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晨光带着特有的清润,透过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庄园餐厅的落地长窗,在胡桃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的樱花正落着最后一场花瓣雨,风穿过庭院的回廊,携来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餐厅里砂锅慢炖的白粥米香缠绕在一起,酿成周六清晨独有的慵懒暖意。
餐桌中央的骨瓷托盘里,摆着精心搭配的早餐:五常大米慢煨两小时的白粥凝着厚厚的米油,旁边是现磨的芝麻盐、脆生生的腌黄瓜条,还有三颗溏心蛋卧在白瓷碟中,蛋白莹白紧致,轻轻一戳便会流出金黄的蛋液。佣人刚将温热的老面馒头摆上桌,一岁的尤莉就坐在婴儿椅里,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发出咿呀的笑声,桂乃芬正拿着小勺,耐心地将细腻的蔬菜泥喂到女儿嘴边,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亚瑟坐在主位,指尖轻叩着骨瓷碗沿,目光掠过餐桌。作为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他习惯了商场上的雷厉风行,但每逢周末的家庭早餐,一身笔挺西装总会换成舒适的羊绒衫,眉宇间的锐利也会被暖意取代。他看着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尤莉沾着食物碎屑的脸颊,又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笑 —— 这个在外人眼中优雅干练的集团夫人,在孩子面前永远有着卸不完的柔软。
“哥,你上周是不是又让妈帮你收拾宿舍了?” 荧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拿起一个馒头,咬下一口,眼神带着狡黠的笑意看向对面的空。作为双胞胎妹妹,她总是能精准捕捉到哥哥看似独立背后的小依赖。
空正低头舀着粥,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脸上带着属于高二 a 班学霸兼学生会会长的从容淡定。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坚定:“那是妈自己要去的,我本来都整理好了。” 他顿了顿,放下小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再说学生会最近忙着筹备春季运动会,我只是没时间送脏衣服回家,怎么能算妈宝男?”
“哦?” 荧挑眉,放下馒头拿起湿巾擦了擦手,“那上次你感冒,是谁半夜打电话让妈送退烧药到学校?还有上周选社团活动方案,你明明自己有主意,还非要回家问妈的意见。” 一连串的反问让空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不肯认输:“那是尊重长辈的意见,跟妈宝男没关系。”
兄妹俩的拌嘴让餐厅里的气氛更加活跃,尤莉似乎也被感染,拍着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嘴里的蔬菜泥都差点喷出来。桂乃芬无奈地摇摇头,一边用纸巾轻轻擦拭女儿的嘴角,一边看向空:“你妹妹说得也没错,都高二了,该学会自己拿主意了。” 话里带着责备,语气却满是宠溺。
亚瑟放下粥碗,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他看着空急于辩解却又略带窘迫的样子,忽然想起前几天去学校参加家长会时,班主任提起的往事:作为学生会会长,空在组织活动时冷静沉着,总能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各项事宜,甚至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比高年级学生还要沉稳老练,就像当年那个初入商场的自己。可谁能想到,这个在学校里被学弟学妹们奉为 “榜样” 的学生会会长,回到家面对母亲时,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依赖的一面。
他忽然记起,上周出差前,妻子曾提起空打电话说想吃她做的红烧肉,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撒娇;还有一次深夜,他路过儿子的房间,听见空在电话里跟妻子絮叨学生会的烦心事,语气委屈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会长。这些细碎的瞬间,与空此刻坚持 “不是妈宝男” 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亚瑟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暖意。
四月的晨光渐渐爬高,透过窗户洒在空的脸上,将他泛红的耳尖照得格外清晰。他还在跟荧据理力争,列举着自己独立处理的一件件学生会事务,语气坚定,仿佛在召开一场严肃的工作会议。桂乃芬听着兄妹俩的争执,时不时插一句嘴,大多是偏向女儿,却在空说完时,悄悄往他碗里夹了一块他最爱的酱牛肉。
亚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早已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少年,却忘了在父母面前,再成熟的孩子也会保留着一份未脱的稚气。空的 “不承认”,不过是少年人自尊心作祟,不愿被贴上 “妈宝男” 的标签,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依赖,恰恰是亲情最珍贵的模样 —— 就像他自己,如今事业有成,却仍会在母亲打电话来时,耐心听她絮叨家常,哪怕只是重复了无数遍的叮嘱。
