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那段音频后,他就死了,他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这么崩溃过,
就算是保姆诬陷他,被沈娟不理解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过。
她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她为什么不爱他,
没有她,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沐臣川真的发了疯,掐着她下颌粗鲁的接吻,
“宁宝,你要我怎么办”
岑栀宁抗拒的往后躲,
“沐臣川,你放开!”
她越躲越刺激沐臣川的神经,满脑子都想着,她不爱他,所以才这么抗拒他,
她跟晋屹寒在一起做了什么?
想到月光下她跟晋屹寒在露台上接吻的画面,
除了晋屹寒,还有戚彦珩,还有江靖冕,
她有那么多狗在身边围绕,她的爱分给了很多人,
她不要他了,玩腻了,一周后会跟他分手。
嫉妒冲昏了头脑,
手指陷进了腰间,将她带到沙发上。
沐臣川像是变回了那个暴戾的样子,打他踹他咬他都没反应,
他虽然技术不好,但总是温柔了,
每次都害怕伤到她,顾忌到她的感受,而现在就像个泄愤的疯子。
这种差别,让她吓到了,
节节后退,又无路可退。
疼,全身都在疼,
刚到一半,
岑栀宁咬破他的嘴唇,也磕到自己下唇,
眼泪止不住的哗啦流,嘴唇上一丝嫣红血,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泪珠,被沐臣川吞没。
咸涩的味道让沐臣川僵住,终于停下动作,
撑着手,在上方看着她眼泪哗啦,我见犹怜的样子,
心揪的更加厉害,彻底清醒过来。
懊恼和悔恨袭上心头,他整个人要炸了,
他伤害到她了,
他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心慌得不像样子,他真的要死了,俯身捧着她的脸颊,用指腹擦拭她的眼泪,低头亲吻她的泪珠,
“别哭,宁宝别哭,”
“是我弄疼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好慌,我心好痛,宁宝你疼疼我”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眼睛红的不像样子,瞳孔盖着一层泛光的水泽,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睫毛上沾着水珠,滴答掉了下来,砸在了她的脸颊上,
岑栀宁一下子哽住了,
他哭了,
手掌上还是他炙热的心跳,
岑栀宁这才止住眼泪,神经病,她是被欺负的那个,他哭什么哭!
确定沐臣川只是一时激愤,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再霸蛮,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
好痛,好吓人。
岑栀宁咬了咬下唇,
抬起另一只手擦拭着他唇瓣上的血迹,果然上面破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试图安抚他,
“不是不跟你做,也不是不爱你,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乖,你先起来,你在流血。”
沐臣川不依,压下身体,紧紧抱着她,
“不,宁宝,我心更痛,”
“那要怎么办?”
“你疼疼我好不好?”
“”
整整一晚,
他玩出好多花样,
他一直问她,
“是不是腻了。”
他狂躁不安,颤抖着重复着,
“宁宝,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夜色最浓时,岑栀宁才缓过一口气,手腕被勒出红印,还在隐隐作痛,
身上全是他失控的时候留下的印记,他是一边哄,一边不会停,
身体疲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沐臣川像是犯错后急于弥补,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守在她身边。
天刚蒙蒙亮,他就找来了药膏,动作笨拙的托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涂抹。
冰凉的药膏有点微微刺痛,岑栀宁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想下床,声音哑的不像样子,
“上午有课,我回去换身衣服,”
沐臣川抿了抿唇,没说话,沉默的跟着她走到公寓门口。
岑栀宁忍着酸痛,手握住门把手,按了一下,纹丝不动,
再试了一下,依旧按不开,电子锁屏幕显示被一键锁死了。
岑栀宁转过身,看着身后一步之遥的沐臣川,
他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定定的看着她。
岑栀宁皱眉,
“你把房门锁了?”
沐臣川喉结浅浅滚动一下,沉默几秒,才从低哑应道,
“嗯。”
“为什么?”
“我怕你走,”
他回答的很快,几乎脱口而出,有些委屈,又有点理亏,目光依旧紧紧的锁着她。
岑栀宁看着那副样子,心里那口气忽然就散了,无奈的放软语气,像是哄一个不安的小孩,
“我没走,只是回去换身衣服,换完跟你一起去学校,好不好?”
沐臣川摇头,指了指主卧的衣柜,
“不用去,我帮你买了很多,从里到外,各种款式尺寸都有,够你穿很久,”
他顿了顿,强调道,
“都是你喜欢的品牌和风格。”
岑栀宁一下子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叹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昨晚他还满眼的偏执和疯狂,现在倒是像犯错一样满眼恐慌,
怕她生气早干嘛去了?
“沐臣川,难道你要关着我吗?”
这话戳中了沐臣川的心思,他眼底闪过一丝自我厌弃,
“我昨晚那么对你,你肯定更不想要我了,我知道,你走出这扇门,就不会再回头的。”
岑栀宁手腕和身体都在酸痛,沐臣川的心里芥蒂不浅,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剔除了,
他患得患失严重,动不动就失控,那点暴戾值没上涨已经是万幸了,
她也不知道那点暴戾值怎么才能降下来,
晋屹寒、戚彦珩、江靖冕一个比一个阴险,真的倦了。
现在更烦了,昨晚被沐臣川强制,现在还顾忌那点病娇值,哄着他,
还要依着他玩那些花样,来满足他的安全感,
好想扇他,踹飞他,
劝解自己,就当是当初沐臣川帮她撑腰,还给他的人情。
她朝他伸了伸手,
沐臣川像是得了赦免,几步冲过来,在她面前刹车,小心翼翼的环住她,将下颌搁在她发顶,紧紧将她揽在怀中,
“不要走好不好?”
岑栀宁回抱着他的腰身,声音缓和,
“我没有生气,也没打算走,只是昨晚你吓到我了。”
沐臣川的手臂收紧,怕勒疼她,又立刻放松力道,松松的圈着她,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和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