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市的六月,像被扔进熔炉的琥珀,连晚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八大区之一的卡美洛区,沿着莱茵河的堤岸铺展开成片的贵族庄园,潘德拉贡家的古堡式宅邸隐在浓绿的香樟丛中,鎏金的雕花栏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隔绝了市区的喧嚣,却拦不住酷暑残留的燥热。
凌晨两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decade 悄无声息地滑入庄园大门,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轻得像羽毛。车灯熄灭的瞬间,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亚瑟?潘德拉贡颀长的身影从车里走出。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金发被夜风吹得微乱,平日里执掌卡美洛集团时的凌厉锋芒,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悄然沉淀为温和的倦意。指尖松了松领带,他抬头望向宅邸二楼的窗户,三扇并排的窗棂里,两扇漆黑如墨,唯有中间那扇透出暖黄的灯光,像暗夜里一颗固执燃烧的星子。
玄关处的感应灯柔和亮起,亚瑟换鞋时刻意放轻了动作,真皮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桂乃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杂志,橙红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她眉眼间满是温婉。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回来了?尤莉刚睡熟,怕你回来吵醒她,我就在这儿等你。”
亚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凉意,恰好驱散了他掌心的燥热。“集团的事忙到这么晚,没累着吧?” 桂乃芬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上,满是心疼,“莱茵区的项目谈妥了?”
“嗯,后续交给副手跟进就行。” 亚瑟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从蒙德区赶回来一路还算顺利,就是这天气,连劳斯莱斯的空调都压不住暑气。”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的方向,“空还没睡?”
“可不是嘛。” 桂乃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骄傲,又藏着几分担忧,“高二最后一个月了,下学期就是高三,他自己绷得紧。你也知道,大学部的保送资格虽然拿到了,但他总想考得更好,说不能辜负这份认可。” 她转头看向楼梯口,“荧早就睡了,这孩子作息一向规律,倒是空,每天都学到后半夜,劝了好几次都不听。”
亚瑟点点头,心中了然。空和荧是潘德拉贡家的双胞胎兄妹,如今都是高二学生,下学期便要迈入高三的关键阶段。兄妹俩虽是一母同胞,性子却截然不同。荧活泼开朗,像清晨的阳光,做事随性却有条理;空则沉稳内敛,骨子里带着潘德拉贡家不服输的韧劲,对待学业更是一丝不苟。更难得的是,他凭借优异的成绩,早早拿到了大学部的保送资格 —— 那所位于璃月区的顶尖学府,是提瓦特市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目标,空能提前锁定名额,早已是卡美洛区圈子里的美谈。
“这孩子,太懂事了。” 亚瑟的声音里满是欣慰。潘德拉贡家的人,除了桂乃芬是醒目的橙发,其余皆是耀眼的金发,空和荧也不例外。记得两个孩子刚出生时,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头柔软的金发像阳光织成的绒线,如今十几年过去,空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金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眉眼间依稀可见亚瑟年轻时的英气,却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木质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隔绝了脚步声。走廊尽头的婴儿房里,一岁的小女儿尤莉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柔软的婴儿床上,金发像蒲公英的绒毛贴在额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亚瑟推开门看了一眼,确认她盖好被子,又轻轻带上门,才转向中间那扇亮着灯的房门 —— 那是空的房间。
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亚瑟透过缝隙看进去,少年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挺拔的背影在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习题册和课本,摊开的物理书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旁边还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整齐的公式推导过程。空的右手握着笔,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左手撑着下巴,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一道难题。
桌角的小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照亮了他手边的一张照片 —— 那是去年夏天拍的合影,空和荧站在中间,身边站着隔壁家的唐舞桐。唐舞桐也是金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空从小一起长大,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照片里的三个少年少女笑得灿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而在照片旁边,还放着一支精致的钢笔,那是优菈送的。
亚瑟想起优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优菈是空的未婚妻,也是他的同桌,来自蒙德区的名门望族,性子爽朗,和空很是般配。两家是世交,早在孩子们小时候就定下了婚约,如今两人同在就读,朝夕相处,感情愈发深厚。上次家庭聚餐时,优菈还特意提起,空最近为了备战期末考,常常在课堂上偷偷刷题,她劝了好几次,让他注意劳逸结合。
“还在学?” 亚瑟轻轻推开门,声音放得极轻。
空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是父亲,眼中的惊讶很快化为腼腆的笑意:“爸,你回来了?” 他站起身,金发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怎么这么晚?”
