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霸道得惊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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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谁还能铁石心肠,拒不留下?十有八九,终归会心甘情愿投身其中。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更何况,要在这短短数年间,修订出一部契合当下农事节律的新历法,确实离不开众多精通天文历算之士的协力相助。

想到此处,许子也便不再对太子嘴里的“请”多加置喙。

言及历法之事告一段落,许子随即转而汇报肥料方面的进展:“至于肥料一组,经连年反复试验,在原有淤泥肥、粪尿肥、厩肥、沤肥、绿肥、草木灰等基础上,又陆续开发出数种能提升地力、助长庄稼、降低病害的新式肥料。”

“譬如,除河泥外,沟渠之泥、湖底之泥、池塘淤泥,乃至灶膛积年堆积而成的灶泥、千层肥泥,皆可施用于田,肥效显着。”

“此外,野兽家畜之骨碾为细末,亦具培土壮苗之功。”

“如马骨粉、牛骨屑、猪骨渣、羊骨灰,以及各类禽兽骨骼磨成的骨末,皆可作肥施用。”

“这类以骨制成的肥料,统称为‘骨肥’。”

“后续,肥料组将把上述几种新肥的制备与使用之法,逐一传授给各郡县农官。”

“再由各地农官向百姓普及,务使黔首之家田地增产,岁岁丰收。”

听罢此言,太子扶苏脸上浮现出更深的欣慰之意,点头道:“甚好。

待会儿许师将这些新肥的研制详情整理成奏章呈报于孤。”

“孤当为肥料组诸位向父王请赏!”

“另,天时组众人也功劳不小,稍后也会一并赐下奖赏。”

许子连忙躬身行礼:“臣代天时组与肥料组全体人员,叩谢殿下恩典与嘉奖!”

此刻,望着天幕上“天时组”缓慢推进的新历研究进度,下方木秦的君臣们彼此对视,会心一笑。

在这方面,他们比天幕中的“农部”显然更为敏锐、动作更快。

毕竟早前已下诏召甘氏、石氏两家入秦,虽尚未抵达咸阳,但行程已在路上。

不仅如此,朝廷还广发榜文,遍征天下精于观星测候、通晓历法之人。

近来已有不少人或主动应征,或被人举荐前来,陆陆续续赶赴都城。

可以说,在人才延揽一事上,他们早已未雨绸缪,行动果决。

当然,这并非轻视天幕上的“农部”。

毕竟农事千头万绪,事务庞杂,这点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心中有数。

因此,在这种情形下,天幕中的“农部”一时失察,略微高估了自身的能力,

未曾料到仅凭他们眼下所掌握的知识体系,就想推演一部全新、完整且契合当下农事节律的历法,竟会如此艰难——倒也情有可原。

于是,咸阳宫中的大秦君臣们,除农家之人外,其他人并未对天幕上“农部”的表现心生轻视。

反倒是农家的陈相、陈辛几位博士,内心颇感愧疚。

毕竟,天幕上的太子扶苏对他们寄予厚望,将如此重大的使命交付于他们手中。

而他们这些自诩精研农事的学子,却未能独立完成,最终还得劳烦太子出面,去“请”精通天文时令的贤才来援手相助。

这多少令人面上无光,心中难安。

想到此处,陈相与陈辛等几位农家博士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轻轻颔首,不约而同地在心底立下一个决定:今后务必将“天时之学”正式纳入农家弟子的日常修习之中。

因为他们已然明白,若真想把土地耕种好,单靠研究地势水土远远不够。

唯有将天象节气与地理条件相合,上顺天行,下依地形,中循四时流转,方能真正做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与此同时,正在从齐地赶往咸阳的甘家,以及从魏地动身前往咸阳的石家,

当他们在天幕中看到太子扶苏公开“邀请”自家前去共研天象之时,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得不说,天幕上的太子扶苏和天幕下的始皇帝,行事风格简直如出一辙——霸道得惊人!

