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叔,这…这老头好象很强。”
崔秀秀下意识抓住了陆平安的骼膊,小声提醒道。
早在那白发老者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崔秀秀的身子便微微一僵。
身为妖族之人,她对于一些强横的气息自然十分敏感。
虽说感觉不到老者是什么修为,但却也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眼前这位老者,多半是渡劫境强者。
莫说是她,就连陆平安都与之相差三个大境界,更别说一旁还有那么多阴化宗的弟子长老了。
加之她年纪尚小,所以在面对这样的阵容时,当然害怕…。
相比之下,陆平安倒是显得镇定许多。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即便如今修为境界远不如那位老者,却也不至于被吓到…。
“小辈,老夫从不以势欺人。”
“所以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自行了断,也算是给你们自己留个体面。”
“否则…老夫出手的话,可不敢保证能不能给你们留下两具全尸了。”
沉默间,老者低声说道。
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般,举手投足间便宣判了陆平安和崔秀秀的死亡。
“呸!老不死的,别恬不知耻的说着这种不以势压人的话,你若真不以势压人,就让他们都滚开,有能耐咱俩单挑。”
还不等陆平安说话,崔秀秀便直接破口大骂。
其实她心里也害怕的要死。
但她清楚,有这些人围在这里,她和陆平安绝无逃生的可能。
所以此举也算是用上了激将之法。
只要那些人离开,他们便多了一些生还的希望。
当然,她是没打算活着离开的。
毕竟以她的实力,即便离开这里,要不了多久也会被找到。
相比之下,陆平安全身而退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对此,白发老者却并未接话。
他若是连一个漏斗百出的激将法都看不出,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不过虽未说话,但他此时却是微微眯起眼睛不断打量着崔秀秀。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捋着胡须道: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鼎炉。”
“看来…老夫有生之年,也不是没有希望突破飞升至境啊。”
“你…。”崔秀秀面色一冷,当即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拿老娘当鼎炉?我呸,老娘就是缝上也绝不会便宜了你!”
老者丝毫不生气,仍是笑道:
“呵呵,无妨,待老夫将你抓回去,看你还有没有这个勇气敢与老夫这般说话。”
一旁,陆平安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但却并未说话,只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长刀。
见状,老者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想与我动手?”
陆平安声音平淡:“不试试怎么知道鹿死谁手呢?”
老者怒极反笑,“好好好。”
“小子,那小丫头于我有用,所以我可以暂且不杀她。”
“但是…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既如此,就怪不得老夫了。”
说罢,老者手腕扭转,掌心蕴酿杀生大术,似乎准备一击灭了陆平安。
后者神色凝重,似乎也知道这一击的可怕之处。
可尽管如此,他也仍是没有丝毫惧色…。
只是当老者即将动手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住手!”
话音落下,老者眉头微微一皱,神色颇有些不悦。
不过却还是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女扮男装的书生缓缓走了出来,仍是手持折扇。
白发老者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玉灵宗的圣女柳梦溪。
也正因如此,他的眉头不由再次皱紧几分。
“玉灵宗的圣女?你来做什么?”
柳梦溪没有作答,只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陆平安,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后者则是无奈摇头叹息一声。
倒不是完全因为不想见到柳梦溪,只是…这个场合她出现,到最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晚辈柳梦溪,见过羽清前辈。”柳梦溪来到陆平安身旁站定,对那白发老者躬敬行礼。
接着站直身体,继续说道:
“其实晚辈来此并无他意,只是…这两位是在下的朋友,所以还希望前辈能行个方便。”
“当然,此番恩情我玉灵宗记在心里,他日必将报答。”
柳梦溪深知她的面子不够,所以刻意在最后一句话时将整个玉灵宗搬了出来。
又或者是在拿玉灵宗压他,以求保下陆平安和崔秀秀。
然而那名叫羽清的老者听后却并不买帐,反而冷哼一声:
“小丫头,你可知他们杀了我阴化宗的弟子?”
柳梦溪瞥了陆平安一眼,点头道:“自是知道。”
羽清面色一沉,冷声道:“哼!既然知道又为何求情?”
“他们在我阴化宗的地界上杀了我宗门弟子,若今日放过他们,你让我阴化宗日后还如何在这地界立足?”
柳梦溪轻笑道:“放心吧前辈,自然不会让你们为难,更不会让你们做赔本的买卖。”
“这样吧,还请前辈开出你们的条件。”
“不管如何,只要答应放过他们两个,你所提出的条件,我玉灵宗全都答应。”
羽清面带讥讽笑意,戏谑道:
“按照你的意思,我阴化宗的弟子是什么交易的物品?只要你们开出价码,就可随意买他们的命?”
“那依前辈的意思…?”柳梦溪的脸色也变了几分,却未曾撕破脸。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两个都命。”羽清态度十分坚决。
柳梦溪神色不悦,抬手收起折扇,冷冷道:
“如此说来,羽清前辈是不想卖给我阴化宗这个面子了?”
“是又如何?”
双方以眼神对峙,谁也不肯让步。
片刻后,柳梦溪忽然笑了笑,淡淡道:
“好了,晚辈算看出来了,阴化宗似乎也没什么诚意,连这点面子也不愿给。”
“既如此,我看这盟友之称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了。”
“这样,今天这两个人随你处置,不过晚辈回去后,可就要与我师尊说道说道了。”
“你威胁我?”羽清咬牙说道。
柳梦溪脸上笑意更浓,“谈不上威胁,只是羽清前辈的做法着实有些不给晚辈面子。”
顿了顿,柳梦溪绵里藏针接着道:
“毕竟…我日后可是要接手玉灵宗的,你们让我没面子,我当然也要提前找回些场子。”
“否则将来如何让一众玉灵宗的弟子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