尤莉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辅食,正趴在婴儿椅的扶手上,伸出小手想去抓空放在桌边的钢笔。桂乃芬连忙按住女儿的手,笑着对空说:“快把笔收起来,别让她弄坏了。” 空下意识地将钢笔放进衬衫口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荧,发现妹妹正憋着笑看他,顿时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好了,别欺负你哥哥了。” 亚瑟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空有自己的分寸,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独立,什么时候可以依赖家人。” 他看向儿子,目光中带着期许与欣慰,“作为学生会会长,你做得很好,但偶尔依赖父母,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空愣住了,他没想到父亲会突然为自己说话,耳尖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他看向桂乃芬,母亲正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理解与疼爱;再看向荧,妹妹已经收起了调侃的笑容,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他:“喏,给你,算我赔罪。”
阳光透过窗户,将餐厅里的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白粥的米香、馒头的麦香、樱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尤莉的咿呀声、兄妹俩的低语声、夫妻间的相视一笑,构成了潘德拉贡家周六早餐最动人的图景。亚瑟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所谓的幸福,从来不是孩子有多独立、有多优秀,而是无论他们长到多大,都能在家人面前保留一份纯粹的依赖,都能拥有这样一个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享受温暖的港湾。
四月的风又起,吹得窗外的樱花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窗台上,像是大自然送来的祝福。空咬了一口馒头,米香与麦香在口中弥漫,他看着身边的家人,忽然觉得,被妹妹调侃 “妈宝男” 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 至少,这意味着他拥有着足以让旁人羡慕的、沉甸甸的亲情。而这份亲情,终将成为他成长路上最坚实的后盾,支撑着他在未来的人生里,既可以做独当一面的强者,也可以做父母面前永远被疼爱的孩子。
四月的风卷着最后一缕樱吹雪掠过窗棂,将餐厅里的暖光揉得细碎。空被亚瑟一句话说得心头暖意漾开,耳尖的红还没褪尽,转眼就逮住了反击的机会,搁下瓷勺的动作带着几分学生会会长特有的利落,目光精准锁定对面捧着粥碗偷笑的荧。
“说我之前,某些人是不是先掂量掂量自己?” 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镜片后的眸子弯起,“提瓦特高级中学剑道社社长,名头倒是响亮,上周是谁打电话回家,哭唧唧说宿舍衣柜乱得翻不出比赛穿的护具,非要妈周末过去收拾的?”
荧舀粥的手猛地一顿,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浅红,差点没把勺子掉在碗里。她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弱了半分:“那、那是因为剑道社刚打完校际联赛,训练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护具那么重,我一个人整理起来多麻烦……”
“哦?是吗?” 空挑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酱牛肉,“那上个月呢?你房间里的剑道服堆成山,袜子扔得满地都是,要不是妈趁你去训练的时候偷偷打扫,你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吧?还有你那把宝贝竹剑,剑穗缠了结,是谁哭丧着脸找妈帮忙解开的?”
一连串的 “罪状” 被空如数家珍般抖落出来,荧的脸更红了,握着勺子的手指都开始微微用力,恨不得把勺子捏出个印子来。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 空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实打实的事实。
桂乃芬正低头给尤莉擦嘴角沾着的蔬菜泥,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抬眼看向炸毛的女儿,眼底满是宠溺:“你哥哥说得没错,你啊,看着性子比谁都要强,练起剑来飒爽得很,可生活上的事,哪次不是要我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她放下湿巾,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温柔:“上次你去参加剑道集训,临走前把房间弄得跟战场似的,我去收拾的时候,光是你的护腕就捡出来七八个,还有你那本翻烂了的剑道秘籍,被你扔在床底下,差点受潮。”
荧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空,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她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那、那不一样!我是因为训练太忙了,哪像你,整天待在学生会办公室,明明有时间整理宿舍……”
“学生会的事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空放下筷子,伸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春季运动会的策划案要改,新社团的审批要跟进,还有纪律部的检查报告要汇总,我每天忙到半夜才能回宿舍,哪有精力收拾?”
