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
门被推开。
陈盈盈走了进来。
她皱了皱鼻子。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太重。
但很清晰。
“什么味道?”
她看向沙发上的沈飞。
沈飞靠着沙发。
手里端着杯红酒。
轻轻摇晃。
“味道?”
他抬眼。
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什么。”
“这边靠近海。”
“有点海鲜腥味。”
“很正常。”
他说得很随意。
陈盈盈将信将疑。
又嗅了嗅。
确实。
像是海腥气。
可隐约间。
别的什么。
说不清。
她没再追问。
“沈飞,游轮好像要靠岸了对吗?”
“我看岸上好多的船!”
“还有好多的人呀!”
陈盈盈兴致很高。
她第一次离家出走。
来这么远的地方,见到了很多的人,都不是国人。
异域风情。
沈飞点头。
放下酒杯。
“走吧。”
他起身。
经过陈盈盈身边时。
她下意识地。
又看了一眼房间深处。
厚重的窗帘拉着。
有点凌乱。
她收回目光。
跟上沈飞。
同一时刻。
另一首游轮。
一个包厢内。
私人空间。
地下静室。
早田樱跪在冰冷的榻榻米上。
头深深埋下。
不敢抬起。
她换了一身衣服。
依旧是黑色。
但高领长袖。
遮住了所有肌肤。
那些不堪的痕迹。
只是。
遮不住颤抖。
她的身体。
不受控制地。
轻微发抖。
前方。
上杉枫背对着她。
站着。
一动不动。
静得可怕。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在房间里回荡。
“公……公子……”
早田樱的声音。
嘶哑得厉害。
还带着哭腔。
上杉枫没回头。
“说。”
一个字。
冰冷刺骨。
早田樱闭上眼。
眼泪滚落。
她开始讲述。
从进入包厢。
到被制服。
每一个细节。
每一次触碰。
每一句羞辱。
她都说了出来。
断断续续。
泣不成声。
说到最后。
她几乎崩溃。
“对不起……”
“对不起公子……”
“我……我不配……”
“我玷污了您的荣耀……”
她以头抵地。
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遍。
又一遍。
上杉枫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身。
脸色。
是一种可怕的苍白。
眼睛。
布满血丝。
嘴唇却在笑。
扭曲地笑着。
“沈飞……”
他念出这个名字。
像在咀嚼带毒的刀片。
亲耳听见。
自己的女人。
被享用。
被凌辱。
那些声音。
那些细节。
通过电话。
无比真实地灌入耳中!
每一个“啪”的声响。
每一声早田樱的痛呼,娇喘。
都像烧红的铁钎。
捅进他的脑子!
搅动!
他不是没玩过别人的女人。
但这一次。
轮到他自己的!
而且还是被一个。
他视为蝼蚁的。
卑劣的华夏男人!
耻辱!
滔天的耻辱!
“呵……”
他喉咙里发出怪响。
“好……”
“很好……”
他走到早田樱面前。
蹲下。
伸手。
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脸。
早田樱满脸泪痕。
眼神空洞。
充满了自我厌恶。
“公子……杀了我吧……”
“我不配活着……”
上杉枫盯着她。
看了很久。
眼神复杂。
有愤怒。
有恶心。
有一丝残留的占有欲。
但最终。
都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你是我的东西。”
“就算脏了。”
“也是我的。”
他松开手。
站起身。
“洗干净。”
“别让我再闻到。”
“别人的味道。”
早田樱浑身一颤。
绝望中。
又升起一丝卑微的希望。
还没彻底抛弃她?
“是……”
她哽咽着应道。
上杉枫不再看她。
走向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沈飞。
你死定了。
不是简单的死。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所有你在意的人。
都会跟着陪葬。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个习惯性动作。
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公海。
游轮靠岸。
马力亚纳海岸。
专属码头。
奢华的度假酒店。
矗立在蔚蓝海岸边。
海岸之上,拥挤着很多的人。
都是来自各国,来此度假的人。
消费极好。
所以,现场的人,非富即贵!
“哇——!”
陈盈盈一下车。
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眼睛瞪得老大。
酒店大堂。
金光璀璨。
巨大的水晶吊灯。
高耸的大理石柱。
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氛。
服务员清一色俊男美女。
微笑标准。
“这……这得多少钱一晚啊?”
她小声问旁边的汪海洋。
汪海洋嘿嘿一笑。
“不多。”
“咱们定的那套海景别墅。”
“五十万。”
“一晚。”
陈盈盈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
一晚!
她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沈飞走在前面。
表情平淡。
似乎对这奢华。
司空见惯。
前台迅速办理好入住。
穿着修身西装的经理亲自引路。
穿过花园。
私人泳池。
直接来到一栋独立的别墅前。
三层。
带无边泳池和私属沙滩。
“沈先生,汪先生,陈小姐。”
“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
经理鞠躬离开。
陈盈盈冲进别墅。
这里摸摸。
那里看看。
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这沙发是真皮的吧?”
“地毯好软!”
“天啊,浴室比我家客厅还大!”
“还有海景浴缸!”
她跑到阳台上。
看着眼前无敌的海景。
激动得脸都红了。
“表弟!”
“这也太棒了!”
“我能拍照发朋友圈吗?”
沈飞坐在沙发上。
“随你。”
汪海洋凑过来。
“飞哥。”
“拍卖会一周后开始。”
“听说这次有好东西。”
“从欧洲王室流出来的。”
沈飞“嗯”了一声。
目光却落在窗外。
不知在想什么。
夜晚。
突然下起了雨。
开始是淅淅沥沥。
很快就变成瓢泼大雨。
砸在泳池水面。
噼啪作响。
别墅里很安静。
陈盈盈在楼上房间。
兴奋地修图发朋友圈。
汪海洋在自己房间打电话。
安排公司的事。
沈飞独自坐在一楼客厅。
没开主灯。
只有壁炉里。
模拟火焰的光在跳跃。
他忽然皱眉。
耳朵微微一动。
身体素质十倍强化后。
他的五感敏锐得可怕。
雨声中。
极其轻微的。
不协调的声响。
像是踩过湿滑沙地的。
细微摩擦声。
很近。
就在别墅外的花园!
他瞬间起身。
动作轻捷无声。
走到落地窗边。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
向外望去。
花园里树影摇曳。
灯光昏黄。
雨幕密集。
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非常清晰。
像针一样。
刺在他的感知里。
有人。
在外面。
沈飞眼神冷了下来。
他无声地拉开玻璃门。
风裹挟着雨点。
吹了进来。
他没有打伞。
直接走进雨幕。
身影迅速融入黑暗中。
朝着刚才声响传来的方向。
悄然逼近。
雨。
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