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岑栀宁的房间临近,岑栀宁偷偷溜出去,他就察觉到了,
原来是跟沐臣川幽会,
真的这么难舍难分吗?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反倒是冰凉一片,就这么无声地凝视着楼下,
看着他们牵手,相拥,接吻,
直到跑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岑家,消失在夜色当中,戚彦珩才有所反应,
难怪她会拒绝他,
他费尽心思,威逼利诱才能得到的她,
而沐臣川轻而易举的就拥有她的一切,
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感情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骗子,不是说好了,玩腻了,就分手吗?为什么还不分手。
看烟火的体验一点都不好,
纯粹是没事找事,沐臣川还不是一般的中二,
临时起意,大半夜的让秦昊天在河边放烟花,惊扰到城管,
几个人被追着跑,折腾到清晨,
才返回岑家。
天刚蒙蒙亮,岑栀宁准备悄无声息的回自己的房间,刚爬上楼梯台阶,没想到被戚如眉逮到个正着,
戚如梅在楼梯上方穿着一身丝绸睡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看看谁家好女儿,大半夜跟着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到天亮,难怪沐家会退婚,一点都不知道检点。”
岑振国不在,戚如眉也懒得伪装贤惠,说话变得尖酸刻薄,
“看你这德行,哪个高门大户要你?还想问你爸要嫁妆,要我说,给你也是糟蹋。”
岑栀宁早就见识过她这副嘴脸,见怪不怪,
她面不改色的爬上楼梯,挑眉,
“检不检点,你有资格说话吗?你也不过是靠爬床上位的女人!”
戚如眉恨的牙痒痒,
“你胡说八道,我是你爸明媒正娶的人,是岑家女主人!”
“女主人?”
岑栀宁嗤笑一声,
抬步,一阶一阶的走到她跟前,
“小偷穿上龙袍也做不了皇帝,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家的一砖一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肚子里那块肉,又凭什么跟我抢属于我的东西?”
戚如眉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以为你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就能如愿,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如意,你爸已经答应我了,这里的东西都属于我跟孩子。”
岑栀宁冷笑了一声,
“是吗?那你就要活久点,看得紧点,少了我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说不定再冒出来几个私生子,你看你能分多少。”
戚如眉根本就骂不过,
手指掐紧掌心,恨不得伸手掐死她,
看着蜿蜒的楼梯,她眯了眯眼睛,
计上心头,作势一崴脚,要往楼梯下跌。
岑栀宁冷冷的瞥见她这种行为,
不就是最常见的诬陷她,谋害她肚子里孩子,这种龌龊手段,
她牢牢稳住她的肩膀,抓住她往下坠的身体,
“你想干嘛?”
戚如眉白着一张脸,像泼妇一样,伸手就要挠她的脸,
“我想干什么?你想推我下楼,你想害死我跟肚子里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岑栀宁稍稍往后仰了仰,避开了她的魔爪,轻笑了一声,
“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要改变主意了,我本来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想把事情做绝,”
“既然你要那你肚子里还在来陷害我,往我身上泼脏水,想让我被赶出岑家,一无所有,”
她压低了声音,
“那我也没必要守什么底线了。”
说着岑栀宁手微微用力,戚如眉被拽着往前半步,脚悬空在台阶边缘,身体猛地一晃,失去平衡,
就在戚如眉以为自己真的狼狈摔下楼梯的瞬间,
岑栀宁的手攥紧她的手腕,并没有把她拉回安全范围,勉强维持她没有下坠。
戚如眉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砰砰直跳,肚子里也隐约传来抽痛感,脸色一阵惨白,
“啊!岑栀宁,你想谋杀?”
岑栀宁这才将她拉回来,凑近她惊慌失措的脸,
“不用你费心去演这种被推下楼的戏码来陷害我,既然我什么得不到,那就坐实恶女身份,一起疯好了,”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向她平坦的小腹,
“听说三个月不到孕肚很不稳定的,我会不择手段的弄死你跟孩子,然后同归于尽,”
“这里只是开胃菜,以后什么堕胎药、车祸、毒蛇、害虫、天灾人祸,我送你全套,”
“我说到做到,所以你等着跟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跟我陪葬吧。”
戚如眉瞪大了眼睛,紧紧护住肚子里的孩子,踉跄的后退,声音抖得不像样子,
“你疯了?你是疯子,你就是疯子!”
岑栀宁挑眉轻笑,
“是不是疯了,你可以试试看,到时候你别后悔。”
岑栀宁再次抬脚,掠过戚如眉,一眼看到了走廊阴影里的戚彦珩,
他没有躲闪,看着两人的闹剧,一言不发。
戚如眉也察觉到他的存在,像是找到了有力的依靠和证人,
“阿珩,你看到没?你听到了是不是?”
她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腿软差点狼狈的摔在地上,
声音尖利的都变了调,
“她刚刚威胁我,她要杀了我跟孩子,她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阿珩,你快帮我作证,告诉振国,再报警,把她抓起来,把她赶出这个家,永远别让她再回来,她太可怕了。”
整个楼梯口回荡着她的哭喊和指控,
岑栀宁站在原地,微微侧过脸,目光轻飘飘的看向戚彦珩,
戚彦珩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西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狼狈的戚如眉,
戚如眉见他不说话,心底有些慌,
“我可是你姨妈,你不会吃里扒外帮着这个疯子对吧?”
“我们是一体的,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威胁姨妈和肚子里孩子吗?”
岑栀宁低笑了一声,背靠着楼梯栏杆,姿态放松,
慵懒的看着戚彦珩,然后抬起手,
伸出纤细的食指,对着他的方向,随意的勾了勾食指,
动作挑衅,淡淡的开口,
“戚如眉,你让他给你作证?”
戚如眉愣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又看看依旧沉默的戚彦珩,
岑栀宁唇角笑意加深,
“他啊,可是我养的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