“你就会找借口!” 荧哼了一声,却没再继续反驳 —— 她其实心里清楚,空作为学生会会长,肩上的担子确实不轻。只是被哥哥当众戳穿自己的 “小懒癌”,实在有些没面子。
亚瑟坐在主位上,看着兄妹俩你来我往的互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转。空沉稳干练,荧飒爽要强,可在他和桂乃芬面前,终究还是那个会撒娇、会依赖的孩子。
他想起前几天去剑道社看荧训练,小姑娘穿着雪白的剑道服,手持竹剑,在赛场上挥洒自如,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将对手打得节节败退。可训练结束后,她却扑到桂乃芬怀里,委屈巴巴地说自己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非要母亲帮她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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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空,上次学生会组织活动出了纰漏,被校长叫去训话,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一句话都不说。还是桂乃芬端着一碗热汤走进他的房间,温声细语地安慰了他许久,才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串起了潘德拉贡家最温暖的日常。
尤莉似乎察觉到了餐桌上的热闹,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还伸出小手去抓桂乃芬的头发。桂乃芬笑着拍开女儿的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柔声哄着:“尤莉乖,别闹,哥哥姐姐在说话呢。”
空看着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妹妹,心里忽然软了下来。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和荧也像这样,依偎在桂乃芬的身边,听她讲那些关于卡美洛的古老传说。那时候的他们,总觉得母亲是无所不能的超人,能解决所有的麻烦。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桂乃芬抱着尤莉,看向兄妹俩,“都是高二的学生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拌嘴。以后宿舍和房间,都要自己学着整理,知道吗?”
空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心虚,随即又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餐桌上,将骨瓷餐具映照得闪闪发光。白粥的米香、酱牛肉的酱香、还有尤莉身上淡淡的奶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了四月清晨最动人的味道。
空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家人,忽然觉得,被妹妹调侃 “妈宝男”,又反过来戳穿妹妹的 “小秘密”,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毕竟,能有这样一个可以肆无忌惮撒娇、可以毫无保留依赖的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荧也悄悄抬起头,看着哥哥嘴角的笑意,心里的别扭渐渐散去。她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空,小声说:“喏,原谅你了。”
空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麦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他看着妹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彼此彼此。”
亚瑟看着眼前的一幕,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龙井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回甘。他想,或许成长就是这样,一边学着独立,一边又舍不得放下那份藏在心底的依赖。而这份依赖,不是软弱的借口,而是支撑着孩子们勇往直前的底气。
窗外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四月的风带着暖意,拂过潘德拉贡家的庭院,也拂过餐桌上每个人的心头。
四月的樱花落在窗沿,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在餐桌上晃悠,潘德拉贡家的早餐桌上,兄妹俩的拌嘴刚落了幕,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麦香与奶香,尤莉趴在桂乃芬怀里,攥着母亲的手指啃得正香。
空咬着馒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主位上的父亲,落在了坐在亚瑟身侧的爷爷尤瑟身上。
尤瑟老爷子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手串,眼神半眯着,看似在听着儿孙们的闲话,实则余光早就将空那点小心思逮了个正着。
空的心思,老爷子门儿清。
自打初三暑假,这小子揣着忐忑的心思,把优菈?劳伦斯领进家门,红着脸说 “这是我女朋友” 开始,亚瑟这个当爹的,就没少琢磨彩礼的事儿。
劳伦斯家是提瓦特市的老牌望族,优菈又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姑娘,亚瑟总觉得,自家儿子能把这么好的姑娘拐回家,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彩礼清单改了一稿又一稿,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到卡美洛集团的股份,恨不得把半个家业都打包送过去。
空对此简直头疼得要命。
他和优菈从初三同桌坐到高二同桌,从青涩的少年少女,长成并肩而立的模样 —— 他是学生会会长,她是游泳社社长,两人在学校里是公认的金童玉女,私下里更是默契十足。优菈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她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潘德拉贡家的家世,那些华而不实的彩礼,只会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变了味。
可亚瑟这个当爹的,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空劝了好几次,都被一句 “这是男人的担当” 堵了回来。
眼看父亲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一副要开口谈正事的模样,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粥,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朝尤瑟递了个眼色 ——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几分急切,还有几分祖孙俩独有的默契。
尤瑟老爷子把玩手串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知道找爷爷撑腰。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正要开口的亚瑟:“我说亚瑟啊,昨天我去老劳伦斯家下棋,那老家伙还跟我念叨,说优菈这丫头最近游泳比赛拿了冠军,高兴得睡不着觉呢。”