“集团有点事耽搁了。” 亚瑟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书桌,“还在看物理?”
“嗯,这道题有点难,想再琢磨琢磨。” 空挠了挠头,指了指桌上的习题,“下学期就是高三了,想趁着这个月把知识点再巩固一遍,保送资格虽然拿到了,但也不能松懈。”
“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也要注意休息。” 亚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体是本钱,别熬坏了。你看荧,作息多规律,学习效率也没比你低。”
提到荧,空笑了笑:“妹妹她聪明,知识点一点就透,我得多花点功夫才行。”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舞桐还来家里找我,给我送了她整理的化学笔记,她说她爸爸最近从稻妻区出差回来,带了不少特产,让我有空过去尝尝。”
“舞桐这孩子,一直很懂事。” 亚瑟点点头,唐舞桐的父母和他是旧识,两家住得近,孩子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如兄妹,“有空就去看看,别总闷在房间里学习。对了,优菈最近怎么样?上次听你妈说,她的历史成绩进步很大?”
“嗯,她最近很努力。” 提到优菈,空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历史基础不太好,我帮她划了重点,她现在每天都会抽时间背诵,上次模拟考已经进班级前十了。”
亚瑟看着儿子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心中了然。年轻的感情总是纯粹而美好,像盛夏的白茉莉,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绽放。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给空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歇一会儿再学。我去看看你妈和尤莉,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到太晚。”
“知道了,爸。” 空接过水杯,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路上辛苦了。”
亚瑟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将那片暖黄的灯光和少年的身影一同留在门内。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蝉鸣,提醒着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夜。他走到荧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少女蜷缩在被子里,金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她的书桌上收拾得整整齐齐,课本和习题册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架上,看得出来是个细心的姑娘。
回到楼下,桂乃芬已经泡好了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些许暑气。“空还在学?” 她问道。
“嗯,劝他歇会儿了。” 亚瑟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卡美洛区的夜晚很静,远处八大区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散落的星河。蒙德区的风车应该还在缓缓转动,璃月区的高楼灯火通明,稻妻区的夜景想必依旧繁华…… 提瓦特市的八大区,各有各的风情,而卡美洛区的这座宅邸,是他心中最温暖的港湾。
“下学期就是高三了,时间过得真快。” 桂乃芬靠在他肩上,语气带着些许感慨,“还记得两个孩子刚上小学的时候,背着小小的书包,金发梳得整整齐齐,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转眼间,空都已经拿到保送资格,荧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尤莉也一岁了。”
“是啊,时间不等人。” 亚瑟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不过看着孩子们越来越好,再辛苦也值得。空有保送资格,不用太担心高考,但荧的成绩也不错,只要保持下去,考个好大学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优菈这孩子挺好,和空很般配,等他们高中毕业,就可以把婚事提上日程了。还有舞桐,有空让她多来家里坐坐,这孩子性子好,和空、荧都合得来。”
桂乃芬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优菈虽然性子有点傲娇,但对空是真心的,舞桐和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深。不过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我们看着就好。”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孩子们的近况,聊着集团的琐事,夜色在温馨的话语中缓缓流淌。楼上,空的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依旧亮着,少年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看向桌角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拿起优菈送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高三,加油。” 然后翻开唐舞桐送的化学笔记,认真地看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金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提瓦特市的六月,酷暑依旧,但卡美洛区的这座宅邸里,却有着最动人的温情。鎏金的灯火下,是少年的执着与梦想,是父母的关爱与期盼,是一家人相守的岁月静好。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在未来的日子里,温暖着每一个前行的脚步。
夜色渐深,尤莉在婴儿房里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小小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空的房间里,灯光依旧明亮,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子,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而潘德拉贡家的故事,还在这提瓦特市的八大区之间,在鎏金的岁月里,缓缓续写着……
父亲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后,空重新坐回书桌前,指尖捏着那杯温水,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蔓延开来,稍稍驱散了久坐的疲惫。他低头看了眼杯中的水,清澈透明,映着台灯暖黄的光晕,像盛了一捧细碎的星子。刚才父亲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他轻轻笑了笑,心里清楚父母的担忧 —— 这阵子确实熬得太久,眼底的青黑怕是藏不住了。
