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哥,军哥,我去学校了。”
每个礼拜天的下午,何雨水都会返校,许大茂,张军等人都习惯了,也没有在意。
出了院子后,何雨水在胡同口上了一辆公交车,一直坐到了铁路局附近才落车。
然后按照她爸上次留给她的地址,一路寻摸着来到了胡同里的一处院子。
这处院子是座二进的四合院,结构跟其它的四合院差不多,只是规模大小不一。
这一片都是铁路局的家属区,不远处还有一排排中苏结合建筑风格的筒子楼,在这片低矮的四合院中显得格外醒目。
“姑娘,看你眼生的很,你找谁啊?”
刚一进院子,就被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给拦住了,还满脸警剔的打量着何雨水。
估摸着应该是这个院子里的连络员。
“大爷,我找何师傅,他是铁路局食堂的一个厨子,我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听说他搬到这里来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他。”
“哦,你找铁路局的何师傅啊,对,他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这个大爷见何雨水说上来了,便热情的给她指路。
“看到没,何师傅就住在东头的那两间屋子里,快去吧。”
“谢谢大爷。”
何雨水道完谢,便往东厢房走去。
门没关,虚掩着。
何雨水敲了敲门,虚掩的门打开了,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正是何大清。
何大清显然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会是他闺女,很明显的吃了一惊。
他可不想连累他闺女,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何雨水笑吟吟的喊道。
“何大爷,我是二丫,你还记得我吗?”
“哦,二丫……”
何大清会意过来,连忙让开身子。
“这么些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快进来坐。”
待何雨水进屋后,他顺手将门带关了。
“雨水,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没什么事吧?”
何大清倒了一缸子凉白开递给了他闺女,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跟何雨水交待过,没有必要,不要去找他,以免让人发现他们的父女关系。
成分造假的事,他可以用人在外地推个一干二净。
何雨水不行,她可是实实在在的在院子里生活了十多年。
而且,她现在还是高中生,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家的成分问题吗?
这有点说不过去。
至少,她知道她哥卖过包子,这个事就解释不清楚。
此时,何雨水突然找了过来,说明发生了很重要的事。
“爸,我没事。”
何雨水喝了几大口凉白开,这才说道。
“棒梗出事了,就在前天,在我们那个胡同里,棒梗被人打断了手脚。”
何大清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和狐疑。
“棒梗被人打断了手脚?”
“雨水,你跟爸仔细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何大清脸上的细微表情,被何雨水看在了眼里,心中更疑惑了。
好象她爸对这个事感到很意外的,说明他爸还不知道这个事。
难道不是她爸干的?
真是她哥干的?
来不及细想,何雨水将她知道的情况,包括她哥昨天赔了二百块钱医药费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爸,听秦淮茹说,棒梗的四肢是粉碎性的骨折,估计这辈子都难站起来了。”
“还有我哥,派出所都将他放出来了,就说明不是他干的,但是他却赔了秦淮茹二百块钱的医药费。”
“不会真是我哥干的吧?不然他干什么要赔钱啊?”
随着何雨水的讲述,何大清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
在听到棒梗的四肢被人打成粉碎性骨折时,他的脸上露出了非常解气的笑容。
当听到秦淮茹往死里咬定傻柱就是伤害棒梗的凶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凝重,还有几分无奈。
最后,听到傻柱赔了二百块钱的时候,他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面瘫脸上的肌肉狠狠的颤动了几下,一张脸上早已是阴霾密布。
如同暴风骤雨来临一般,周边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大概猜出是谁干的了。
不过,他也不感到意外。
这事,她绝对能做得出来。
只是让他感到气愤的是,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蠢的东西。
太特么丢他们老何家的人了。
看来,叫他傻柱,是一点没错。
“哼!”
何大清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这个狗东西,他还没有那个能耐。”
“就算他能花钱找人办事,别人也不会对一个小孩用这种残酷的手段,要不就直接弄死,这样弄的风险太大了。”
“这很明显就是故意做给秦淮茹和贾东旭看的,也是一种警告,再有下次,只会比这更惨。”
“能让人用这种狠辣的手段,说明这个人不简单,至少有点分量,别人才会完完全全的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何大清的话一说完,何雨水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条信息。
似乎很关键,指向幕后指使的人。
她再去想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会是谁呢?”
她满脸疑惑的喃喃说道。
“雨水,你不用管这些事,也不要去猜是谁。”
何大清岔开了话题。
“你只要安安心心的读好你的书就行了,还有两年,你就高中毕业了,能考上大学更好,即使考不上也能进邮电局工作,千万不能眈误了。”
“恩。”
何雨水点点头。
“我知道了,爸。”
“你先坐一会,爸这就给你做饭吃,吃完饭就送你去学校。”
何大清欣慰的看了何雨水一眼,就忙着做饭去了。
吃过饭后,天气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何大清在胡同口叫了一辆三蹦子,送何雨水去学校。
何雨水还是第一次坐三蹦子,好奇的一路东张西望。
心里美美的,有爸的孩子就是幸福。
何大清看在眼里,有欣慰,也有些自责。
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当然,他还不知道,在娘家住了三个月的白寡妇,即将带着她的兄弟来四九城兴师问罪。
不知不觉中,快到学校了。
在距离学校还有四五十米距离的时候,何大清让何雨水下了车。
“去吧,雨水,在学校也不要太节省了,爸现在有钱。”
“知道了,爸,您也早点回去歇着。”
目送何雨水进了校门后,何大清转头对车夫说道。
“同志,去天桥附近的永安路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