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有此事?”
凌天宗大殿之上,张无极眉头紧锁。
接着缓缓起身,双手负后来回踱步,似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看样子是冲着平安来的。”
“而且出手之人应该对我很了解。”
“她料定在凌天宗一众弟子当中,我最为信任平安,所以才上演这么一出大戏。”
“只可惜…她没算到平安并不在凌天宗…。”
李秋风和程路对视一眼,又看向张无极,试探问道:
“掌门师伯,那出手之人是…?”
“不必纠结这个了。”张无极摆了摆手。
“此番对方计划落空,多半还会故技重施。”
“若再有同类事情发生的话,我会亲自过去。”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算我凌天宗的弟子。”
张无极冷冷说道。
随即神色缓和几分,再次看向李秋风和程路。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害你们深陷险地。”
说着,张无极翻手取出两枚丹药,拂袖递至二人手中,笑道:
“所以这两枚元婴丹便算是我给你二人的补偿。”
“至于鄞州城那边,你们就不必管了。”
“有那人在,相信对方也掀不起什么太大风浪…。”
…
鄞州城外。
云岚只带了十馀位长老。
毕竟对方实力确实不俗,所以哪怕带再多弟子过来也是枉然。
再者,此次她们是来此绑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等下见到那个名叫陶灵儿的女子不可下手太重,起码不能让她死了,否则没办法将陆平安引出。”
“是。”众人纷纷拱手。
一行人说着便准备进入鄞州城。
岂料这时,一道冷哼声如宏雷般忽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找死吗?”
嗯?
云岚脚步一顿,眉头倏然皱起。
顿了顿,她看向身旁之人问道:
“你说那陶灵儿有个铸剑打铁的爹,莫非出手之人就是他?”
“应…应该是吧。”说话的正是那日逃走的男子。
云岚收回视线,停顿一瞬,冷声开口:
“想必阁下应该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今日来此意图也简单,只是想借你女儿陶灵儿一用,用完之后即刻奉还,而且我保证不会伤她一丝一毫,这点你大可放心。”
“你若同意便罢,可若不同意…本尊就要与你算算昨日杀我弟子和外门长老一事了。”
“总之,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和你好好说话,并非是怕了你,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太麻烦,希望你主动一些,自己将陶灵儿交出来。”
“若等我自己亲自去取的话…不但是你,就连你女儿也会跟着遭殃。”
“所以,你可要考虑清楚…。”
话音刚落,对面似乎陷入沉思,又好象强忍心中怒意。
片刻后,说话之人语气冰冷,咬着牙说道: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滚回东荒。”
“敬酒不吃吃罚酒。”云岚神色也在倾刻之间冷了下来,周身布满杀意。
一旁,有位白发老者冷哼一声:
“哼!掌门,和这种迂腐之人废什么话?”
“既然他执意如此,便让老夫会他一会。”
说罢,白发老者便化作一道寒光,直射鄞州城内。
只是下一刻,城内便有巨响传来。
象是铁锤与烧红的剑条发生碰撞一般,震人心魂。
接着,一道火光涟漪激射而来。
其速度、威势,远非之前可比。
紧是与那老者相触的一瞬间,那老者便瞬间被碾成飞灰。
甚至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
馀波被云岚抬手挡下。
此刻她的神色也是十分凝重。
不交手不知道,可当真正交锋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对面之人有多强。
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
便见城内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道长虹拔地而起。
仅是眨眼的时间便落在鄞州城的城墙下。
落地的瞬间,周围尘土四起。
片刻后,云岚等人才看清眼前之人。
是个粗糙大汉。
光着膀子,面容凶煞,手中还握着个重锤,此刻正目不斜视的盯着她们。
仿佛一头洪荒凶兽在盯着眼前的猎物一般…。
砰!
粗糙大汉将手中重锤的一端猛地锄在地上,双手叠放在另一端。
看着众人一字一顿道:
“我再说一次,立刻滚回东荒,并且此生不得再踏入鄞州城半步。”
“否则…就算拒魔城失守,我也要取尔狗命!”
云岚等人俨然没听懂粗糙大汉的言外之意,只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
当然,面前之人的实力确实十分强悍,甚至强到让云岚都有些忌惮。
但毕竟即将煮熟的鸭子,云岚自然不甘心就此放弃。
于是微微上前一步,不甘示弱道:
“我也最后说一次,交出陶灵儿。”
粗糙大汉眸中有寒芒闪过,“哼!真当我不敢杀你们是吧?”
话落,他的身体化作一道宏光残影。
仅是眨眼间,便来到了云岚身前。
速度之快,饶是渡劫境的云岚都未能反应过来。
而当她想躲避之时,却迎面撞上一记重锤。
一道淡青色残影直冲云宵。
站在原地的粗糙大汉一躬身,也随之拔地而起,破开云层。
最后,又听虚空中传来一道巨大声响。
接着粗糙大汉重新落在了众人中间,只是却不见了云岚的身影。
“这…。”一众长老面面相觑,皆是面露沉静之色。
反观粗糙男子则是大致扫视众人一眼。
随后微微抬起重锤,猛地往地上一锄。
几乎是一瞬间,粗糙男子周身顿时迸射出一道强大光晕,向周围极速蔓延。
所过之处,皆有尘土飞起,伴随着点点血雾…。
最后,粗糙男子瞥了眼空荡荡的周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拎起重锤向城内走去。
临走时还能听到那声不屑的呢喃:“不自量力,真以为我陶圣是白初冬那般好脾气吗?”
“爹。”
城内,有清脆的声音传来。
只见陶灵儿一颤一颤的小跑到这边。
名叫陶圣的粗糙汉子原本泛着冷意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
“怎么了灵儿?”
陶灵儿没说话,只踮脚将视线越过陶圣,看向他身后,小声问道:
“爹,你刚刚干嘛去了?”
“没什么,打发走几只碍眼的蚊子而已。”陶圣头摆手道。
一旁,陶灵儿轻’哦‘了一声。
女子眼眸转了转,忽然伸手挽住粗糙汉子的骼膊,笑意盈盈道:
“爹,你是不是还有最后一把剑?铸完之后今年便要封炉了?”
“是啊。”陶圣笑了笑,边走边道:
“铸完这最后一把剑就能好好歇歇喽。”
陶灵儿仍是面带笑意,小心声问道:
“那爹你铸完这最后一把剑之后,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啊?比如…凌天宗?”
“听说那边很好玩,而且还有仙人,我想去看看,行不行?”
陶圣哪里看不出自家闺女心里那点小九九。
于是当即挣脱陶灵儿的手,严肃问道:
“闺女,你老实跟爹交代,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哪…哪有,我只是想出去玩玩而已。”陶灵儿表情颇有些心虚。
陶圣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都还没说是谁呢,你怎么拒绝的如此果断?”
“我…。”陶灵儿哑口无言。
陶圣则继续向前行走,边走边沉声说道:
“爹已经和你说过了,不和那小子走的太近,所以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走着走着,陶圣却忽然顿住脚步。
发现陶灵儿并未跟上来,于是赶忙回头查看。
只见陶灵儿仍是站在原地,眼中有泪水打转,一副委屈的样子。
见状,陶圣当即快步走上去。
原本一脸严肃的汉子此刻竟是满脸愧疚,边伸手轻轻替陶灵儿擦去泪水,边小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闺女,爹答应你,爹答应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