他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甜,不像平日里喝的白开水那般寡淡。空愣了愣,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以为是自己味觉疲劳产生的错觉。毕竟桂乃芬母亲总喜欢在水里加一点点蜂蜜,说是能润喉,或许这次是父亲顺手添了些,想让他喝得舒服些。
没再多想,他将水杯放在桌角,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物理习题上。刚才卡住的思路似乎有了些眉目,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然而没过多久,一股莫名的倦意突然席卷而来,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眼皮变得异常沉重,仿佛坠了铅块,怎么也睁不开,笔尖的动作渐渐迟缓,最后停在半空,再也无力落下。
空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明明刚喝了水,也没觉得有多累,怎么会突然困成这样?难道是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一旦放松就彻底垮了?他想撑着桌子站起来,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可身体却软得像没有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了。视线开始模糊,书桌上的习题册、照片、钢笔,都渐渐变成了重影,暖黄的灯光也变得朦胧起来,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纱。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 那杯水。刚才那丝微甜绝非错觉,父亲虽然细心,却从不习惯在白水里加东西,更何况是这种能让人瞬间陷入沉睡的甜。难道是…… 安眠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汹涌的睡意彻底压了下去。他想转头去看那杯剩下的水,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像被卷入漩涡,一点点下沉,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最后归于一片黑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额头轻轻靠在冰凉的书桌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钢笔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嗒” 地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漾开一圈微弱的回声,却没能唤醒沉睡的少年。他的金发垂落在桌面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褪去了平日里的紧绷,露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桂乃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橙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儿子,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伸手轻轻将他额前的金发拨开,指尖划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动作轻柔得怕惊醒他。
“这孩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那杯水里的安眠药,是她让亚瑟放的。这几天看着空每天学到后半夜,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她实在心疼得不行,劝了好几次都没用,只能出此下策。剂量不大,刚好能让他睡个安稳觉,又不会影响第二天的精神。
亚瑟也跟着走了进来,站在妻子身后,目光落在儿子沉睡的脸上,眼神温柔。他轻轻拍了拍桂乃芬的肩膀,示意她别太担心。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空从椅子上扶起来,架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向床边。空的身体很沉,却很乖,任由父母摆布,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在被放到床上时,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桂乃芬替他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又将掉在地上的钢笔捡起来,放回书桌的笔筒里。书桌上的习题册还摊开着,草稿纸上的演算停留在最后一步,旁边唐舞桐送的化学笔记和优菈送的钢笔静静摆放着,像是在守护着少年未竟的梦想。
“这样也好,让他好好睡一觉。” 亚瑟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儿子的美梦。他转头看了眼桌角那杯还剩小半的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 比起学业,他更希望孩子们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两人轻轻退出房间,带上门的瞬间,桂乃芬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柔和,映着他们相携的身影,缓缓走向楼下。婴儿房里,尤莉还在安稳地睡着,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隔壁荧的房间里,少女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或许正在做一个关于高三的美梦。
卡美洛区的深夜,暑气渐渐消散,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透过窗户吹进空的房间,拂动着他柔软的金发。书桌上的台灯依旧亮着,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少年沉睡的脸庞,像一层温柔的铠甲。那杯残留着微甜的温水,静静立在桌角,见证着父母无声的关爱,也守护着少年难得的安稳睡眠。
提瓦特市的星子依旧在夜空闪烁,卡美洛区的宅邸里,每一盏熄灭的灯光下,都藏着最真挚的温情。而沉睡的空,还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杯水里,藏着父母怎样深沉的爱,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仿佛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睡眠中,悄然消散了。等他醒来时,迎接他的,将是崭新的一天,和父母依旧不变的牵挂。
轻轻带上空的房门,桂乃芬的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里沉淀的静谧。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移动缓缓亮起,又在她身后悄然熄灭,暖黄的光晕在深色的地毯上留下短暂的轨迹,像一串细碎的流星。橙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贴在颈侧,沾了些许薄汗 —— 六月的暑气即便到了深夜,也未完全褪去,更何况刚才扶着空上床时,难免有些费力。
