“墨迹”,准确地“钉”入了那条选定的、流向相对明确、天擎山气息清晰的能量“细流”入口。
一股虽然不算强大、却足够清晰、方向明确的“牵引”之力,自那“细流”中传来。同时,“守山虚源印”的光芒牢牢护住苏禾周身,暂时隔绝、净化着靠近的灰黑色气息。
“走!”
苏禾心中低喝一声,不再留恋这正在迅速沦为“死地”的“水潭”,借着印记的牵引之力,身形如同游鱼,顺着那道被金色光芒暂时“净化”出的、狭窄的“通道”,一头扎入了那条选定的、嫩绿色中夹杂着灰黑斑驳、但源头方向“侵蚀”意味相对淡薄、且有“守护”力量残留波动的能量“细流”之中。
“噗——”
如同从浑浊的泥潭跃入一条虽然也沾染了污渍、但水流相对清澈的溪流。一进入这条“细流”,苏禾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虽然依旧能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混杂在精纯的地脉能量之中,带来冰冷的、不断试图侵蚀他魂海与身体的腐朽感,但浓度比起那迅速恶化的“水潭”,已经大大降低。而且,这条“细流”本身的地脉能量,充满了与天擎山同源的、苏禾熟悉的、带着山石草木气息的厚重与生机,对“守山虚源印”有着极好的滋养与共鸣效果。印记的光芒在进入“细流”后,似乎也明亮、稳定了几分,对抗灰黑色气息的“净化”与“排斥”效果也更强了。
更重要的是,苏禾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条“细流”的深处、其能量流淌的“上游”或者说“源头”方向,那股与“守山虚源印”隐隐共鸣的、微弱却坚韧的、充满了“抵抗”与“净化”意味的、某种“守护”力量残留的波动,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明确!仿佛黑夜中的灯塔,虽然遥远黯淡,却坚定地为他指引着方向。
“沿着这条‘细流’,逆流而上,或许……能抵达天擎山附近尚未完全沦陷的地脉区域,甚至……能找到那‘守护’力量的源头?” 苏禾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身后那“水潭”方向传来的、似乎更加汹涌、更加不祥的灰黑色侵蚀波动,以及那不知是否还会追来的“吞噬同化者”的威胁。他必须趁着“守山虚源印”还能支撑,趁着这条“细流”尚未被彻底污染,尽快离开这片被“归墟侵蚀”严重渗透的区域!
他收敛全部心神,将意识沉入“守山虚源印”,与印记中那温润、坚韧、充满了“守护”道韵的金芒融为一体,同时全力运转《虚源道章》,引导着“细流”中尚且“干净”的地脉能量,修复自身伤势,补充消耗的魂力。身体则顺着“细流”的能量流向,同时借助印记与那远处“守护”力量波动的微弱共鸣与牵引,向着“上游”方向,快速“游”去。
这条“细流”比之前的“地脉通道”窄小得多,能量虽然依旧精纯厚重,但流动相对平缓,不再有那种狂暴的乱流。苏禾在其中穿行,虽然依旧要分心抵抗、净化那无处不在的、丝丝缕缕的灰黑色侵蚀气息,消耗不小,但比起之前在那狂暴的“主流”乱流中挣扎求生,已经算是安稳了许多。
随着不断前进,周围“细流”的四壁,也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狂暴通道中流动的能量脉络与符文,而是逐渐显露出实体——那是温润如玉、或漆黑如铁、或五彩斑斓的、各种奇异的矿石与晶石,镶嵌在厚重的、不知名的、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岩层之中。这些矿石与晶石,大部分都蕴含着浓郁的地脉气息,有些甚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条幽深的地底通道。
这里,似乎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或者被地脉能量长期冲刷而成的、相对稳定的、深入地底的、连接着不同地脉节点的“小型地脉通道”或“地脉裂隙”。
苏禾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除了地脉能量的流淌声,以及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无处不在的、灰黑色侵蚀气息带来的、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冰冷腐朽感,通道中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虫鸣兽吼,也感觉不到其他生命的气息。只有永恒的黑暗、厚重的岩石、以及流淌不息的、被逐渐污染的地脉能量。
但苏禾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通道中,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那灰黑色的侵蚀气息,如同无形的毒雾,无孔不入,不断试图侵蚀他的魂海与肉身,消磨“守山虚源印”的光芒。他必须时刻维持着印记的守护之力,这对魂力是持续的消耗。而且,谁也不知道,这通道前方,是否会有被“归墟”之力彻底污染、甚至衍生出某种怪物的“地脉节点”?或者,那条“吞噬同化者”会不会循着某种踪迹,也找到这条相对“温和”的通道,追袭而来?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或许是一天,或许只是几个时辰。在这地底深处,失去了日月星辰的参照,苏禾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他只能依靠“守山虚源印”与远处那“守护”力量波动的共鸣强弱,以及自身状态的变化,来判断前进的距离与方向。
好消息是,随着不断前进,他感觉到那“守护”力量的波动,虽然依旧微弱,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亲近”,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而“细流”中混杂的灰黑色侵蚀气息,似乎也在逐渐变得稀薄,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浓度明显降低了。周围的岩壁与矿石,也渐渐显露出更多“正常”的色泽与质地,不再像靠近污染源头时那般,总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病态的灰暗。
“快到了……就快到了……” 苏禾心中涌起一丝期待。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天擎山,或者说距离天擎山地脉尚未被彻底污染的区域,已经不远了。只要能抵达那“守护”力量的源头,或许就能暂时摆脱这无孔不入的“归墟侵蚀”,找到喘息和恢复的机会,甚至……找到应对这地脉侵蚀危机的线索与方法!
