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弹劾风波虽被皇上强势压下,但林知夏从来不是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主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永和宫内,林知夏一边翻看着内务府新送来的出入宫记录,一边漫不经心地对王进说道。
“既然珍妃娘娘喜欢让家里人往前朝伸手,那本宫就只好剁了她在后宫的爪子,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鞭长莫及’。”
次日,一道整顿内务府的懿旨便从坤宁宫传了出来。
名目是为了“排查宫中易燃隐患,严查违禁品流通”,实则是一场针对各宫太监宫女的大清洗。
慎刑司的精锐配合内务府的查账小组,对各宫的出入物品进行了突击检查。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猫腻。
“启禀娘娘,抓到了。”
王进拎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太监扔在殿前,那小太监浑身瑟瑟发抖,怀里还揣着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
“这是承乾宫负责采买的小路子,奴才们在角门处截住他的。他怀里这些,并非宫中御药房的药材,而是从宫外不知名药铺里偷偷带进来的。”
林知夏示意太医验看。
老太医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脸色大变:“回娘娘,这是……这是民间用来给牲口催情保胎的猛药,药性极烈,虎狼之物啊!若是人用了,虽能强行固胎,但这简直是在透支母体和胎儿的性命!”
林知夏冷笑一声:“好一个珍妃,为了争宠,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她并未直接发落珍妃,而是将矛头对准了这条供应链。
“传本宫的话,小路子私通宫外,夹带违禁药物,按宫规重打四十大板,发配辛者库。负责角门的守卫玩忽职守,一并罚俸处置。”
林知夏声音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各宫所需药材,必须经由太医院和内务府双重核验,谁敢再私相授受,小路子就是下场!”
这一招杀鸡儆猴,瞬间震慑了整个后宫。
承乾宫的“灰色渠道”被彻底切断。那些平日里替珍妃往宫外苏家递消息、买秘药的线人,要么被抓,要么吓得缩了回去。
珍妃就像是被困在孤岛上的困兽,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然而,林知夏的攻势并未停止。
切断了“物资流”,接下来便是“信息流”的心理战。
接下来的几日,承乾宫附近的宫道上,总有几个眼生的小宫女在“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昨儿个皇上又去长春宫看三皇子了,抱在怀里都不肯撒手呢,夸三皇子长得像他。”
“可不是嘛!听说大皇子在尚书房背书背得好,皇上也赏了好些东西给德妃娘娘。咱们皇上啊,就是喜欢聪明健康的孩子。”
“那……承乾宫那位呢?肚子里那个还没动静?”
“嘘——小声点!那位啊,听说身子骨都不行了,太医都摇头呢。皇上这几日路过承乾宫都没进去,怕是……唉……”
这些话顺着风,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珍妃的耳朵里。
承乾宫内,珍妃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点安胎药渣。
“骗人!都是骗人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皇上最宠爱的是本宫!本宫怀的才是祥瑞!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说!”
可无论她如何发狂,那断了药的身体却在一天天诚实地衰败下去。腹痛越来越频繁,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林知夏……一定是林知夏那个贱人搞的鬼!”
珍妃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理智在嫉妒与恐惧中逐渐崩塌,“她断了我的药,又让人来咒我的孩子……她是想逼死我!”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就在林知夏以雷霆手段切断了珍妃宫外的“灰色渠道”,让承乾宫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时,永和宫的后殿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吸气……收腹……保持住!核心收紧,不要塌腰!”
林知夏一身利落的练功服,正站在一块柔软的羊毛毯旁,极其专业地指导着趴在毯子上的陆婉凝。
“娘娘,嫔妾……嫔妾实在是不行了……”陆婉凝满头大汗,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涨得通红,四肢都在微微颤抖,“这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也太累人了。”
她此时正如一只不知所措的猫,双手撑地,背部拱起,正艰难地维持着一个“猫式伸展”的动作。
“这就累了?”林知夏拿着一根用来矫正姿势的细竹条,轻轻点了点她的腰,“婉凝妹妹,想想你那是怎么都塞不进旧衣裳的腰身,想想三皇子将来要面对的那些年轻貌美的母妃们。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你这腹直肌分离还没修好呢,再不练,以后这肚子可就真的缩不回去了。”
听到“缩不回去”四个字,陆婉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嫔妾……嫔妾还能再坚持一刻钟!”
林知夏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这叫‘平板支撑’,最是锻炼核心力量。坚持住,为了美,这点苦算什么?”
自从那日答应了陆婉凝后,林知夏便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每日雷打不动地抽出半个时辰,将陆婉凝请到永和宫来“特训”。
起初,陆婉凝对这些从未见过的古怪动作充满了疑虑和羞耻感。毕竟在闺阁中受的教育都是行不露裙、笑不露齿,哪有像这样趴在地上像只蛤蟆似的?
但在林知夏那一套套“西域秘术”、“固本培元”的专业理论忽悠下,再加上那本画风清奇却莫名让人信服的《后宫丽人回春宝典》,陆婉凝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位“无所不能”的慧昭仪。
除了运动,林知夏还严格控制了她的饮食。
“把那碗猪蹄汤撤了。”林知夏指着宫女端上来的补品,毫不留情地说道,“换成红豆薏米水。还有,晚膳不许吃那个糖蒸酥酪,换成清蒸鱼和烫青菜。”
“娘娘,这……”陆婉凝看着被端走的美味,眼中含泪,“嫔妾虽不用亲自喂养三皇子,可产后身子亏空得厉害,不吃这些补品,怎么熬得住每日带孩子的辛苦?身子弱了,也没力气陪着三皇子啊。”
“谁说补身子一定要吃得满嘴流油?”林知夏翻了个白眼,“那些油水全长你腰上了,也没见你气色好到哪去。听我的,科学饮食,高蛋白低脂肪,才是王道。”
在林知夏这种近乎魔鬼的训练和管理下,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