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提瓦特市还浸在料峭的春寒里,可周六的日头却格外慷慨,将璃月区黄埔海沿岸的沙滩晒得暖融融的。咸腥的海风卷着远处港口的桅樯气息,掠过连片的椰林,在细软的金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潘德拉贡家的野炊队伍算得上是浩浩荡荡。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亚瑟一身休闲的驼色风衣,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松松散散地垂在额前,正弯腰从后备箱里搬出折叠桌椅和野餐篮,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在阳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桂乃芬穿着米色的针织长裙,裙摆被海风撩起一角,她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岁的尤莉,小姑娘裹着毛茸茸的白色连体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嵌着一双和空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小胖手还攥着一个拨浪鼓,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
“哥,你慢点搬!别把我那盒寿司碰洒了!” 荧的声音清亮得像海边的浪涛,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剑道服,墨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稻妻风格花纹的食盒 —— 那是她特意早起去稻妻料理店买的。作为剑道社的社长,她连出来野炊都带着几分飒爽的英气,走路时脚步轻快,腰间的竹剑鞘偶尔会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闻言无奈地回头,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 t 恤和浅灰色运动裤,身形挺拔修长,作为高二 a 班的学生会长,他身上总带着一种温和又可靠的气质。他手里正抱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箱,里面是优菈亲手做的蒙德土豆沙拉和烤肠。“知道了知道了,” 他笑着扬了扬下巴,目光越过荧的肩膀,落在身后慢悠悠走着的少女身上,“某人要是再不快点,太阳都要晒到头顶了。”
被点名的优菈?劳伦斯脚步顿了顿,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她穿着天蓝色的露脐泳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防晒衫,海藻般的银蓝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淡淡的海盐香气。作为游泳社的社长,她的身材高挑匀称,阳光下肌肤白得近乎发光。她手里拎着一个野餐垫,闻言故作愠怒地瞪了空一眼,声音里却藏着笑意:“潘德拉贡会长,别忘了是谁昨天晚上非要玩飞镖,还把飞镖盘扔在客厅,害我收拾到半夜。”
这话一出,亚瑟和桂乃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空的耳根微微发烫,他当然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本来是和荧打赌输了,被罚玩飞镖,结果玩得兴起,随手把飞镖往墙上一掷,偏巧那飞镖不偏不倚正中挂在墙上的地图 —— 地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正是这片黄埔海的沙滩。于是,这场临时起意的野炊,就这样定了下来。
“初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空放下保温箱,走到优菈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野餐垫,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换来少女又一记娇嗔的瞪视。
优菈的心跳漏了一拍,初一那年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那时候的空还是个眉眼清澈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晕出一圈柔和的金边。那时候的她,总是偷偷在课间看他,看他帮同学解答难题,看他被老师点名时从容不迫的样子,看他面对古月娜一次又一次的纠缠时,礼貌却坚定地拒绝 ——“抱歉,我对恋爱没有兴趣。”
这样的话,古月娜听了足足上百次,直到初三暑假,空在黄埔海的沙滩上,拿着一支亲手做的蒲公英,对她说:“优菈,我好像…… 对你有兴趣。”
那一天的海风和今天一样温柔,沙滩上的贝壳闪着细碎的光。
“哥,优菈姐,你们俩别在那儿眉目传情了!” 荧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回忆,她已经麻利地铺好了一半的野餐垫,正冲他们挥手,“尤莉都饿了!”
桂乃芬抱着尤莉走过来,小姑娘看到空,立刻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嘴里喊着 “哥哥,哥哥”。空笑着接过尤莉,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优菈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淌出水来,她从野餐篮里拿出一个小毯子,铺在野餐垫上,又把带来的食物一一摆好 —— 蒙德的烤肠滋滋冒油,璃月的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稻妻的寿司色泽诱人,还有她亲手做的土豆沙拉,上面撒满了切碎的香草。
亚瑟搬来一个便携烤炉,正往里面放炭火,桂乃芬则在一旁洗着水果,阳光落在她的发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荧已经拿起一根烤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优菈姐做的烤肠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强多了!”
