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没用的小女娃,早就在师父怀里呼呼大睡。
“哼,你这小丫头还想盯着师父?还是太嫩了点。”
陈业想到先前青君瞪着赵虞霜的模样就好笑。
他捏住了青君的鼻头,见徒儿软软眉毛蹙起,这才松手。
这丫头,
前期确实警剔,眼睛一直瞪着赵虞霜。
但瞪着瞪着,那双大眼睛就不知不觉闭上了。
毕竞,
青君本就是好动的性子,她一直干瞪眼,哪能坚持那么久?
没过一会,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趴在陈业背上,睡得昏天黑地,还蹭了他一身的口水。
待回到藏梨院,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刚推开院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便扑鼻而来。
“师父,你回来啦!”
正在忙碌的知微听到动静,连忙擦着手迎了出来。
墨发少女脸上挂着温婉干净的笑容,见陈业怀里睡得正香的青君,不禁放轻了声音,关切道:“青君这是累坏了吧?今日随师父去丹霞峰,想必是帮了不少忙。饭菜都热着呢,师父先把青君放下来吧。”
陈业点了点头,顺口夸了一句知微懂事。
这才把怀里的小猪放到藤椅上。
“唔红烧灵鸡腿”
刚一沾到椅子,原本睡得跟死猪似的小丫头,小鼻子忽然耸动了两下。
下一秒。
“唰!”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猛地睁开。
小女娃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师姐!是有鸡腿吗?!”
陈业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青君的额头:“臭丫头,你今天吃了一天果子,还这么馋嘴?”
青君理直气壮:“那不一样!丹霞峰全是果子,我今天吃一天的赤炎果了!青君又不是素食动物!”而且可恶的陈老道,还不肯给自己咬一口。
明明听说体修能滴血重生,少点肉又不算什么
小女娃悄咪咪地盯了眼师父健硕的肌肉。
不知道为什么。
她越是长大,就越是眼馋师父的身子了!
而且!
师父已经被她用秘法调制过,口感一定非常不错。
想到这里。
青君后知后觉发现,她已经好久没炼制过师父了。
知微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青君这鼻子真是灵。快来吧,知道你爱吃,今日特意做了红烧灵鸡腿,还是双份的。”
一听到双份鸡腿,青君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迈着小短腿冲到石桌旁,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凳。但她没有急着吃,而是一脸严肃地看向知微:
“师姐师姐!你知道吗?今天青君去干大事了!”
知微眼神一动。
一边给师父布菜,一边故作随意地问道:
“哦?师妹干什么大事了?”
青君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绘声绘色地开始吹牛。
“那个丹霞峰那个坏女人!她想抢咱们师父!但是青君是谁呀?青君可是师父的贴身大护法!”小丫头挺起满是油渍的小胸脯,一脸骄傲,
“我就唰地一下挡在那个坏女人面前!左挡右挡,上挡下挡!那个坏女人气得脸都绿了,但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要不是青君护法护得好,咱们师父这种单纯的老道,肯定就被那个坏女人给骗走了!”
果然!
知微心中暗道。
那个赵护法,就是对师父心怀不轨!
而且青君说的很有道理。
师父这么单纯纯粹的修者,肯定很容易被坏女人骗走
身为徒儿,必须要保护好师父!
知微不动声色给青君投了个赞许的眼神,嘴上却道:“青君,赵护法是宗门护法,哪里是坏女人,你可不要惹师父生气。”
青君心领神会,连忙认错: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可青君只是个小女娃,不懂这些的!师父总不会为了外人,来欺负青君吧?”陈业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这厚颜无耻的小女娃!
赵虞霜特意给自己天字号丹房,还给青君投喂了大量灵果。
结果小丫头竞然还一直瞪她,不停给赵虞霜下绊子,这实在是无礼!
而现在,
这两个徒儿还一唱一和的糊弄师父是吧?
真以为师父不知道?
他没好气地伸出手,在那颗还在满嘴跑火车的小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你这丫头,吃了一整天的赤炎果,临了还要骂人家是坏女人,还要把你师姐也带坏。为师平日里教你的礼数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嗷!”
青君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辩解,
“才没有!那叫那叫糖衣炮弹!青君只是在拒绝敌人的糖衣炮弹,青君有什么错?”
小丫头振振有词。
陈业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娃,永远都觉得自己有道理!