亚瑟跟在她身后,指尖自然地接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安稳。“放心吧,剂量刚好,明早他醒了只会觉得睡足了,不会有不舒服的。” 他低声安慰,语气里带着笃定。这些年执掌集团,他早已习惯了精准把控一切,就连妻子叮嘱的安眠药剂量,也特意让家庭医生确认过,既不会影响健康,又能让空彻底放松地睡一觉。
桂乃芬侧头看他,眼底的倦意被一丝笑意冲淡:“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孩子,从小就犟,不逼他一把,根本不知道休息。”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为人母的牵挂,“下学期就是高三,保送资格虽然拿到了,可他心里那股劲,哪会轻易松下来?真怕他熬坏了身体。”
两人缓缓走下楼梯,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一盏,柔和的光线洒在皮质沙发上,映出家具精致的轮廓。桂乃芬松开亚瑟的手,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上面的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旁。“尤莉刚才翻了次身,我去看过,睡得还沉。” 她转头看向婴儿房的方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岁的小家伙,倒是比哥哥省心多了,吃了就睡,醒了就笑。”
亚瑟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孩子们都很好,你也别太操心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集团的事有我,家里的事,你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也该多歇歇。” 这些年,桂乃芬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照顾三个孩子,周旋于亲友之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可亚瑟知道,这份从容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操劳。
桂乃芬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习惯了,孩子们在身边,总觉得踏实。”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满足,“空有优菈陪着,荧性子独立,尤莉也乖巧,还有你…… 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求的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像是在丈量这深夜的温柔。过了一会儿,桂乃芬轻轻推开亚瑟的怀抱,站直身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她看向亚瑟,眼中带着笑意,“你也别待太久,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集团。”
“好。” 亚瑟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向二楼的卧室。她的步伐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橙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像一束小小的火焰,照亮了通往卧室的路。走到卧室门口,桂乃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的房间方向,又看了看亚瑟,轻轻挥了挥手,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带上门,将自己融入了那片静谧的黑暗中。
亚瑟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才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卡美洛区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有远处莱茵河上的航标灯还在闪烁,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八大区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蒙德区的风车、璃月区的高楼、稻妻区的灯塔…… 都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唯有潘德拉贡家的宅邸,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火,像一座温暖的孤岛。
他想起空沉睡时柔和的脸庞,想起荧熟睡时恬静的模样,想起尤莉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想起桂乃芬眼底的温柔与牵挂。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风景。执掌卡美洛集团,他能掌控商业帝国的风云变幻,却唯独对这份家庭的温情,甘之如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亚瑟站起身,关掉客厅的落地灯。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色的光斑。他轻轻走进卧室,桂乃芬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橙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眉眼间满是安详。
亚瑟在床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怕惊醒她。桂乃芬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提瓦特市的六月酷暑,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终于透出一丝凉意。潘德拉贡家的宅邸里,每一个房间都笼罩着温馨的气息:空在梦里或许正解出了那道棘手的物理题,荧或许梦到了高三开学后的新生活,尤莉在婴儿房里咂了咂嘴,像是梦到了甜甜的奶液,而亚瑟和桂乃芬,依偎在一起,在彼此的体温中,感受着这份岁月静好。
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星子在夜空闪烁,照亮着卡美洛区的这座宅邸,也照亮着潘德拉贡家的每一个明天。而这份藏在深夜里的温情与牵挂,将会像鎏金般,永远镌刻在他们的生命里,成为最坚实的依靠。
清晨的微光像被揉碎的金子,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卡美洛区的暑气褪去了大半,晨风带着莱茵河湿润的气息,穿过敞开的窗户,轻轻拂动着书桌上的纸张,带来一阵淡淡的樟木香气。
空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的。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抽离,没有往常熬夜后的疲惫与昏沉,反而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悬挂着的水晶吊灯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而非书桌前那盏暖黄的小台灯。
“我怎么…… 在床上?”
