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宁镇定下来,放松紧绷的指尖,微微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露出一副好笑的表情,
“跑路?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她语气自嘲道,
“虽然岑家是回不去了,但是我的学业还在这里啊,”
她顿了顿,抛出半真半假的理由,
“我最近在跟白筱柔就是我朋友,正在筹划合伙开个经纪公司,她很有想法,也正在接触几个不错的行人,就是缺乏启动资金和资源,”
“我手头上的钱不太够,所以想着变现,投进去,也算给自己找条后路,做点正经事。
她说的合情合理,语气坦然,而且白筱柔确实有开公司的打算,她也明确说过要帮她出资,
所以一调查就很清楚。
晋屹寒依旧盯着她的表情,衡量她话中的真实性。
他也并不是凭空猜测,岑栀宁太让他捉摸不透了,
她想走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东西都留不住她,
她对工作,所谓的学业,还有感情都表现的很淡然,根本不上心的那种。
最关键的,好像她根本没有在意的东西,当然,除了钱,
所以她急着变现,就很让人怀疑,毕竟是有前科的。
见晋屹寒不说话,岑栀宁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唔,不说这些了,好几天没见你,挺想你的,聊了这么久,这么严肃干嘛!”
晋屹寒瞳孔缩了缩,紧绷的身躯松懈了不少,知道她很会哄人,
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甚至可能全是演技,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最吃的就是这一套,带着示弱,带着娇嗔,总能最轻易的戳中他内心,
“真想还是假想?”
岑栀宁抬头
“当然是真的啊,你不知道刚看到你的时候心底还小小激动了一下,”
这话,岑栀宁说的有些心虚,不是激动,是吓到了。
晋屹寒脸上挂上了被取悦的满足感,
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没忍住,站起身,将她从沙发上轻轻拉了起来,拥入怀中。
晋屹寒倒是越来越沉稳了,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适中,既带着占有,又不至于让她不舒服,
晋屹寒都想骂自己没出息,
她稍微向他走一步,示个软撒个娇,他就甘之如饴,
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声音沉沉,带着久别重逢的缱绻,
“想我还躲着我?还跟沐臣川腻在一起?你这是要气死我!”
岑栀宁没有回答,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手指抓住他西装前襟,松了一口气,
还是他最好安抚。
晋屹寒看着她这依赖的小动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很低,带着试探,
“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
又来?
岑栀宁在他怀中动了动,仰着脸,说出心照不宣的话,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晋屹寒听出她打马虎眼的意思,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些,语气强势,
“岑栀宁别想糊弄我,这种三儿的游戏我玩腻了,你也该腻了!”
岑栀宁挣脱他的怀抱,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是你自己选择的,意思是要结束这段关系咯?”
她语气雀跃几分,
“你可以随时结束这段不太美好的关系,我没意见的。”
晋屹寒也不恼,
“别跟我扯这个,当初你自己说给你时间,行啊,已经过去那么久,所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说着他稍稍退后一步,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别再提结束我们关系的话,要结束也是你跟沐臣川结束,说吧,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你很急吗?”
“我纵着你玩乐,新鲜感也该过去了!别逼我亲自动手!”
晋屹寒显然是认真的,
看起来确实也没有什么耐心了,
正常人逼成这样早就一刀两断发疯起来了,
更何况是掌控欲极强的他,
考虑到他黑化值也在不断上涨,再者攻略已经到尾声了,
按照推算,应该一个月之内能完成攻略,一旦成功,就能脱离剧情,分手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去演,
她眼神闪了闪,迟疑片刻,试探性的给出一个期限,
“一个月?”
晋屹寒眼睛微亮,得到她明确的答复,心情早就飞起来了,
随即又立刻皱起眉,显然对这个期限不满意,
“不行,太久,我等的已经够久了。”
岑栀宁不乐意,
“那你还想多久?”
“最多一周!不然我亲自帮你去分手!你也不希望三儿亲自上门大闹特闹吗?”
岑栀宁瞥了他一眼,
“你是这么不体面都人吗?”
晋屹寒冷笑了一声,
“都当三儿了?我还要什么体面?”
一周时间很紧,但并非不可能,只要晋屹寒不打搅,会很快的,就当是暂时安抚住他,
“嗯,尽量吧。”
晋屹寒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忍不住低头吻住她。
一吻结束,他眼底闪着光,看了她几秒,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
“这次我能信你吗,公主?”
岑栀宁只是弯了弯唇角,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边印上轻轻一吻,
“当然,”
当然个鬼,他永远都不长记性,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
马术课结束,沐臣川换好衣服,被一群小弟拥簇着,嘻嘻哈哈的走出了跑马场,
秦昊天一脸兴奋,
“哥,刚刚跑的真是爽,走走,哲学院那帮孙子今天放话要挑我们场子,非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其他小弟也在应声,
“就是,二少,你都好久没摸球了,手不痒吗?”
沐臣川单手插在校服兜里,闻言挑了挑眉,散漫道,
“不去,没空!”
秦昊天大失所望,哀嚎,
“啊?哥你又干嘛去啊?”
沐臣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眼睛亮了几分,
“晚上要陪你嫂子吃饭,晚点还要一起打游戏,没时间。”
小弟们揶揄着起哄,
“嫂子嫂子又是嫂子!二少,你这都快成妻管严了!兄弟局都不来了!”
沐臣川非但不恼,反而扬起下颌,理直气壮道,
“你们这群单身狗懂个屁!”
秦昊天一干人被他这不掩饰的重色轻友噎的无语,
目睹过沐二少跟宁姐一路从对抗路走到一起的不容易,秦昊天很识趣的没再劝说。
沐臣川口袋的手机传来新消息提示音,
他掏出来瞥了一眼,提示是寒哥的未读信息,
眉头蹙起,手指划开屏幕,没有文字,只是一段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