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的心中猛然一颤,脑海中闪过一片段。
三个月前,在李翠兰出事的时候,她给她爸发了一封电报。
接到电报的第二天,她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说是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
她当时欢欣雀跃,喜不自胜……
脑海中的片段就象放电影一样,一一闪过。
国营饭店内,她爸那僵硬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冷峻的笑容。
“看着吧,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报。”
当时她还以为她爸只是在咒骂,就好象被人欺负了,又弄不过,只能恨恨的咒骂一句。
“不得好死”或“迟早会遭报应的”。
难道……
何雨水蓦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雨水,你怎么了?”
见何雨水的神色有些不对,许大茂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
何雨水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就是觉得有点意外……”
“对了,大茂哥,这个事应该不是我哥干的吧,派出所那边查到线索了没有?”
何雨水不知道的是,她刹那间的慌乱,被张军捕捉到了。
张军的目光微凝,心中一动。
略一思忖,他就意识到了。
何大清应该是回四九城了,而且跟何雨水见了面。
何雨水一刹那的慌乱,出卖了她的内心。
难道这件事是何大清做的?
极有可能。
从上次何大清回来对李翠兰的态度,不难看出,何大清很重视李翠兰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
毕竟是何家的血脉。
棒梗敢撞李翠兰,意图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大清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他之前还怀疑这个事情是聋老太太安排人干的。
他并不是无端猜测,而是有根据的。
李翠兰可是认了聋老太太做干娘的,也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都差点不保,如果聋老太太还无动于衷,岂不会让李翠兰感到寒心?
如果聋老太太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脚老太太,李翠兰或许不会说什么,可是聋老太太偏偏又有一些关系。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聋老太太也极有可能出手找人惩制棒梗。
不过,这也不好说。
估计何大清回来了是真的,而何雨水怀疑是她父亲干的,也是真的。
只是,究竟是谁干的,还尚未可知。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聋老太太,就是何大清,除此之外,没人别人会这么干。
正思忖的时候,许大茂撇撇嘴道。
“不是你哥干的,他今天上午就被派出所放出来了,中午的时候还有人看见他在二食堂炒菜了。”
许大茂说这话时的神情,好象挺不乐意似的。
那神情好象巴不得傻柱多关几天。
何雨水自然知道许大茂和她哥不对付,甚至是有些敌对,她也不放在心上。
是非曲直,她的心里还是知道的。
停顿了一下,许大茂接着说道。
“派出所查没查到线索我不知道,不过估计很难,那个地方是个死角,平时就很少有人去那里,加之当时的人太多了,就算有点什么线索,比如脚印啊,痕迹啊什么的,都被破坏了。”
闻言,何雨水明显的松了口气。
张军见状,不由的笑了笑。
到底是小姑娘,心里藏不住事,有什么都反映在了脸上。
正在这时,门外隐隐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很激烈,还有哭喊声。
声音很远,听不太清楚,不是从后院传过来的,应该是从中院传过来的。
“不会又是秦淮茹闹起来了吧。”
许大茂喃喃道。
“中院除了他们贾家也没有谁会这么闹腾。”
话一说完,菜也不做了,丢下手中的小半块猪肉,就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店的时候,还不忘回过来冲着张军跟何雨水说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一起去看看啊,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个可不能错过了。”
“哦,好的,大茂哥。”
何雨水将要择的青菜往地上一扔,小跑了几步,跟了过去。
见状,张军默默的站了起来。
刚一出门,就看见南易两口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吴红梅的目光中,抑制不住的燃烧着八卦的火花,南易则一脸紧张的跟在身后。
后院的住户,还有几家也走了出来,大家很默契的朝着中院走去。
一迈进中院,就看见已经有一些人围在了贾家门口,秦淮茹很清淅的哭喊声一字不落的钻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傻柱,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把他的手脚都打断了,呜呜呜……”
“你们不知道啊,傻柱有多么残忍,我儿子的手脚全被他打成了粉碎性的骨折,就算治好了也是个瘫子,只能躺在床上,呜呜呜……”
“傻柱,你是怎么从派出所逃出来的,你说,你这个杀人凶手,逃犯……”
走近一些,何雨水这才看清楚。
这一眼看去,她都快不认识她哥了。
只见傻柱被贾东旭死死的揪住了衣领,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抓痕,有些地方都已经结痂了,看上去格外的丑陋。
秦淮茹则在一旁拉住了傻柱的骼膊,正哭哭啼啼的控诉着。
原来,秦淮茹昨晚就离开了派出所。
她只是受害人的母亲,去派出所也是配合调查。
反反复复的询问,秦淮茹一口咬定傻柱就是害她儿子的凶手,但是又没有证据。
公安干警当面也不会听一面之词,录完口供后,就让她去医院,看看她儿子。
秦淮茹去医院时,棒梗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这一等,又是几个小时。
直至凌晨的时候,主治医生和护士才走出了手术室。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才八岁啊,呜呜呜……”
秦淮茹悲从中来,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
见多了患者家属悲伤场面的医生,神情很平静。
“同志,经过我们的抢救,患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刹那间,秦淮茹的哭声就象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满是泪水的眼中涌现出惊喜。
“大夫,您说什么,我儿子没事了,太好了,谢谢您,大夫……”
主治医生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淮茹。
没想到这个女同志还是个急性子。
好歹也听他把话说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