优菈挑了挑眉,故作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劳伦斯家的手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空抱着尤莉坐在野餐垫上,小姑娘正揪着他的 t 恤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优菈手里的草莓。优菈见状,拿起一颗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递到尤莉嘴边,轻声说:“慢点吃,小馋猫。”
尤莉嗷呜一口咬住草莓,甜美的汁水沾在了嘴角,空拿出纸巾,温柔地帮她擦干净,指尖划过她柔软的脸颊。优菈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初一到高二,从偷偷暗恋到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未婚妻,这一路的时光,像被精心酿过的蜜,甜得让人沉溺。
海风轻轻吹过,椰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海面上,有白色的海鸥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烤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烤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尤莉的笑声清脆悦耳,荧和亚瑟在争论着待会儿要不要去海里游泳,桂乃芬则在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空转过头,对上优菈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三月的黄埔海沙滩,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潘德拉贡家的野炊,才刚刚开始。
沙滩上的喧闹声陡然拔高了几分,远远望去,一群穿着各色休闲装的少年少女正朝着潘德拉贡家的野餐地走来,欢声笑语被海风卷着,飘得老远。
安柏的红色外套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一手拽着柯莱的手腕,一手高高举着一个装满汽水的塑料袋,脚步轻快得像只振翅的红雀。“优菈 ——!我们来啦!” 她的声音清亮,惹得附近几只海鸥扑棱着翅膀飞远。柯莱跟在她身边,浅棕色的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手里还抱着一个画板,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被海边的风撩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落在优菈身上时,还带着几分亲昵的笑意。
温迪颠颠地跟在后面,胳膊上搭着一件宽松的外套,手里攥着一支风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走到空的身边时,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哟,学生会长大人,藏这么好的地方,也不知道早点叫上我,不够意思啊。” 空白了他一眼,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风笛:“少来,上次你把我家的花瓶吹倒了,还没赔呢。”
魈跟在荧的身侧,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是荧特意让他带的稻妻和果子,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少年,在荧转头看他的时候,耳尖悄悄泛起红意,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刻晴跟在他们身后,一身利落的紫色运动装,作为风纪委员会会长,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时不时低头记上几笔,嘴里还念叨着:“待会儿谁要是乱丢垃圾,我可饶不了他。”
神里绫华挽着枫原万叶的手臂走过来,少女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被挽成精致的发髻,发间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气质温婉。万叶一身浅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卷诗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两人走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雷电国崩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还是被鹿野院平藏勾着肩膀,后者手里拿着一个侦探手册,嘴里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惹得国崩皱着眉,却没推开他的手。
林尼和琳妮特并肩走来,魔术师穿着标志性的礼服外套,手里还拿着几枚彩色的扑克牌,正变着小魔术逗旁边的基尼奇,后者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配合地伸出手,接住他变出来的一颗糖果。欧洛伦走在最后,一身深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对周遭的热闹漠不关心,却又在路过烤炉的时候,微微顿住了脚步。
达达利亚扛着一个冲浪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爽朗的笑声传遍沙滩:“空!优菈!待会儿要不要比一场冲浪?” 荒泷一斗跟在他身后,咋咋呼呼地嚷嚷着:“算我一个!本大爷的冲浪技术,可是全校第一!”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宵宫敲了一下脑袋,少女手里拿着几支烟花棒,笑骂道:“就你?上次还掉进海里呛了好几口水呢。”
珊瑚宫心海提着一个装满贝壳的篮子走过来,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本海洋生物图鉴,正和胡桃说着什么。胡桃一身红衣,蹦蹦跳跳的,手里拿着一个纸鸢,嘴里喊着:“待会儿我们来放风筝吧!谁的风筝飞得最高,谁就是老大!”