然而,就在苏禾心中升起希望,加快速度,向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守护”力量波动源头“游”去时——
“咦?”
他猛地停住了“身形”,悬浮在“细流”之中,脸上露出了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表情。
前方,那“细流”的流向,似乎进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脉能量汇聚的、如同小型地下洞穴般的区域。而那清晰指向的、“守护”力量的波动源头,并非来自洞穴的更深处,而是……来自这洞穴的侧方岩壁之上!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那岩壁之上,一个被无数粗大、黝黑、散发着浓郁幽冥死气的、如同血管或根系般蠕动、蔓延的、暗红色中夹杂着灰黑色的、令人作呕的、充满了“归墟”与“幽冥”混合气息的、诡异的“触须”或“根茎”,层层缠绕、包裹、侵蚀着的……
一个散发着微弱的、却异常纯净、坚韧、充满了“守护”与“净化”意味的、土黄色中带着温润金芒的……
光茧?
不,不是光茧。苏禾的魂念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触须”,延伸过去,仔细“感知”。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的、盘膝而坐的、被厚厚的、晶莹的、土黄色中带着金芒的、类似琥珀或水晶的物质,彻底封存在内部的……
身影?!
那身影,穿着残破不堪、样式古老、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某种制式的、带着山岳与云纹图案的衣袍。身形佝偻,面容模糊,但一股苍凉、古老、却又无比纯粹、无比坚韧的、与“守山虚源印”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浩大的“守护”道韵,正从其体内、从那封存他的晶莹物质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对抗、净化着周围那些不断缠绕、侵蚀、试图将其同化、污染的、暗红色与灰黑色交织的、诡异的“归墟幽冥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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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影散发出的“守护”道韵,虽然微弱,却如同风中残烛,顽强不息,正是苏禾一路感知到、并追寻而来的、那“抵抗”与“净化”波动的源头!
而在这被“守护”光芒笼罩、与“归墟幽冥触须”对抗的、小小的、大约数丈方圆的区域之外,整个相对开阔的洞穴之中,都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的、充满了凋零腐朽与冰冷死寂的“归墟侵蚀”气息!甚至比苏禾之前经过的、那正在被污染的“水潭”,还要浓郁十倍、百倍!仿佛这里,就是一片“归墟侵蚀”之力,在这地脉深处开辟出的、一个小小的、却极其危险的“侵蚀巢穴”或“污染源头”!
那些蠕动的、暗红色夹杂灰黑色的、诡异的“触须”,其根部,深深扎入洞穴四周的岩壁、乃至下方流淌的地脉能量“细流”之中,不断吸收、转化着地脉能量,壮大自身,同时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灰黑色的侵蚀气息,污染着周围的一切。而那被封存在晶莹物质中的、散发着“守护”道韵的古老身影,则如同这“侵蚀巢穴”中最后一点未曾被污染的“净土”,或者说……被这“侵蚀巢穴”重点围攻、侵蚀的“目标”与“囚徒”!
苏禾的到来,似乎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嗡——!”
他眉心那枚一直散发着微光、抵抗周围灰黑色侵蚀气息的“守山虚源印”,在靠近这片区域、尤其是“感知”到那被封存的古老身影散发出的、同源却更加古老浩大的“守护”道韵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与共鸣,骤然间,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混沌色与温润金芒交织,其中更隐隐有一丝源自林云芝先祖的、万载不灭的“守山”执念在雀跃、在呼应!
“咔……咔嚓……”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封存着古老身影的、晶莹的、土黄色中带着金芒的、类似琥珀或水晶的物质,其表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
碎裂声。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出现在了那晶莹物质的表面,正对着苏禾的方向。
而洞穴之中,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缠绕、侵蚀着晶莹物质的、暗红色夹杂灰黑色的、诡异的“归墟幽冥触须”,仿佛被苏禾眉心突然爆发的印记光芒,以及那晶莹物质的碎裂声,彻底“惊醒”了!
“嗤嗤嗤——!”
无数根暗红色的、粘稠的、布满了细密倒刺与吸盘的、让人望之生厌的触须,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从四面八方的岩壁、地底探出,放弃了原本缓慢的侵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与浓郁到极致的、冰冷、死寂、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欲望的灰黑色气息,如同无数条毒蟒,朝着突然闯入的苏禾,以及那封存着古老身影、突然出现裂痕的晶莹物质……
狂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