空愣了愣,下意识地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下来,露出穿着睡衣的肩膀。他转头看向书桌,昨晚摊开的物理习题册已经被合上,草稿纸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旁,那支优菈送的钢笔端正地插在笔筒里,连唐舞桐送的化学笔记都被细心地放进了书包。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显然不是他自己所为。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昨晚的片段:父亲送来的那杯温水,入口时不易察觉的微甜,还有突如其来席卷全身的浓重睡意,以及最后那丝关于 “安眠药” 的模糊猜想。
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枕头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而温暖的笑意。他不是傻子,父母这些天的担忧他看在眼里,劝他休息的话语也听在耳里,只是高二最后的冲刺阶段,加上大学部的保送资格在前,他总想再逼自己一把,不愿有丝毫松懈。却没想到,父母会用这样 “笨拙” 的方式,逼着他好好睡一觉。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走到窗边,他拉开厚重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窗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绿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跳跃嬉戏,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场沉睡中烟消云散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握笔的薄茧 —— 那是无数个日夜刷题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追逐梦想的见证。下学期就是高三了,保送资格虽然已经到手,但他依旧想在高考的考场上证明自己,不辜负父母的期望,也不辜负优菈和唐舞桐的鼓励。
“哥,你醒啦?”
门口传来清脆的女声,荧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明媚。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妈让我来叫你起床吃早饭,说你昨晚睡得早,肯定饿了。”
空转头看向她,笑着点了点头:“刚醒,睡得挺沉的。”
“那可不,” 荧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凑近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昨晚起夜,看到爸妈偷偷进了你的房间,把你扶到床上的。哥,你是不是又熬夜学习了?爸妈都快担心坏了,还说要给你减少点学习任务呢。”
空的心里一暖,揉了揉荧的头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休息的。” 他没有提起安眠药的事,有些关爱,不必点破,放在心里就好。
“这还差不多。” 荧满意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了,舞桐姐早上给我发消息了,说一会儿要过来找你,还给你带了她妈妈做的小饼干。还有优菈姐,她说今天要和你一起去学校图书馆复习,让你吃完早饭别忘了叫她。”
提到优菈和唐舞桐,空的脸颊微微泛红。优菈是他的未婚妻兼同桌,性子爽朗,却总在学习上默默支持他,遇到难题时会和他一起讨论,甚至会主动向他请教自己不擅长的科目;唐舞桐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温柔体贴,知道他学习辛苦,总会时不时地给他送些好吃的,用她的方式鼓励他。
“我知道了,吃完早饭我就联系她们。” 空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荧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哥,你这次睡得这么沉,是不是因为太困了?我看你最近眼底的青黑都快赶上熊猫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熬了,就算有保送资格,身体也最重要啊。”
“嗯,听你的。” 空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点头。他知道妹妹是真心为他好,就像父母一样,就像优菈和唐舞桐一样,这些身边的人,都是他最珍贵的财富,也是他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吃完早饭,空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校服。的校服是藏蓝色的西装外套,搭配白色衬衫和领带,穿在空身上,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金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书包,检查了一下今天要带的复习资料,又想起了昨晚没解完的那道物理题,忍不住翻开习题册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桂乃芬温柔的声音:“空,荧,快下来,尤莉醒了,正到处找你们呢。”
“来啦!” 荧率先应了一声,拉着空的胳膊就往楼下跑。
楼下的客厅里,桂乃芬正抱着一岁的尤莉,小家伙穿着粉色的连体衣,金发软软的,像个小天使。看到空和荧跑下来,尤莉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朝着他们的方向扑过来。
“慢点跑,别摔着。” 桂乃芬笑着说道,将尤莉递给空。
空小心翼翼地接过妹妹,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心中满是宠溺。尤莉在他怀里蹭了蹭,小手抓住他的金发,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