他放下筷子,正要好好给这逆徒上一课。
可还没等他开口。
“店”
青君忽然耸动了一下小鼻子,随后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嫌弃地凑到了陈业身边。
小女孩整个人象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陈业腿上,然后把脸埋进陈业的怀里,使劲嗅了嗅。“师父!你身上有味儿!”青君抬起头,眯起眼睛盯着师父。
这家伙又在整什么?
陈业一愣,下意识地抬起衣袖闻了闻:“胡说,为师用了净尘诀,哪来的味道?”
“就有!”
青君指着陈业的胸口,
“这里!有一股那个坏女人的味道!香喷喷的,难闻死了!”
明明是香喷喷,却说难闻死了。
这小丫头的双标可见一斑。
师父冷笑,师父捏拳。
他知道,这小丫头明白他要教训她,故意在这里转移自己的视线!
陈业面无表情道:“瞎说。这里怎么可能有味道?”
青君瞄着师父砂锅似的拳头,大吃一惊。
但她可是究极冷静聪慧的真龙!
小女娃故作怒气冲冲:
“要不是师父心里有坏女人的味道,那师父怎么会为了坏女人,惩罚徒儿?”
原来。
是心中残留的“味道”。
陈业扶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丫头了。
“不行不行!师父是青君和师姐的,不能染上别的女人的味道!”
青君嚷嚷着,再次把小脸贴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闻。
“吡溜”
一声清淅的水声响起,陈业一僵。
只见怀里的青君,竟然伸出小舌头。
湿漉漉的触感,象是某种肉食性幼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徐青君!”
陈业生气,连忙伸手去推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徒。
可青君早有预谋。
她两只藕节般的小骼膊死死箍住陈业的腰,小脑袋顺势一偏。
“啊呜!”
这一下,可是实打实地咬在了肉上。
陈业修行过锻体术,皮肉坚韧如金铁。
可小女娃这一口下去,却并未崩了牙。
相反,她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直接陷进了陈业紧实的肌肉里。
不疼。
但那种被软嫩口腔包裹研磨的触感,实在让师父难受。
他一个大男人,又没有奶!
“唔唔唔”
青君咬着师父,腮帮子鼓鼓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好吃!
师父现在的肉,真劲道啊!
怪不得她现在做梦都梦见师父的身体。
原来师父的肉这么美味。
只是…
青君有点纳闷,她记得以前炼制师父的时候,师父的气息非常旺盛精纯。
现在,总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
她忍不住用力吸吮了一下。
青君心中肯定:““师父就是少了点什么!”
“斯…”
陈业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
“松囗!”
陈业低喝一声,可青君哪里肯放?
她就象是一只咬住了肉骨头的小狗,死死不松口。
甚至还抬起眼皮,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陈业。
那眼神好象在说:师父,再给一口嘛,就一口。
一旁的知微看得脸色发黑。
她虽然知道师妹这是“龙性本贪”,什么东西都喜欢吃。
但看着师妹死死抱着师父又啃又舔,而师父虽然嘴上嗬斥,但身体却并未真的动用灵力震开师妹可恶!
大师姐也生气了。
陈业忍无可忍。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青君那肉嘟嘟的脸颊,稍稍用力一挤。
“啵。”
小女娃被迫松开了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那个牙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黑嘿干净了!”
“坏女人的味道没有了!现在师父身上,全是青君的口水味儿啦!”
她得意洋洋地宣布主权。
“好,好得很。”
陈业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让青君背后发凉的和善微笑,
“看来为师平日里是太纵容你了,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连师父的肉都敢当成磨牙棒。”“没没有!”
青君缩了缩脖子,虽然还在嘴硬,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往后挪了挪,
“青君这是为了师父好!师父身上阴气太重,青君这是在帮师父调和阴阳!”
“调和阴阳?”
陈业冷笑一声。
一旁的知微却忽然上前一步。
少女那张原本温婉的脸庞上,虽说挂着笑,可眼神冷冰冰的。
她伸出纤细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陈业的小臂上。
“师父,别动。”
知微声音轻柔,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锦帕,并没有立刻擦拭,而是用指腹在那湿漉漉的牙印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师妹下嘴也太没轻没重了。”
知微低垂着眉眼,指尖顺着师父的肌肉线条向下滑动,将那些晶莹的津液一点点抹匀,然后才用锦帕细细擦拭,
“看把师父咬的都有印子了。”
“疼吗?师父。如果疼今天晚上,弟子愿意代替师父惩戒青君,”
青君冷汗都要流出来了。
而师父已经流出冷汗。
奇怪?