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亚瑟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忍不住和桂乃芬相视一笑。优菈走到空的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目光里满是笑意:“看来,今天的野炊,要比想象中热闹多了。” 空伸手揽住她的腰,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众人,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烤炉里的炭火越烧越旺,烤肠的香气混着海风的咸腥,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尤莉被空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小手挥舞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笑声此起彼伏,在沙滩上久久回荡。
沙滩的喧闹里,忽然有人眼尖喊了一声:“看那边!有人在钓鱼呢!”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椰林边缘的礁石滩上,坐着个身影。那人穿着件灰蓝色的冲锋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手里攥着一根钓竿,鱼竿末端的鱼线垂进波光粼粼的海水里,随着浪涛轻轻晃动。最惹眼的是他脑后那束利落的蓝色单马尾,被海风撩得微微扬起,在一片金沙绿树间格外醒目。
亚瑟原本正和温迪打趣着当年在卡美洛学院的糗事,目光扫过那道身影时,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朝着那边扬了扬:“哟,这不是库?丘林吗?真是稀客啊!”
这话一出,空和荧都有些好奇地凑过来。优菈也挑了挑眉,她听空提过,亚瑟年轻的时候有一群能闹翻天的损友,只是那几位大多常年在外,很少露面,眼前这位蓝发单马尾的钓客,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库?丘林闻声转过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他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回来:“亚瑟!你这家伙,居然也会带家人来这种地方野炊?” 说着,他收起钓竿,拎着桶里寥寥几条小鱼,踩着礁石走了过来,步伐稳健得很,半点不见在礁石上行走的踉跄。
“怎么,只许你偷偷摸摸来钓鱼,不许我带家人来放松?” 亚瑟走上前,和他用力拍了拍肩膀,眼底满是熟稔,“说起来,当年你可是被斯卡哈主任抓得最狠的那个吧?逃课钓鱼,翻墙出去打比赛,哪件事少得了你?”
库?丘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不是年轻气盛嘛。” 他的目光扫过沙滩上热闹的一群人,落在空和优菈相携的手上,又看了看抱着尤莉的桂乃芬,眼底的笑意更浓,“不错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日子过得挺滋润。”
这时,达达利亚凑了过来,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手里的钓竿:“这位前辈,你钓鱼的技术看起来很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我刚才在海边晃了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荒泷一斗也跟着凑趣:“还有我还有我!本大爷要是学会了,下次就能在学校的钓鱼比赛上拿冠军了!”
库?丘林看着这两个活力四射的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将钓竿往旁边一放:“行啊!不过我可先说好了,钓鱼讲究的是耐心,你们这群毛躁的小子,可别钓了十分钟就坐不住!”
说着,他干脆把桶里的小鱼倒进了亚瑟他们的食材筐里:“添道菜,不算多,尝尝鲜。”
桂乃芬笑着道谢,转身就去收拾那些小鱼,准备烤着吃。沙滩上的笑声更盛了,连带着海风里的咸腥气,都染上了几分热热闹闹的烟火味。库?丘林也没再走,干脆加入了野炊的队伍,和亚瑟聊着当年的趣事,时不时还被旁边打闹的少年少女逗得开怀大笑。
钓竿被随手靠在椰树下,鱼线还在微风里轻轻晃着,像是也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沙滩上的喧闹正酣,烤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烤得金黄的小鱼滋滋冒油,香气混着海风漫过整片金沙。库?丘林正被达达利亚和荒泷一斗缠着,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绑鱼线,蓝发单马尾被海风撩得乱飞,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嘴上嫌弃着 “你们俩小子手比脚还笨”,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含糊,指尖翻飞间,一个漂亮的鱼钩就绑好了。
亚瑟靠在椰树干上,看着这一幕笑得摇头,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见库?丘林的动作猛地一顿,叼在嘴里的烟卷 “啪嗒” 一声掉在沙地上。
那股子爽朗的笑意瞬间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慌的僵硬。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 只见沙滩入口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缓步走来。女人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长裙,裙摆被海风撩起优雅的弧度,一头蓬松柔软的粉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阳光落在发梢上,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她的眉眼妩媚,唇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步履款款,像一朵绽放在海风里的红玫瑰。
“梅…… 梅芙?”