亚瑟的话头被打断,下意识地接话:“哦?是吗?优菈这孩子,确实争气,游泳天赋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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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尤瑟慢悠悠地说道,手指摩挲着手串,“老劳伦斯还说,他最满意的,就是优菈和空这孩子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进步。他还特意嘱咐我,说彩礼这事儿,千万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年轻人的感情,干干净净的最好。”
空在心里松了口气,偷偷给爷爷比了个大拇指。
桂乃芬也跟着附和:“是啊,亚瑟,优菈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懂事又体贴,她跟空是真心相爱。咱们家的条件摆在这儿,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铺张浪费。”
亚瑟皱了皱眉,还想反驳:“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尤瑟打断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威严,“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彩礼这东西,是给外人看的,过日子是给自家人过的。你要是真为了空好,就别给孩子们添负担。再说了,空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有点依赖人,但做事有分寸,他和优菈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就好。”
空连忙点头,趁机说道:“爸,爷爷说得对。我和优菈商量过了,等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到时候,办一场简单的婚礼,邀请双方的亲友,就够了。那些豪车豪宅,真的没必要。”
他看着亚瑟,眼神诚恳:“我想给优菈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不是一堆冷冰冰的财富。”
亚瑟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父亲不容置疑的目光,再想想优菈平日里的懂事乖巧,心里的那股犟劲,渐渐软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做主。我这当爹的,也就是想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空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朝尤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尤瑟老爷子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祖孙俩的默契,在四月的晨光里,悄悄漾开。
荧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打趣道:“哥,你跟爷爷这眼神交流,都快赶上谍战片了。”
空的脸颊微微泛红,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吧。”
桂乃芬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怀里的尤莉,小家伙正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餐桌上的众人,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附和着什么。
窗外的樱花,还在簌簌地落着,阳光透过花瓣,洒在潘德拉贡家的餐桌上,温暖而明亮。空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充满了暖意。他知道,有爷爷撑腰,有父母的理解,他和优菈的未来,一定会像这四月的晨光一样,充满希望。
四月的风卷着樱花瓣,在窗棂外打着旋儿,潘德拉贡家的早餐桌上,暖融融的气息裹着食物的香气,将方才关于彩礼的小波澜轻轻抚平。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对面的荧 “嗤” 地笑出了声,手里的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溏心蛋,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揶揄。
“哥,你跟爷爷这么一唱一和的,说白了,就是不想让爸动老祖宗留下来的那笔亚瑟王宝藏吧?”
这话一出,餐桌旁的空气都静了一瞬。尤莉正叼着桂乃芬递来的磨牙饼干,小脑袋歪了歪,似乎没听懂姑姑在说什么,依旧自顾自地啃得香甜。亚瑟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荧,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尤瑟老爷子把玩手串的动作也停了停,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慢悠悠地瞥了空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这丫头,什么都瞒不过她”。
空的耳尖微微发烫,放下手里的馒头,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彩礼没必要铺张,跟宝藏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荧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帮子,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小时候拆穿他藏糖的模样,“爸前几天在书房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他说要把宝藏里那批封存了几百年的黄金和珠宝,拿出来一部分当彩礼,还说要把那柄传说中的王者之剑,也作为聘礼送到劳伦斯家去。哥,你敢说你不是怕他动这些老物件?”
空被戳穿了心思,一时语塞,只能梗着脖子辩解:“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遗物,是家族的象征,怎么能随便拿来当彩礼?再说了,优菈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我当然知道优菈姐姐不在乎。” 荧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可爸在乎啊。他总觉得,只有拿出这些压箱底的宝贝,才能配得上劳伦斯家的门第,才能显得咱们潘德拉贡家的诚意。毕竟,那可是亚瑟王的宝藏,号称永远用不完的财富,多少人做梦都想窥得一角呢。”
桂乃芬闻言,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你这孩子,耳朵倒尖。你爸确实念叨过几次,说那些宝藏放了这么多年,也该派上点用场了,总不能一直锁在家族的地下密室里,落满灰尘。”