“妈,谢谢你。” 空抬头看向桂乃芬,眼神真诚。
桂乃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傻孩子,跟妈妈客气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空的金发,眼中满是关爱,“今天和优菈、舞桐去图书馆复习,也别太累了,劳逸结合才能提高效率。”
“我知道了,妈。” 空点点头,抱着尤莉,和荧一起逗着她玩。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一家人身上,暖洋洋的。尤莉的笑声、荧的话语声、桂乃芬的温柔叮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和睦的画面。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幸福感。他知道,无论未来的高三之路多么艰难,无论高考的挑战多么严峻,只要有家人的陪伴,有朋友的支持,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了门铃声,荧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唐舞桐。她穿着和空同款的校服,金发扎成两条麻花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舞桐姐,你来了!” 荧笑着说道,侧身让她进来。
“阿姨好,空,早上好。” 唐舞桐礼貌地打招呼,目光落在空身上时,脸颊微微泛红,“我妈妈做了些小饼干,让我给你送来,你学习辛苦,补充点能量。”
“谢谢你,舞桐。” 空接过食盒,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空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优菈打来的。
“喂,优菈。”
“空,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什么时候出发去图书馆?” 电话那头传来优菈爽朗的声音。
“马上就来。” 空挂了电话,将尤莉递给桂乃芬,“妈,我们去图书馆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好,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桂乃芬叮嘱道。
空点点头,和唐舞桐、荧一起走出家门。门口,优菈正站在一辆白色的轿车旁,她穿着校服,金发披在肩上,眼神明亮,看到空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走吧,图书馆人多,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优菈说道,目光在空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昨晚睡得很好?”
“嗯,睡得很沉。” 空笑着说道,看向身边的唐舞桐和优菈,“走吧,一起去图书馆,为了高三,为了我们的目标,继续努力。”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三个少年少女的身影并肩走在卡美洛区的街道上,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三束耀眼的光。他们的身后,是潘德拉贡家温暖的宅邸,身前,是充满希望的未来。提瓦特市的六月清晨,因为这份青春的朝气与执着,显得格外美好。而空知道,属于他的高三之路,即将在这份温暖与期盼中,正式启程。
提瓦特市图书馆的晨光,是被书架过滤过的柔和金芒,落在靠窗长桌的木纹上,洇开一圈圈暖融融的光晕。空埋首在数学真题集里,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与唐舞桐低声诵读古诗文的语调交织,成了馆内最安稳的背景音。优菈原本正对着蒙德区历史变革的笔记蹙眉,指尖在红笔标注的重点处反复摩挲,可不知何时,那道紧锁的眉峰悄然舒展,她起身时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惊动桌前的两人。
生活类书架区在图书馆的最深处,远离了备考区的喧嚣,空气中飘着旧书特有的纸张与油墨混合的味道。优菈的目光掠过一排排书脊,从《家庭烘焙手册》滑到《园艺入门》,最终停在一排带着暖色调封面的书籍上。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一本封皮印着软乎乎婴儿脚印的书册,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本《新手父母育儿指南》。封面的烫金小字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低头看了一眼,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抱着书往回走时,脚步放得更慢了。路过少儿区的矮书架时,瞥见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正低声讲着绘本故事,软乎乎的童声偶尔漏出一两声,像一样甜。优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空抱着尤莉的模样 —— 那个总是绷着脊背、连演算时都带着几分少年老成的人,抱着一岁的妹妹时,指尖会放得极轻,眉眼间的凌厉尽数化作温柔,连说话的语调都放软了八度。
她坐回长桌旁时,空刚好用红笔勾完一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抬头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她怀里的书上。“怎么突然看这个?” 空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邻桌埋头刷题的学长,眼底却藏着几分好奇。
唐舞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捂着嘴轻笑出声:“优菈姐,你这是…… 未雨绸缪呀?”