库?丘林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双平日里透着几分桀骜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般。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逃课被斯卡哈追着跑三条街都没怂过,可唯独对这个粉发女人,是打心底里发怵。
小时候父母就无数次跟他讲过那个凯尔特神话里的故事 —— 他们家族的先祖,那位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库?丘林,就是栽在了女王梅芙的手里。那个女人貌美如花,心思却比海底的暗流还要深沉,设下层层陷阱,最终让英雄陨落。父母说这话时,总不忘拍着他的肩膀叮嘱:“以后见着粉头发的漂亮女人,躲远点!尤其是叫梅芙的!”
这话他记了半辈子,此刻活生生的 “梅芙” 站在眼前,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快跑!
“叔、叔叔?你怎么了?” 空察觉到不对,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库?丘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起来。
他甚至顾不上捡掉在地上的钓竿,也顾不上跟亚瑟打声招呼,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惊人,蓝发单马尾在身后甩成一道残影,连带着冲锋衣的衣角都飞了起来。他一边跑还一边嚷嚷,声音都劈叉了:“亚瑟!这女人我惹不起!你自己应付!我先撤了 ——!”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沙滩上瞬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海风卷着椰叶沙沙作响。
梅芙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蓝色背影,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她提着篮子,慢悠悠地走到亚瑟面前,挑眉道:“你这位朋友,胆子也太小了点吧?我不过是听说你在这里野炊,特意带了些自家酿的果酒过来,他跑什么?”
亚瑟回过神来,无奈地扶额失笑,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摇着头道:“别介意,他小时候听多了先祖的故事,被吓出阴影了。”
“哦?先祖的故事?” 梅芙来了兴致,眼波流转间,扫过沙滩上一脸错愕的少年少女,最后落在抱着尤莉的桂乃芬身上,礼貌地颔首致意,“我倒是好奇,是什么故事,能把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桂乃芬忍着笑,抱着尤莉走上前,柔声招呼道:“先进来坐吧,梅芙小姐。海风大,站在这里容易着凉。”
尤莉被这阵仗逗得咯咯直笑,小胖手挥舞着,指向库?丘林逃跑的方向,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那边,达达利亚和荒泷一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那个叔叔跑得也太快了吧!”
“粉头发的姐姐这么漂亮,他居然跑了!真是没眼光!”
温迪更是抱着肚子笑弯了腰,手里的风笛都拿不稳了:“亚瑟,你这朋友…… 太有意思了!我猜他现在肯定躲在椰树后面,偷偷看呢!”
果不其然,远处的椰林里,一道蓝色的身影悄悄探出头来,偷偷摸摸地朝着这边张望,正好对上梅芙看过来的目光。他吓得一缩脖子,又飞快地躲了回去,只留下一截晃动的马尾,在椰树叶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沙滩上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盛了。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果酒的香气从藤编篮子里漫出来,混着烤鱼肉的香味,酿成了春日里最鲜活的烟火气。
沙滩尽头的椰林小径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声,打破了众人调侃库?丘林的热闹。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正说说笑笑地走来,为首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墨发梳理得整齐利落,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唐三;他身边的女子一袭粉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正是小舞,她手里还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模样,和唐舞桐如出一辙。
“空!优菈!” 唐舞桐的声音清亮如铃,她穿着浅紫色的连衣裙,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披在肩头,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甜点的食盒,快步朝着这边跑来。她身后跟着王秋儿,少女一身火红的运动装,墨色的短发利落干练,手里抱着一个篮球,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子飒爽劲儿,正是高二 a 班出了名的篮球健将。
“舞桐!” 空笑着迎上去,和她击了个掌,眉眼间满是熟稔的笑意,“你们怎么也来了?”