太子扶苏是先礼后兵:能请你便好好说,若你不肯来,那就别怪他直接派人“接”你入京,压根不留推脱余地。

而始皇帝更是如此,一道诏书下达,甘、石两家就必须奉召启程。

至于拒绝?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甘愿以全族性命为代价,去赌一赌那位帝王是否会动怒。

毕竟,第一次遣使礼聘若未果,第二次来的可就不是使者了,而是大秦锐士。

届时究竟是“护送”你们举族入咸阳,还是“押送”你们满门赴黄泉,那就全看始皇的心情了。

据说这位帝王向来没有太多耐心,尤其不喜欢被人违逆。

况且甘、石两家本就与秦国无冤无仇,实在犯不着为了避役而招来灭族之祸。

因此,接到诏令之后,两家宗主便即刻下令族人收拾行装,携老带幼,在大秦将士的“陪同”下启程西行,奔赴咸阳。

只是,一想到将来到了咸阳,竟要与世仇对手朝夕共事,

无论是甘家族长,还是石家族长,眉头都不由得深深皱起。

要知道,自春秋以降,历经战国数百年,诸子百家之中,若论谁最擅观测星象、推演天道,那非甘、石二姓莫属。

在这门学问之上,即便是道家、阴阳家也难以望其项背。

因为道家与阴阳家的学者研习天文,多出于个人志趣,偶然有所发现,也未必系统整理成文;更无法保证这些知识能否完整传给后学。

而甘、石两家则完全不同。

自甘德、石申两位先祖,乃至更早的远祖起,两族便世代专攻天文之道,薪火相传,从未断绝。

在这种氛围熏陶之下,哪怕是个幼童,或是寻常妇人,耳闻目见多年,也能随口道出几条星象规律。

历代族人凡有所得,必详细记录,汇编成册,再口传心授,代代相承。

两个家族,几十人、上百人,甚至绵延至千人之众,倾尽数百年光阴,专心致志做同一件事——观天测候。

这是何等惊人的积累与执着!

试想,某些天象或许一生仅现一次,且无法预知下次何时再现。

但对他们而言,祖先记下的现象,可由子孙反复验证;前人留下的猜想,能被后代持续观察修正。

一代不成,还有下一代;一人未竟,自有后来者。

这样的传承之力,岂是一般学派所能比拟?

例如,两族祖先都曾多次留意到,天上有一颗星体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重现于夜空,划过天际,循环往复。

最早可考的记录出现在鲁文公十四年(公元前613年)。

到了秦厉共公十年(公元前467年),那颗星辰再度现身。

之后,始皇帝七年(公元前240年5月15日),它又一次如期而至。

据甘、石两家先祖推测,这颗星大约每七十余年便会出现一次。

如今已是始皇帝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再过约莫五十年,倘若后人仍能亲眼目睹这颗与祖先所见相同的星辰,

那么两家便有望更精确地掌握它的运行周期。

这正是两个家族,数十代人,乃至成百上千名族人,前赴后继、倾尽心力钻研一事所展现出的惊人执着。

凡肉眼可见、规律重现的天文现象,

他们便愿意以一代又一代的生命为尺,耐心守候下一次出现,细致观测,详加记录,并将所得世代相传。

正因当时天下唯有甘、石两家是举族之力专注天象研究,

起初,两族关系极为融洽,常有往来,彼此交换观测心得,共享天文见解。

然而,既然是交流,自然难免出现分歧。

有些观点可以互相接纳,有些则各执一词,难以说服对方。

不知从何时起,这些未能达成共识的看法逐渐积累,演变为口舌之争。

争执若得不到化解,便如积薪,越堆越高,最终化作隔阂与嫌隙。

昔日志趣相投、共同探索星空的两个家族,竟慢慢成了彼此抵触、互不买账的对头。

某种程度上,甘、石两家的关系,就如同墨家与公输家一般——同源而异流,相惜却相斥。

这也是为何当甘家族长与石家族长得知将来咸阳需联手共事时,脸上皆露出几分不情愿的神色。

不过,纵然心中别扭,他们也清楚,编订一部全新的、完整且契合当下农耕节律的历法,

对于天下黎民而言何其重要。

因此即便真在咸阳碰面,顶多也就是言语间互相讥讽几句,真到了做事之时,还是会沉下心来协同合作。

更重要的原因是——若他们不肯全力以赴,推演出这部新历,

谁又能保证始皇帝不会一怒之下降罪全族?毕竟性命攸关,容不得半点敷衍。

在此之前,甘、石两家并未直接接触过始皇帝,对其了解大多来自六国旧时对秦国的传闻与渲染。

对于这位真正横扫六合、统御四海的帝王,他们内心既有敬重,也不乏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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