被两人一语道破心事,优菈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手忙脚乱地把书往历史笔记底下藏了藏,却还是露出了印着婴儿笑脸的书角。她别过脸,假装去捋耳边的金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才、才不是…… 就是路过看到,随便翻翻。”
可那点慌乱的掩饰,在空的目光里根本无处遁形。他太了解他的未婚妻了。优菈看似爽朗傲娇,骨子里却藏着最细腻的心思。从两人定下婚约的那天起,她便悄悄记着潘德拉贡家每个人的喜好 —— 知道桂乃芬偏爱栀子花香的护手霜,知道荧喜欢璃月区的云堇手办,连尤莉喜欢的那款草莓味磨牙饼干,她都能精准买到。
空伸手,轻轻抽走了那本被藏在笔记下的育儿指南。书页翻开,第一页便是优菈用铅笔做的标记,圈住了 “新生儿抚触注意事项” 那一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个小问号。他看着那行稚嫩的字迹,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是为了…… 以后我们的孩子?”
这话一出,优菈的耳朵都红透了。她伸手想去抢书,却被空轻轻握住了手腕。少年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触感熟悉又安心。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鼻音:“嗯……”
一个字,轻得像落在湖面的雨滴,却在两人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唐舞桐在一旁看得眉眼弯弯,悄悄把桌上的小饼干往两人面前推了推,又识趣地转回头去看自己的古诗文,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优菈的头埋得更低了,金发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脸颊。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笨拙:“上次去你家,我抱尤莉都不知道怎么托她的腰,差点把她弄哭…… 桂乃芬阿姨教我的时候,我都记下来了,可是转头就忘。”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声音软了下来,“以后…… 以后我们肯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总不能到时候手忙脚乱,什么都不会吧?”
空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翻开那本育儿指南,目光落在优菈画了问号的地方。“这个抚触手法,我妈也教过我。” 他侧过头,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其实不难,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尤莉,我教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优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撞进空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晨光,盛着她的影子,盛着少年独有的、干净而坚定的温柔。她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好。”
空把书放在两人中间,指尖点在 “婴儿辅食添加时间表” 那一页:“你看这里,六个月的宝宝可以加高铁米粉,尤莉下个月就该吃了。我们可以一起给她挑。”
优菈的眼睛亮了亮,凑过去认真地看:“那这个呢?这个‘宝宝哭闹安抚技巧’,是不是尤莉半夜哭的时候能用得上?”
“嗯,我妈说过,竖抱拍嗝比横抱更管用。”
两人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书里的内容,阳光透过落地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金发与金发交叠,少年的温柔,少女的羞涩,都被藏在了书页的缝隙里,藏在了图书馆安静的晨光里。
唐舞桐偶尔抬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弯起嘴角。她低头,在古诗文选的扉页上,轻轻写下一行字:“六月晨光里,有少年心事,与未来可期。”
窗外的常春藤在风里轻轻摇曳,蝉鸣渐起,宣告着盛夏的到来。图书馆里的时光,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安静而美好。桌上的真题集还摊开着,历史笔记上的红笔标注依旧醒目,可那本夹在中间的育儿指南,却成了这个六月清晨,最温柔的注脚。
空看着身边认真研究育儿知识的优菈,忽然觉得,高三的备考之路或许漫长,但只要身边有她,有家人,有朋友,那些埋头刷题的日夜,便都有了最温暖的意义。而未来的某一天,当他们真的翻开这本笔记,抱着属于他们的、金发软软的孩子时,一定会想起这个在图书馆里,共享一本育儿指南的、阳光明媚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