“妈,那可不是普通的宝藏。” 空急了,往前坐了坐,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小时候爷爷就跟我说过,那批宝藏是老祖宗亚瑟王东征西讨时积攒下来的,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藏着家族的历史。那柄王者之剑,更是见证了卡美洛的兴衰,是潘德拉贡家的精神象征。这些东西,怎么能当成彩礼送出去?就算是永远用不完,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第一次带他走进地下密室的场景。那间藏在庄园深处的密室,灯火通明,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币、镶嵌着宝石的王冠、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威严的铠甲,还有那柄被供奉在正中央的王者之剑,剑鞘上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前的传奇。
那时候,爷爷拍着他的肩膀说:“空,这些宝藏,是潘德拉贡家的根。它不是用来炫耀的财富,而是用来提醒我们,永远记住自己的血脉和责任。”
这句话,空一直记在心里。他知道,父亲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总想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儿子面前,总想让儿子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亚瑟的儿子,娶的是配得上他的姑娘。
尤瑟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荧这丫头说得没错,空这小子,就是怕他爸一时糊涂,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他看向亚瑟,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亚瑟,宝藏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黄金珠宝,放得再久,也只是冷冰冰的物件。但空和优菈的感情,是活生生的,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要是真把王者之剑送出去,那才是丢了潘德拉贡家的脸面。”
亚瑟沉默了,他看着空一脸认真的模样,又想起老劳伦斯上次跟他下棋时说的话。老劳伦斯拍着他的肩膀说:“亚瑟啊,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就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别瞎掺和。彩礼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最重要的是他们俩过得开心。”
那时候,他还觉得老劳伦斯是客气,现在想来,人家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我……” 亚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我也就是这么一想,没想真的拿出来。毕竟,那是老祖宗的东西。”
空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冲荧做了个鬼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听见没?爸根本没想动宝藏。”
荧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切,要不是我和爷爷帮你,指不定爸真的就脑子一热,把那些宝贝搬出去了。”
“是是是,多谢我们的剑道社社长仗义执言。” 空笑着拱手,语气里满是调侃。
兄妹俩又开始拌嘴,餐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尤莉被他们的笑声感染,也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加入这场热闹的对话。
尤瑟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樱花上。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密室的方向,落在那些沉睡了千百年的宝藏上。
他想,老祖宗要是泉下有知,看到如今潘德拉贡家的孩子们,能守得住家族的根,又能活得这般自在洒脱,想必也会很欣慰吧。毕竟,比起那些永远用不完的财富,家人的平安喜乐,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四月的风,依旧温柔,带着樱花的清香,拂过潘德拉贡家的庭院,也拂过每个人的心头。餐桌上的笑声,伴着食物的香气,在晨光里久久不散。
四月的樱花瓣还在窗外悠悠飘落,潘德拉贡家的早餐桌上,方才关于亚瑟王宝藏的闲话正落着尾声,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侧的尤瑟老爷子忽然放下手里的沉香手串,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亚瑟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郑重。
“亚瑟啊,”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在暖融融的餐厅里荡开,“你小子要是真敢打那笔宝藏的主意,把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拿去当彩礼,我告诉你,骑士王半夜准得闯进你梦里,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这话一出,餐桌旁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荧 “噗嗤” 一声,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连忙拿起纸巾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空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掩饰着脸上的笑意。桂乃芬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拍了拍尤瑟的胳膊,嗔怪道:“爸,你又吓唬他。”
亚瑟的脸微微一红,放下手里的茶杯,无奈地叹了口气:“爸,我也就是那么一想,又没真的要动。”
“想都不能想。” 尤瑟老爷子板起脸,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以为那笔宝藏是什么?是随便就能拿出来挥霍的钱财?那是骑士王当年领着圆桌骑士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基业,是咱们潘德拉贡家的根!多少年来,不管家里遇到多大的难处,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都没人敢动里面一分一毫,你倒好,为了点彩礼,就想打它的主意?”
老爷子顿了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我小时候,你爷爷就跟我说过,骑士王的英灵一直守着这批宝藏。谁要是敢不敬,敢乱动用,准没好果子吃。当年你太爷爷年轻气盛,想拿点黄金出来做生意,结果当天晚上就梦见骑士王提着剑找上门,把他训了个狗血淋头,第二天起来还头疼了三天三夜,从那以后,咱们家就立下规矩,宝藏只能传承,不能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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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听得荧眼睛都亮了,她放下纸巾,凑上前好奇地问:“爷爷,这是真的吗?骑士王真的会入梦打人啊?”
“那还有假?” 尤瑟老爷子挑眉,一脸笃定,“你太爷爷的日记里都记着呢。再说了,咱们潘德拉贡家的人,哪个小时候没听过骑士王的故事?哪个不对老祖宗心存敬畏?”