莫非他最近得罪两个徒弟了?
总觉得徒儿都憋着火气,
“咳不疼。”
陈业不自然地想要抽回手。
可知微却握得很紧。
“不疼也要擦干净。”
知微执拗地抓着他的手腕,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陈业的小臂,
“师妹说得对,师父身上确实沾染了太多杂乱的味道。”
“有外人的,也有师妹的。”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
“太乱了。”
“师父,要不待会儿弟子帮你烧水沐浴吧?弟子新学了一套推拿手法,可以帮师父好好去去味。”总而言之。
教训青君的事情,交给了知微。
陈业以修行为借口,早早逃到静室之中。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听着院外隐约传来的青君哀嚎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打吧。反正青君皮糙肉厚的,也该打一打了。”
陈业心如铁石。
他内视己身。
目前,距离筑基六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灵隐宗的战事激烈,不知何时便会有意外发生还需勤勉修行。”
陈业心中暗道。
他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到筑基后期。
一旦突破到筑基后期,只要不遇到金丹真人,饶是遇到渡情宗尊主,都有转寰的馀地。
再说。
白簌簌身在齐国,陈业心中亦然忧心她的安危。
徜若他筑基后期,大可前往齐国,助白簌簌报仇。
“或许筑基六层也够用了?渡情宗的尊主,有几位只是筑基七层。以我现在的手段,以中期战后期,未必没有机会。”
如今。
陈业身上有二阶极品藏冥窍,二阶上品玉藏剑,二阶中品的百草炉。这三件法宝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战力增幅。
至于二阶下品的飞光和青铜力士傀儡,却是差了许多。
“等等我当初从松阳洞天内,得到过元婴残魂。据簌簌说,此残魂能够用于炼制顶级法宝甚至灵器。”
陈业小心翼翼地储物戒拿出见障珠。
在见障珠内,封印着当初叱咤风云的松阳祖师残魂。
要说起这位松阳祖师,那可是一千年前响当当级别的人物。
不仅自身是元婴真君,还教导出六位金丹弟子。
据传,这六位金丹弟子,个个都有凝婴之资。
待松阳祖师陨落后,各奔东西,创下齐燕两国六大宗门。
而且。
当初的松阳洞天,可不止有松阳祖师这一派
由此可见,松阳派当初的强盛,不愧是千年前凌墟界五大圣地之一。
如此一想。
再看着手中的元婴残魂,陈业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曾经的大人物,如今成了他手中的一缕残魂
“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想夺舍蛋蛋青君。”
陈业毫无愧疚,他瞅着见障珠,忽而灵光一闪。
“残魂最富灵性,簌簌说它能用来炼制法宝乃至灵器,想必用来炼制傀儡,亦是绰绰有馀。恰好我昔年曾研习过万傀门的傀儡一道,手头更有现成的二阶傀儡,要是将他们和青知一同炼制…”
若能顺利炼制。
这尊傀儡,绝对不输万傀门六大傀师的傀儡!
陈业手头,将会再多一张王牌!
陈业一向说做就做。
只是炼制傀儡一道,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尤其是傀儡构思复杂,极耗神魂。
陈业研习半夜,便觉神识胀痛,这才入塌歇息。
只是他还没躺多久,忽然听到某个徒儿的自言自语:“可恶的老道,怎么现在才睡”
青君?
陈业一惊。
“吱呀”
门栓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黑影,像只成了精的大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陈业没有睁眼,只是在黑暗中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那“耗子”蹑手蹑脚地爬到了床榻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敌情。
确认“敌方主帅”已经熟睡后,她发出一声得逞的窃笑,然后熟练地脱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榻“呼”
那一团带着奶香味的身子,就象个自带热源的小火炉,毫不客气地钻进了陈业的被窝。
陈业叹了口气,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闭着眼,伸手精准地按住了某只小爪子,声音慵懒:
“徐青君,你来师父这里干什么?”
“要是没记错,为师给你的房间里铺了上好的灵玉暖床,怎么?那里睡得不舒服吗?”
被抓包的青君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
她在黑暗中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往陈业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师父的胸肌上:
“师父此言差矣!”