“听我爸妈说你们在这儿野炊,就跟着过来凑凑热闹呗!” 唐舞桐俏皮地眨了眨眼,将食盒塞到优菈手里,“这是我妈做的马卡龙,你尝尝。” 优菈笑着道谢,打开食盒,里面五颜六色的马卡龙精致诱人,瞬间引来周围一片惊呼。
紧随其后的是唐舞麟和古月娜。唐舞麟穿着白色的运动 t 恤,身形挺拔,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作为学生会的成员,他和空平日里没少一起处理事务;他身边的古月娜一袭银白色的长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清冷,可看向唐舞麟的目光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她看到空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如今温婉安静的少女,就是当年那个缠着空百次都被拒绝的姑娘,如今她早已放下过往,和唐舞麟走到了一起,眉眼间满是幸福。
唐三走上前,和亚瑟握了握手,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老友无需多言,尽在不言中。小舞则拉着桂乃芬的手,亲热地聊起了家常,尤莉好奇地盯着小舞裙摆上的蝴蝶结,伸出小胖手想去抓,惹得两人一阵轻笑。
“哟,这不是唐舞麟吗?” 荒泷一斗大嗓门一喊,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上次篮球比赛,你还赢了本大爷呢!这次可得再比一场!”
“随时奉陪!” 唐舞麟笑着应下,卷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古月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别闹,今天是来野炊的,不是来比赛的。”
王秋儿则走到荧和刻晴身边,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剑道社和篮球社的趣事,笑声不断。
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烤炉里的炭火越烧越旺,烤鱼肉的香气混着马卡龙的甜香,在海风里弥漫开来。亚瑟和唐三聊着生意上的琐事,桂乃芬和小舞说着育儿经,少年少女们则三五成群地打闹着,或是去海边捡贝壳,或是聚在一起分享零食,或是争论着待会儿要去冲浪还是放风筝。
空揽着优菈的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优菈靠在他的肩头,看着不远处打闹的唐舞桐和王秋儿,轻声道:“真好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 空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以后,我们会有更多这样的时光。”
海风轻轻吹过,椰林沙沙作响,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将这片沙滩上的欢声笑语,酿成了最温暖的记忆。
沙滩上的热闹正浓时,一阵清脆得像风铃般的童声,忽然穿透了海风与笑语的交织:“鱼!烤鱼!可莉要吃烤鱼 ——!”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椰林的阴影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粉扑扑的脸蛋上沾着点沙粒,金色的双马尾在脑后甩成两道欢快的弧线,正是来自小学部的可莉。她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小裙子,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捕虫网,跑起来的时候,裙摆像朵盛开的小蔷薇,连带着脚下的细沙都被踢得簌簌作响。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少女。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藏蓝色的百褶裙,浅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正是高三 a 班的琴 —— 的前学生会会长。琴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兔兔图案的小背包,显然是可莉的东西,她快步跟上,生怕这小家伙跑得太快摔进沙里,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叮嘱:“可莉,慢点跑,别摔了。”
“琴学姐!” 空一眼就认出了她,笑着扬了扬手。作为现任学生会会长,他没少向琴请教经验,这位前会长严谨又负责的作风,一直是他学习的榜样。
琴闻言,朝着这边颔首致意,脚步放缓了些。可莉却已经像只小炮弹似的,一头扎进了野餐的人群里,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烤炉边,踮着脚尖盯着架子上滋滋冒油的小鱼,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哇!好香!可莉要吃这个!”