空也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认同。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第一次带他进地下密室,站在那柄寒光闪闪的王者之剑前,老爷子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空,记住,这柄剑,这些宝藏,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是用来提醒我们,永远要守着骑士王的荣耀,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那时候的他,还似懂非懂,如今长大了,才明白爷爷话里的深意。
亚瑟看着眼前的父亲,又看看一双儿女,心里的那点念头彻底消散了。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爸,我知道了。是我糊涂了,不该打宝藏的主意。” 他看向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儿子,爸之前那样想,也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地娶优菈进门,没考虑到这些。”
“爸,我明白。” 空连忙摇头,眼底满是暖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其实,我和优菈都觉得,只要两家人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桂乃芬也笑着点头:“是啊,亚瑟。优菈那孩子懂事,劳伦斯家也不是看重钱财的人家。咱们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给孩子们办一场温馨的婚礼,邀请亲友们聚聚,比什么都强。”
尤瑟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串继续把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对嘛。宝藏是死的,人是活的。骑士王在天有灵,看到咱们家现在和和睦睦的,孩子们相亲相爱的,才会真正高兴。”
窗外的樱花,恰好飘进来一朵,落在空的发梢上。他抬手拂去,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庭院里的樱花树开得绚烂。
荧忽然凑到空的耳边,小声调侃:“哥,你说爸今晚会不会做噩梦啊?”
空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别瞎说。”
兄妹俩的嬉闹声,伴着尤莉咿咿呀呀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亚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洋洋的,他忽然觉得,比起那些永远用不完的宝藏,眼前的家人,才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尤瑟老爷子看着儿孙满堂的景象,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向密室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念叨:老祖宗,您放心,咱们潘德拉贡家的人,永远不会忘了您的教诲,永远会守着这份荣耀,守着这份温暖。
四月的晨光,温柔地洒在餐桌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馨而美好。
四月的晨光爬过潘德拉贡庄园的红砖墙,将餐厅外的鹅卵石小径染成暖金色。早餐的余温还在空气里漫着,桂乃芬刚起身收拾碗筷,尤瑟老爷子揣着手串慢悠悠踱去庭院赏樱,亚瑟被空拉着去书房商量学生会的春季活动,荧则哼着歌拎着剑道包准备去社团训练,偌大的餐厅转眼只剩下收拾残局的佣人,和那个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不点。
尤莉蹬着软底的小熊学步鞋,肉乎乎的脚丫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她方才被餐桌上的热闹勾得目不转睛,这会儿吃饱了辅食,小肚子圆滚滚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盯上了餐厅尽头那扇不起眼的雕花木门 —— 那是通往家族密室的秘道入口,平日里总虚掩着一道缝,透着几分神秘。
小家伙晃悠着身子,甩开了佣人伸来的手,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迈着短腿往木门的方向挪。她的脚步歪歪扭扭,时不时踉跄一下,却执拗地不肯停下,小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调子,像是在给自己鼓劲。阳光透过门廊的缝隙,在她身后拖出短短的影子,那影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憨态可掬。
佣人怕她摔着,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着,低声叮嘱:“小小姐,慢点儿走,别磕着啦。”
尤莉才不管这些,她的小脑袋里满是好奇。昨天她跟着爷爷路过这里,瞥见门后闪过一道细碎的金光,那抹光亮像是长了钩子,勾得她心里痒痒的。这会儿趁大人不注意,她非要探个究竟不可。
终于,她挪到了木门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使劲儿推了推。那木门看着厚重,实则被空悄悄留了缝,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条窄窄的缝。一股带着淡淡檀香和金属锈迹的气息涌了出来,混着尘封的岁月味道,扑在尤莉的小脸上。
她踮着脚尖,扒着门缝往里瞧。
密室里没有点灯,只有几缕晨光透过通风口的格子窗钻进来,在黑暗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视线所及之处,是一排排高大的檀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件 —— 泛着冷光的盔甲、镶嵌着宝石的权杖、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币,还有那柄被供奉在正中央的王者之剑,剑鞘上的红宝石在微光里闪着温润的光,像是沉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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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比架子上的宝石还要耀眼。她咿呀一声,使劲儿推开木门,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进去。软乎乎的小脚丫踩在密室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脚印,像一朵朵绽开的小梅花,印在岁月尘封的地面上。