“静室虽然暖和,但是没有师父身上的味道呀!”
“而且”
小丫头伸出小短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业的腿,声音委委屈屈,
“师父今天身上沾了坏女人的味道,虽然师姐擦过了,但青君还是不放心。万一那坏女人在梦里来勾引师父怎么办?”
“青君这是在在梦中护法!”
“梦中护法?”
陈业被气笑了,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我看你是想把为师当成夜宵吧?”
“黑嘿,顺便嘛”
青君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陈业的胸口。
“师父好暖和…”
小丫头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声音越来越小,
“比灵玉床舒服多了硬硬的,热热的”
没过一会儿。
怀里便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陈业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意一一不用看也知道,这逆徒肯定又流口水了。
他想要把这只粘人的“八爪鱼”扒拉下去,可手刚碰到她的小脑袋,动作却又停住了。
月光,洒在床榻一角。
安静祥和。
陈业看着这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装的?
怎么沾床就睡?
“罢了。就当是养了个大号暖手宝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青君睡得更舒服些,同时也任由她的小虎牙抵着自己。
反正师父亦是皮糙肉厚。
让徒儿磨牙就磨牙吧
接下来的两日,无论是丹霞峰,还是藏梨院,都没出什么乱子。
丹霞峰那边,
不知是不是赵虞霜为了顾及侄子的感受,这两日炼丹,那位明艳动人的丹霞峰主竞是一次也没露面。取而代之的,是赵通这尊“门神”。
这小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每天天不亮就守在天字号丹房门口。
美名其曰,是前来侍从,帮助陈业炼丹。
陈业也只好随他。
面对这种死皮赖脸的监工,陈业也是无语。
若是红袖添香,那炼丹还能算是一桩雅事。
可如今对着一张苦大仇深的男人脸,陈业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致。
于是。
他只能加快炼丹。
原本计划三日完成的任务,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了两日。
“轰!”
最后一炉腾灵丹出炉,陈业大袖一挥,将丹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玉案上。
“任务完成。”
陈业拍了拍手,看都懒得看角落里的赵通一眼,牵起早就无聊得在地上画圈圈的青君,
“走了,回家。”
赵通看着陈业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极品丹药,张了张嘴,想要说两句狠话,却发现自己除了“哼”一声外,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这软饭男
干活倒是真利索。
至于小女娃,则闷头闷脑地被师父牵着走了。
她心底可郁闷了。
那一天,本来她是想检查一下师父的。
可谁知道,
老道的床那么舒服,她竞然睡着了!
而且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还被师姐发现了
这导致后面她都被师姐盯着,都没时间来检查老道了!
回到抱朴峰,藏梨院。
刚进院子,陈业便看到一位老人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古籍,慢悠悠地品着茶。
正是徐恨山。
“回来了?”
见陈业进门,徐恨山放下茶盏,目光在陈业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
“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这两日在丹霞峰过得不错?听说赵护法对你可是礼遇有加啊。”“别提了。”
陈业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为了几百颗丹药,被个小辈当贼一样防了两天,晦气得很。”
“哈哈哈哈!”
徐恨山闻言大笑,赵虞霜在宗门内乃名人,饶是徐恨山都知道她很宠自己的侄子,他回忆道,“多半是那个赵家小子?那确实是个混不吝的。不过你能让赵虞霜这眼高于顶的丹修折节下交,本身就是个本事。啧啧当初我本有意让长风和赵家联姻。谁知赵虞霜根本看不起长风,罢了,都过去了。”要知道,
徐长风年轻轻轻,乃筑基中期修者,又是徐家的掌家人之一。
在诺大燕国内,也是少数的年轻俊彦。
偏偏赵虞霜嗤之以鼻,甚至当众给冷脸色
玩笑过后,徐恨山神色稍正,看向正趴在石桌上玩手指的青君:
“对了,说正事。青君这丫头,天赋确实惊人。这些时日,我已经将所有的真印都传授给她了。”“哦?”
陈业眼睛一亮,
“学会了?”