桂乃芬见状,立刻拿起一双干净的小叉子,挑了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小鱼,细心地剔去鱼刺,递到可莉手里:“慢点吃,小心烫。”
“谢谢阿姨!” 可莉脆生生地应着,捧着小鱼就啃了起来,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吃得不亦乐乎。
琴走到空的身边,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听说这边有野炊,吵着闹着非要来。我本来还要复习功课,结果还是被她缠得没办法。”
“能理解。” 空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优菈身上,后者正被可莉拉着衣角,要她陪自己去捡贝壳,“小孩子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
优菈挑了挑眉,却没推开可莉的小手,反而弯腰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柔和:“捡贝壳可以,但是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优菈姐姐最好了!” 可莉欢呼一声,拉着优菈的手就往海边跑,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琴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她转头看向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对了,这是我整理的学生会工作笔记,里面有一些处理事务的经验,或许对你有用。”
“太感谢了,琴学姐!” 空连忙接过,心里满是感激。
不远处,可莉正举着一枚五彩斑斓的贝壳,朝着优菈炫耀,银铃般的笑声在沙滩上回荡。琴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无奈的笑意里,又添了几分宠溺。
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笑声也越来越盛。烤炉里的炭火依旧噼啪作响,海风卷着食物的香气,混着孩童的稚语,将这片春日的沙滩,点缀得愈发温暖热闹。
沙滩上的喧闹还在继续,可莉举着贝壳在海边追着海鸥跑,优菈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弯腰帮她捡起掉落的小玩意儿,银蓝色的长发被海风撩起,美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时,刻晴的目光忽然一顿,落在了椰林入口处的身影上。那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风衣,身形挺拔,浅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利落分明,正是的前风纪委员会会长 —— 迪卢克。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酒箱,步伐沉稳地走来,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琴的身上时,原本略显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迪卢克学长?” 刻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作为现任风纪委员会会长,她没少听前辈们提起这位传奇学长 —— 当年他在位时,学校的纪律严得像铁桶一般,连最调皮的学生都不敢轻易触犯规矩。
迪卢克朝着她颔首致意,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琴。他将酒箱放在野餐垫上,伸手替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低沉温柔:“听说你在这里,就带了些酿好的果酒过来。”
琴的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拿这些,待会儿别被学弟学妹们抢光了。”
“抢光了便再酿就是。” 迪卢克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少年少女,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亚瑟的注意。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木质酒箱上,眼睛顿时亮了亮,快步走了过来,搓着手笑道:“迪卢克小子,你这酒箱里,该不会是藏着你家酒庄的招牌果酒吧?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打开酒箱,却被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桂乃芬抱着尤莉站在他身后,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一眼,没有半分声音,却让亚瑟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悻悻地收回手,干咳两声,讪讪地笑道:“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温迪更是抱着肚子调侃:“亚瑟大叔,你这怕老婆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啊。”
“胡说什么!” 亚瑟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打酒箱的主意,转而看向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待会儿回去可得靠你开车了。”
空正和唐舞麟聊着学生会的工作,闻言笑着点头:“放心吧爸,我驾照早就考下来了。”
优菈牵着可莉走了回来,正好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凑到空的耳边轻声道:“看来,某些人今天是没口福咯。”
空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里满是宠溺。
迪卢克打开酒箱,里面果然摆满了一瓶瓶色泽诱人的果酒,有葡萄味的,有蜜桃味的,还有清甜的荔枝味。他拿出几瓶,分给琴、唐三和小舞,又给少年少女们递了几瓶无醇的果汁酒,笑着说道:“尝尝鲜,度数不高,放心喝。”
沙滩上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果酒的清甜混着烤肉的香气,在海风里弥漫开来。亚瑟看着别人举杯畅饮,只能眼巴巴地抱着一杯果汁,时不时瞥一眼桂乃芬,惹得桂乃芬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递给他一颗草莓:“别馋了,吃点水果吧。”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椰林沙沙作响,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少年少女们的笑声,大人之间的闲谈声,混着可莉清脆的童声,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春日乐章。
果酒的清甜漫在空气里,唐三刚伸手想去接迪卢克递来的酒瓶,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
小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唐三,你可别喝。你是有驾照没错,但舞麟还不会开车呢,待会儿要是玩晚了,难不成还要麻烦空送我们一家子?”
唐三愣了愣,随即失笑,反手握住小舞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宠溺:“知道了,听你的。” 说着,他朝着迪卢克摆了摆手,笑着改口,“还是给我来杯果汁吧,果酒就留给其他人尝鲜。”
迪卢克挑了挑眉,也不勉强,转身从酒箱旁的保温桶里倒了一杯鲜榨的橙汁递过去。
不远处的唐舞麟听到这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妈,我暑假就去学驾照,到时候就能载着你和爸出门了。”
古月娜站在他身边,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唐舞麟的眼睛瞬间亮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唐舞桐抱着胳膊,故意打趣道:“哟,某人这是迫不及待想当司机了?我看你是想载着古月娜去兜风吧?”
“姐!” 唐舞麟的脸颊瞬间涨红,伸手就要去捂唐舞桐的嘴,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两人追着闹着跑开,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小舞看着打闹的姐弟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转头看向唐三,后者正喝着橙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两人相视一笑,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然。
亚瑟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凑到桂乃芬身边,低声道:“你看人家唐三,多听老婆的话。”
桂乃芬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还想喝果酒?”
