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近。
官道上出现十几个黑影,骑着马缓缓靠近。
领头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腰间挎着长刀。
他扫视四周,停在官道中央。
“人呢?”
身后跟着的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按约定,应该在这儿等着……”
高大汉子皱眉。
“不对劲。”
他翻身下马,走到路边。
月光下,地面留着新鲜的车辙印。
汉子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车辙。
“有人来过,刚走不久。”
他猛地起身,转向身后的人。
“散开,搜!”
黑衣人们分散开来,往四周搜寻。
高峰躲在树后,压低声音。
“别急,等他们分散了再动手。”
统领点头。
几个黑衣人走进树林,离埋伏点越来越近。
最前面那个黑衣人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是根绳索。
他脸色大变,刚要出声示警。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进他肩膀。
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有埋伏!”
官道上的汉子大喝。
“撤!”
话音刚落,树林里冲出上百名御林军。
统领拔出长刀。
“一个不留!”
御林军呐喊着冲上去。
黑衣人们慌了神,有的想跑,有的拔刀迎战。
高峰没跟着冲,他盯着那个领头的汉子。
汉子没慌,反而冷静得很。
他挥手示意几个心腹靠拢。
“掩护我撤。”
几个黑衣人应声围过来,组成防御阵型。
高峰眯起眼睛。
这人是个老手。
他从腰间抽出软鞭,绕到侧翼。
御林军和黑衣人混战成一团。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汉子趁乱往后退,几个心腹护着他。
高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从树后窜出,软鞭甩向汉子后脑。
汉子察觉到破空声,侧身闪开。
软鞭打在旁边黑衣人肩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汉子回头看见高峰,愣了愣。
“你不是御林军……”
高峰笑了。
“我是仵作。”
汉子脸色一沉。
“高峰?”
高峰挑眉。
“你认识我?”
汉子没答话,拔出腰间长刀。
“今天算你倒霉。”
他冲向高峰,刀锋直取咽喉。
高峰往后退了两步,软鞭挥出。
啪!
软鞭缠住长刀。
汉子用力一扯。
高峰顺势松手,整个人往前冲。
右手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
汉子刚把软鞭甩开,高峰已经贴近。
银针呼啸而出。
汉子脸色大变,挥刀格挡。
叮叮两声。
两根银针被打飞。
第三根擦过汉子脸颊,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汉子后退几步,捂着脸。
“好快的手!”
高峰没停,再次冲上去。
汉子挥刀横扫。
高峰低头躲过,一拳砸向汉子腹部。
汉子闷哼一声,弯下腰。
高峰抬腿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咔嚓。
汉子单膝跪地。
高峰从怀里掏出绳索,准备绑人。
汉子突然抬头,眼里闪过狠色。
他左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匕首,刺向高峰胸口。
高峰反应极快。
他松开绳索,侧身闪开。
匕首擦着衣襟划过。
高峰抓住汉子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
汉子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高峰一脚踢在他胸口。
汉子仰面倒地。
高峰捡起绳索,把他五花大绑。
“别乱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汉子喘着粗气,瞪着高峰。
“你有种……”
高峰拍拍手上的灰。
“承让。”
他转身往混战的地方走。
御林军人多势众,黑衣人渐渐不敌。
统领挥刀砍倒最后一个黑衣人。
“清点人数!”
副将大喊。
“统领,我方轻伤三人,敌方二十一人,击毙十三人,活捉八人!”
统领满意地点头。
“好!”
他转身看见高峰押着汉子走过来。
“高大人,这是……”
高峰把汉子扔在地上。
“他是头儿。”
统领走过去,居高临下盯着汉子。
“说,你是影组织的人?”
汉子闭嘴不语。
统领冷笑。
“不说?那就送刑部,保管让你开口。”
汉子脸色微变。
高峰蹲下身,掏出那个黑色瓷瓶。
“我这儿有个更快的法子。”
他打开瓶盖。
一股刺鼻的味道飘出来。
汉子浑身一颤。
“蚀骨粉……”
高峰笑了。
“认识啊?那就好办了。”
他把瓷瓶凑近汉子脸。
“说不说?”
汉子咬着牙,额头冒出冷汗。
“我……我说……”
高峰收起瓷瓶。
“早这样不就好了。”
汉子深吸一口气。
“我叫刘铁山,是影组织京城分舵的副舵主……”
统领倒吸一口凉气。
“副舵主……”
高峰追问。
“你们今晚的计划是什么?”
刘铁山犹豫了下。
“接应茶楼的货……运往城外据点……”
高峰眯起眼睛。
“据点在哪儿?”
刘铁山摇头。
“我不知道……只有舵主才知道……”
高峰盯着他看了几秒。
系统弹出提示。
“目标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判断为说谎。”
高峰冷笑。
“你在骗我。”
刘铁山脸色一僵。
“我没有……”
高峰再次打开瓷瓶。
“那这个……”
刘铁山浑身发抖。
“别……别……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
“据点……据点在城西二十里的乱葬岗……”
高峰合上瓶盖。
“还有呢?”
刘铁山低着头。
“舵主……舵主就在那儿……等着接货……”
高峰转头看向统领。
“听见了?”
统领脸色凝重。
“城西乱葬岗……那地方荒无人烟,确实是个好地方……”
高峰站起来。
“趁现在,连窝端了。”
统领点头。
“我立刻调兵。”
他转身对副将说。
“你带三十人押送俘虏回京,我带剩下的人去乱葬岗。”
副将应声离去。
高峰走到统领身边。
“还得麻烦统领,多带些人。”
统领看着他。
“你觉得对方有多少人?”
高峰想了想。
“至少五十。”
统领吸了口凉气。
“那得再调一百人……”
高峰摆手。
“来不及了。”
他看向天色。
“天快亮了,等天亮他们可能就跑了。”
统领犹豫了下。
“那……”
高峰拍拍他肩膀。
“放心,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
“这些够用了。”
统领看着那几个瓷瓶,咽了口唾沫。
“高大人,你这是……”
高峰笑了。
“迷烟、毒粉、麻醉剂,应有尽有。”
统领无语。
“你平时都带着这些东西?”
高峰耸耸肩。
“仵作嘛,总得有点保命的家伙。”
统领苦笑。
“行,那就听你的。”
他转身对剩下的士兵喊。
“出发,城西乱葬岗!”
众人应声上马。
高峰也翻身上马,跟着队伍往城西奔去。
马蹄声急促。
夜色渐渐褪去。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乱葬岗远远在望。
荒草丛生,坟头遍地。
高峰勒住缰绳。
“到了。”
统领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下马,步行靠近。”
众人翻身下马,悄无声息地往乱葬岗摸去。
高峰走在最前面。
他眯着眼睛,扫视四周。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前方五十米处有大量人员活动痕迹,建议谨慎行事。”
高峰回头对统领做了个手势。
统领会意,让队伍分散开来。
众人藏在坟头后面,慢慢靠近。
乱葬岗中央有个破庙。
庙门半掩,里面传来说话声。
“怎么还没消息?”
“再等等,刘副舵主办事稳当。”
高峰和统领对视一眼。
统领压低声音。
“要动手吗?”
高峰摇头。
“先看看里面有多少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对准破庙方向。
竹筒里飞出一只蛾子。
蛾子扇动翅膀,无声无息地飞进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