徐家真印乃金丹级别的传承。
当初,青君学会其中三印,便已经能大杀四方。
如今集齐九印这丫头的战力难以想象。
而且,
之前青君修为一直停滞在练气八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修行了真印而分散精力。
现在真印学会,她便能全心修行。
“学会了。”
徐恨山点了点头,尚有些惊异,
“这丫头性子跳脱,但在悟性上,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见徐恨山心情不错。
陈业有心试探,低声问道:
“敢问前辈,听说徐家真印一共有三十六印。但并非所有人都能领悟三十六印,全看修者个人的天赋与悟性。而青君领悟九印,不知放眼整个徐家,资质如何。”
徐恨山人老成精。
他听陈业说放眼整个徐家,便知道陈业指的是墟国徐家。
老人轻叹一声:“不知虽真印共有三十六印,可燕国徐家只剩九印。不过,三十六道真印彼此属性相冲,无论是谁,最多只能领悟十二印。而在祖家之中,能领悟六印已属天才,九印更是惊世之才!虽青君领悟九印,但这是因为我徐家只剩九印。”
听着徐恨山的解释,陈业渐渐明了。
原来,
虽然徐家真印号称有三十六印,但当初来到燕国的徐家老祖,本身只学了九印,故而他能传承给燕国徐家的,也只有这九印了。
据徐恨山所言,徐家三十六印,实际称得上元婴传承。
在传闻中,徐家真印传承一道便少一次传承次数。
这则是因为真印需要以特定的观想图参悟,每参悟一次,观想图便会少一分神异。
“小子,青君既然接受我家传承,又是我徐家血脉,这份因果,是不接也不行”
徐恨山知道陈业心中所想,慢悠悠地道来,
“你也莫要怕。虽然祖家堪称元婴大族,但这女娃,日后未必不能结婴。饶是不能结婴,金丹,亦可了解这份因果。”
陈业听得直流冷汗。
这可是元婴大族,虽说徐家元婴早就不知生死,可底蕴还在那!
当初的松阳洞天,也不过是个元婴宗门罢了。
陈业稍微冷静下来,又问道:“但不知青君还有多长时间修行?”
“不急。”
徐恨山失笑,
“都过了几百年了,岂在意朝夕?小子,你就别担心了。老夫亦在乎青君安危,饶是再给青君百年时间修行,那又如何?”
以前,徐恨山还想着有生之年报仇。
可渐渐的也想开了。
尤其是教导青君教久了,更不忍心,让这个天纵奇才白白送死。
陈业这下就彻底放心下来。
要知道青君是何等天才?
就算青君不行,还有知微!
知微不行,还有今儿!
今儿或许上限不如另外两个徒儿,但今儿身上有神火,短期内修行神速!
陈业心中大定,给徐恨山斟满灵茶,举杯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前辈宽慰了。这份恩情,陈某与青君,没齿难忘。”
“行了,少在那文绉绉的。”
徐恨山摆了摆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
“既然这边的真印传承已了,这丫头也算是正式入门。我也该走了。”
陈业一愣,放下茶盏:“走?前辈这是要回哪去?”
“回徐家一趟。”
徐恨山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随口道,
“近来时局混乱,老夫需要回去坐镇。再者青君这小丫头灵性天成,竟然让老夫心有所感,或许是时候回徐家闭个关了。”
金丹!
陈业心中一凛。
徐恨山本身底蕴深厚,若是能突破金丹,那可了不得!
要是他突破金丹,也不需要指望青君了
只是,传闻徐恨山寿命将终,底蕴耗尽,如何能突破金丹?
“前辈这是要证道金丹?”陈业心头疑惑,干脆直接问道。
徐恨山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是不是想着老夫金丹,你那好徒儿就能高枕无忧了?”
陈业赔笑:“哪敢哪敢!”
“老夫实话跟你说吧,或许有机会,但就算突破金丹还是需要青君走一趟。”
徐恨山幽幽道来,他瞥了眼青君,声音忽然低了许多,
“若老夫能金丹,还要多亏青君。这丫头体质太过特殊,似是得天钟情,让老夫受益匪浅。”那可是!
青君乃真龙。
若说天底下,什么事物最受天道宠爱。
毫无疑问,正是青君!