亚瑟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连摇头:“不喝了不喝了,果汁挺好,健康。”
这话又引来一阵低笑,海风卷着笑声飘向远方,和海浪的声音融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沙滩上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荒泷一斗正举着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唾沫横飞地跟达达利亚吹嘘自己上次在格斗赛上的 “英勇战绩”,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头,惹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空端着一杯橙汁走过来时,正好听见荒泷一斗拍着胸脯喊 “本大爷下次肯定拿冠军”,他忍不住失笑,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一斗,” 空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荒泷一斗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袖口上,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记得你家的情况不太好,要是手头紧的话,我这里还有点零花钱,你先拿去用。”
空?潘德拉贡的家境摆在那里,卡美洛集团的少爷,零花钱从来都不算少。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没有半分施舍的意味,纯粹是出于同学间的善意。
荒泷一斗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洋洋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空,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些许羞赧和倔强。他一把推开空的手,将手里的肉串往旁边的野餐垫上一放,梗着脖子道:“谁要你的钱啊!潘德拉贡你别瞧不起人!”
“我没有瞧不起你。” 空皱了皱眉,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
“觉得我穷,觉得我需要别人接济?” 荒泷一斗打断他的话,声音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人的注意,“本大爷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也能靠自己打工赚钱!上次在便利店打工的工资,我还攒了不少呢!才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打开来给空看 —— 里面确实躺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虽然面额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踏实。
空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失笑摇头,收起了递钱的手,眼底满是歉意:“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
荒泷一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把钱包塞回口袋,重新拿起肉串,却没了刚才吹嘘的劲头,只是闷头啃着,嘴里嘟囔着:“我可是荒泷派的老大,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钱……”
旁边的温迪凑了过来,拍了拍荒泷一斗的后背,笑嘻嘻地打圆场:“好啦好啦,都是同学,空也是一片好心。对了一斗,听说你打工的便利店最近进了新口味的关东煮,下次带我去尝尝呗?”
荒泷一斗闻言,眼睛亮了亮,立刻忘了刚才的窘迫,拍着胸脯道:“没问题!下次我请你!管够!”
空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荒泷一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生出几分敬佩。他转身走向优菈,后者正陪着可莉堆沙堡,看到他过来,挑了挑眉:“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 空笑了笑,弯腰帮可莉递过一把小铲子,“只是觉得,一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海风轻轻吹过,沙堡顶端的小贝壳被吹得微微晃动,可莉的笑声清脆,混着少年们的闲谈声,在沙滩上久久回荡。
荒泷一斗还在闷头啃着肉串,腮帮子鼓得老高,脸上的倔犟劲儿半点没消,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施舍就是施舍,本大爷才不稀罕”。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站在不远处的雷电国崩听了个正着。
雷电国崩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银紫色的发丝被海风撩起几缕,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淡,却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来。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荒泷一斗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赤鬼,你脑子是被沙子糊住了?”
荒泷一斗猛地抬头,瞪着他:“你说谁呢?!”
“说你。” 雷电国崩毫不客气地回敬,下巴轻轻抬了抬,示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空,“空?潘德拉贡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学生会会长,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什么时候干过仗势欺人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荒泷一斗攥得紧紧的拳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他给你钱,是看在同学一场的朋友面子上,怕你手头紧过得难,不是什么施舍。换做别人,谁管你兜里有没有钱,能不能吃上饭?”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荒泷一斗心头的火气。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空。空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冲着他温和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理解。
荒泷一斗的脸颊慢慢泛红,刚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嘟囔道:“我…… 我就是觉得,平白拿别人的钱,怪没面子的。”
“没面子总比饿肚子强。” 雷电国崩嗤笑一声,难得多说了一句,“真要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打工赚了钱还给他就是,扯什么施舍不施舍的,矫情。”
说完,他也没再停留,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空走上前,拍了拍荒泷一斗的肩膀,声音依旧温和:“一斗,国崩说得对。要是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暑假来我家的公司实习?薪水按正常标准算,不算白给你的。”
荒泷一斗眼睛亮了亮,猛地抬头看向他:“真的?”