她径直奔向那柄王者之剑,仰着小脑袋,好奇地伸出手去摸。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剑鞘,就被那光滑的触感逗得咯咯直笑。她围着剑台转了一圈,小短腿够不着台面,就踮着脚尖,扒着台子边缘晃悠,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架子上的金币反射着微光,晃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又哒哒哒地跑到金币堆前,看着那些黄澄澄的玩意儿,伸出小手想去抓,却只够到最底下的一枚。那枚金币滚到她的手心里,沉甸甸的,带着一丝凉意。她把金币举到眼前,对着从通风口钻进来的晨光瞧了瞧,金币上的骑士王浮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竟让她看得入了迷。
佣人跟进来的时候,正瞧见小家伙蹲在金币堆前,手里攥着一枚金币,对着光傻笑,小脸上沾了点灰尘,却笑得格外开心。
“小小姐,你可别乱跑呀。” 佣人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想把她抱出去,却见尤莉举起手里的金币,朝着她晃了晃,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密室里的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落在她攥着金币的小手上,落在那些浅浅的小脚印上。古老的宝藏与稚嫩的孩童,在四月的晨光里,撞出了一场温柔的邂逅。
而此刻,在书房里的空,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向窗外 —— 总觉得,好像有个小调皮蛋,又闯祸了。
密室里的微光还在青石板上流淌,尤莉攥着那枚沉甸甸的金币,蹲在剑台旁,小手指着剑鞘上錾刻的花体英文,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像是在跟这柄沉睡了千百年的王者之剑对话。
佣人刚要上前抱她,就听见密室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亚瑟和空循着动静找了过来,桂乃芬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湿巾。
“你这个小调皮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亚瑟放轻脚步,走到尤莉身边,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指尖轻轻擦去她小脸上沾着的灰尘。
尤莉被父亲抱在怀里,立刻把攥得温热的金币举到他眼前,又伸手指了指剑鞘上的名字,小脑袋歪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空凑上前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她是看见剑上刻着 arthur,跟爸的名字一样了。”
剑鞘上的花体字苍劲有力,历经百年风霜,依旧清晰可辨 —— 那是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的名字,与如今抱着尤莉的这个卡美洛集团总裁,一模一样。
尤莉像是听懂了空的话,使劲儿点了点小脑袋,又拍了拍亚瑟的胸口,嘴里发出 “呀呀” 的声音,像是在追问,又像是在惊叹。
桂乃芬走过来,将湿巾递给亚瑟,笑着说道:“这孩子,记性倒是好。上次你教她认自己的名字,她记了好几天,没想到连老祖宗的名字都认得。”
亚瑟接过湿巾,仔细擦干净尤莉的小手,又低头看了看剑鞘上的名字,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抱着尤莉,走到剑台边,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刻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郑重。
“尤莉,”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春风,“你看,这上面的名字,和爸爸的一模一样。”
尤莉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又伸手去摸那行字,小脸上满是好奇。
“可是啊,” 亚瑟话锋一转,抱着她微微转身,让她看向密室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宝藏,看向架子上锈迹斑斑的铠甲,看向那些刻满了岁月痕迹的物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
空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想起小时候,爷爷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他不懂,如今看着父亲抱着妹妹,站在老祖宗的剑前,忽然就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深意。
“老祖宗是骑士王,他领着圆桌骑士们,开创了卡美洛的传奇。” 亚瑟的声音在密室里轻轻回荡,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怀念,“爸爸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我能做的,是守着咱们这个家,守着潘德拉贡的荣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尤莉,眼神里满是期许:“等你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路。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尤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脑袋靠在亚瑟的肩膀上,小手攥着那枚金币,目光落在剑鞘的名字上,不再像刚才那样好奇,反而多了几分认真。
桂乃芬走到亚瑟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温柔:“你跟孩子说这些,她现在哪里听得懂。”
“慢慢就懂了。” 亚瑟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尤莉的发顶,“有些话,早一点告诉她,总是好的。”
空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觉得,这柄王者之剑,这些尘封的宝藏,从来都不是什么用来炫耀的财富。它们是一条纽带,连接着潘德拉贡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它们见证了骑士王的传奇,见证了亚瑟的担当,也终将见证尤莉的成长。
密室里的微光,落在亚瑟的肩头,落在尤莉的发顶,落在那行刻着 arthur 的剑鞘上。风从通风口钻进来,带着窗外樱花的清香,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尤莉忽然举起手里的金币,对着光晃了晃,小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 “呀”。
亚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个小小的姑娘会明白,名字或许可以传承,但属于自己的人生,需要自己一步一步去走。
而这,才是潘德拉贡家最珍贵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