陈业打了个哈哈:“还得是前辈的血脉”
“嗬或许吧。”
徐恨山面无表情,让陈业心头一跳。
他连忙拱手,语气诚挚:
“那便祝前辈一路顺风,早日结丹,得享大道。”
“借你吉言。”
徐恨山笑了笑,身形微动,却又象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陈业:
“对了,临走前,还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
“最近抱朴峰有位教习前往齐国,你又要时常去炼丹,峰内实在缺乏人手。老夫做主,你可挑选人选,入抱朴峰担任教习,无论宗门内外比如,茅家丫头,她到底是青君生母。”
说完这则消息后,徐恨山衣袖一甩,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这”
怪不得徐恨山会说陈业感兴趣。
他这下是真动心了。
他已经好久没跟清竹姐见面了咳咳,主要还是因为,孩子不能没娘亲啊。
再说了。
陈业已经好久没有得到,清竹姐的温柔安慰了。
“师父师父!”
本来正在逗弄蚂蚁的青君,忽然抬起头来,一脸警剔,
“你在笑什么呀?笑得好奸诈哦!”
陈业笑容一僵,伸手给了这逆徒一个暴栗,
“什么奸诈?那叫运筹惟幄!”
“嗷!师父你又打我头!会变笨的!”
“本来就不聪明,再笨点也无妨。”
“青君才不笨,师父明明说过,青君是最聪明的徒儿!”
“为师什么时候说过?”
“呜!师父你食言!”
女娃怒了。
师父还说过,谁说青君笨,他就敲爆谁的狗头呢!
结除现在,
自己就在这里说青君笨。
天底下,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老道!
青君决定。
等师父打不过她了,她一定要让师父明白,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黑嘿黑黑”
这下,轮到小女娃奸诈的笑了。
次日。
既然得了徐恨山的准信,陈业便不再耽搁,动身前往月犀湖坊。
要知道,
现在抱朴峰的确丞人,单凭陈业一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更别说,陈业还要时不时去丹霞峰炼丹。
“唉而且簌簌说过,她并不介意。本来还想再教训一下刃楚汐这个坏孩子呢。”
陈业遗撼。
他舍不得教饿徒儿,那只能教饿刃楚汐了
而且这个女孩生的极为漂亮矜贵,又性情恶劣。
每次见了她,陈业都忍不住想让她改邪归正。
奈何之前考虑簌簌的心情,陈业只好任由刃楚汐放肆了。
飞剑之上。
某个小女娃牵着师父的手,胆战心惊地看着下面的茫茫云海:
“师父!你为什么还不买一个飞舟?你都是筑基中期的大人物了,竟然还天天带着徒儿坐飞剑”小女娃很不满。
白簌簌那么多好看的飞舟,师父就不能找她要一个吗?
陈业扯了扯嘴角:“行吧。”
女娃开心:“师父最好了!青君之前在云集就看到一个好漂亮的飞舟呢!”
师父冷笑:“师父指的是,下一次就不带你,带你师姐出来了。”
小女娃顿时姿眼,赔笑道:
“哎呀师父,青君只是开玩笑而已玉藏剑多好看呀!青君可喜欢玉藏了。”
哼!
见风使舵的小女娃!
很快。
月犀湖坊遥遥在望,以陈业如今的遁速,只需小半天就能飞到月犀湖坊。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任雾谷外。
只见山清水秀,云雾茫茫内藏着层层雅致的建筑。
“在下陈业,特携青君,前来拜访!”
徐恨山已经提前知会过茅言。
陈业一番传音后,
很快就有侍女丐过护山大阵,前来接应。
来着是个梳着双斗髻的小侍女,清来漂亮,正是茅清竹的侍女小万。
“呀!陈公子,你来啦!”
小写掩唇轻笑,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瞧她挤眉弄眼的模样,陈业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陈业瞪了小梨一眼:“喊什么公子,我现在是灵隐宗教习。”
小写偷笑:“这样才般配呀好啦好啦,陈教习跟我来!”
小女娃奇怪:“可恶,小与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青君怎么听不懂?”
小写暗示:“青君,你是咱们的小小姐啊你不觉得,公子才配小姐吗?”
小女娃狂喜:“原来如此!那师父应该是小小公子才对。”
小亏奇怪。
咦?
小小姐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穿过护山大阵,又跟着小万走了半刻钟路。
“到了,小姐就在前面的流云轩。”
小写指了指前方临湖的一座水榭,随丫极有眼力见地蹲下身,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糖莲子,对着青君晃了晃:
“小小姐,小与带你去喂锦鲤好不好?那湖里的锦鲤可肥了。”
青君原本想拒洲,她可是来监督师父的。
但一听到“肥”字,再闻到糖莲子的甜味,小斗头顿时动摇了。
喂锦鲤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