“当然。” 空笑着点头,“就当是…… 提前给你攒学费的机会。”
荒泷一斗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别扭和倔犟,终于慢慢散了。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那暑假我肯定去!到时候可别嫌我笨!”
“不会。” 空失笑摇头。
旁边的温迪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哟,这就和好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荒泷一斗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炸毛,反而拿起一串烤肠递过去:“闭嘴!吃你的吧!”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烤肠的香气和少年们的笑语,沙滩上的阳光,似乎又暖了几分。
荒泷一斗正攥着烤肠,眼睛亮晶晶地和空说着暑假实习的事,魈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们学校一学期的学费,基本是一万。”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饮料罐,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而卡美洛集团保安的月薪,是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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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荒泷一斗嘴里的烤肠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头看向魈,眼睛瞪得溜圆:“五、五万?!”
别说他了,连旁边的温迪都惊得吹了声口哨,凑过来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工资,比我打工唱一整年歌赚的都多。”
空也愣了愣,随即失笑,点头道:“确实差不多这个数。我爸说,保安队负责集团总部和旗下产业的安全,责任大,待遇自然不能差。”
“那岂不是……” 荒泷一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一个月的工资,够付五个学期的学费?!”
“嗯。” 魈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向荒泷一斗,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波澜,“暑假实习的岗位如果不合适,你也可以试试去卡美洛投保安岗的简历。以你的身手,应该能过。”
荒泷一斗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海边的灯塔,他攥紧拳头,猛地一拍大腿:“好!这个我得记下来!本大爷的格斗术可不是白练的!”
旁边的达达利亚也凑了过来,挑眉道:“五万月薪?这么高?早知道我也去试试了,总比天天练冲浪有意思。”
“你不行。” 魈毫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卡美洛的保安要经过严格的体能和应急考核,你那点花架子,过不了初试。”
达达利亚立刻炸毛了:“谁花架子了?要不要现在比划比划?”
“别闹。” 荧伸手拽了拽魈的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正事呢。”
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浅淡地漾了开。
空看着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荒泷一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帮你递份简历。不过考核还是要靠你自己。”
“放心!” 荒泷一斗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倔犟和窘迫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本大爷肯定能过!”
海风卷着少年们的笑语,吹过烤炉上滋滋作响的烤肉,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夕阳渐渐沉向海平面,将沙滩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野餐的余烬被海风卷着散去,少年少女们嬉笑着收拾好狼藉的场地,把垃圾分门别类装进袋子,连沙地上的碎屑都清扫得干干净净。
可莉玩得累了,靠在琴的怀里昏昏欲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马卡龙的甜渍。迪卢克拎着空了大半的酒箱,伸手揽住琴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惹得琴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唐三和小舞牵着唐舞桐、唐舞麟的手,和亚瑟、桂乃芬挥手道别,古月娜跟在一旁,朝着空和优菈颔首致意。荒泷一斗拍着空的肩膀,再三叮嘱暑假实习的事,眉眼间满是干劲,雷电国崩在旁边冷不丁插了句 “别迟到”,惹得一斗又炸毛般嚷嚷起来。
空将尤莉抱进安全座椅,细心地扣好安全带,小家伙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 “还要玩沙子”,惹得桂乃芬轻笑不已。优菈坐进副驾驶,帮着整理好后座的杂物,转头看向空:“东西都带齐了吗?别落下什么。”
“放心。” 空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引擎发出柔和的声响,车灯刺破渐暗的暮色。他转头看了眼后座昏昏欲睡的尤莉,又看向身边的优菈,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沙滩,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温迪抱着风笛哼着歌,魈和荧并肩走着,刻晴和神里绫华在讨论风纪委员会的工作,沙滩上的欢声笑语渐渐被海风吞没,只留下一片静谧的橘色余晖。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草木的清香。优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转头看向空,轻声道:“今天,很开心。”
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过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温柔:“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夜色渐浓,车灯汇成一道温暖的光,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