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沐臣川依靠在门框边缘,姿态懒懒散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挑了挑眉,
“有工作安排?”
岑栀宁对着电话那头的白筱柔说了一句,
“有事,先挂了,”
按掉电话,看向明知故问的沐臣川,
“怎么了?”
沐臣川垂眸,掩饰心底的焦躁,他其实是个感情需求极高的人,确定自己心意后,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极度的占有欲,让他随时都想跟她在一起,
容不下她跟其他男人相处一分一秒,
经过昨天的事,得知她是寒哥的前女友后,一想到他们俩在一起的画面,心底就狂躁不安,找不到宣泄口,大概是嫉妒吧!
就算是工作,他也不想让她去跟他碰面,
况且,他不确定岑栀宁的想法,
他一直在思考,岑栀宁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陷入了死循环,得不到答案,
早晨的温存就像是一场梦境,现在清楚意识到,或许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会从自己飞走,
他试图把心底的焦躁压下去,掀了掀眼皮,走到床边,
“我妈确定要回加拉国了,所以,我也订了今天回京北的机票,如果工作很重要,我去改签。”
他紧盯着她,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心底忐忑,
只能通过这些细枝末节,来推敲她的态度。
岑栀宁怔住,
回京北?
这么突然?
她本意是在海城完成攻略的,攻略成功就可以丢下烂摊子,逃之夭夭,
现在看看,好像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
‘系统,沐臣川的病娇值现在多少?’
岑栀宁叹了一口气,好像卡住了,一直留在海城也不一定有进展,
但是不回去,戚彦珩在催了,
到时候他也冲到海城来,都能凑齐一桌麻将了。
晋屹寒这边也逼迫着,
衡量了一下利弊,她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我收拾下。”
沐臣川对她的顺从有些意外,眉峰微微一动,很快掩饰下去,
“嗯,两个小时后出发,洗漱完,先去吃早餐?”
岑栀宁瞥到他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丢下手机,对他伸手,
“你抱我去,”
沐臣川一僵,弯下腰,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懒虫!”
岑栀宁松松的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整个人软软的贴上去,轻晃着小腿,
“有人惯着才能当懒虫啊!”
说着,蹭了蹭他的下颌,新生出的胡茬带着微痒的触感,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
沐臣川低头看她,睫毛过分的长,皱眉,
“大清早,不要撩惹我,我不是和尚,不搞清心寡欲这一套!”
“”
走到洗手台,沐臣川没有立刻放开她,男友力爆棚的单手搂着她,一只手勾开镜柜,拿出她的牙刷,熟练的挤上牙膏,然后递在她嘴边,
岑栀宁张嘴,含住牙刷,拍了拍他肩膀,
“好了,放我下来,”
她一动,沐臣川就配合的松开手,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而后双手环胸,依靠在门框,看她刷牙洗脸,
岑栀宁挑眉,一边刷牙一边囫囵道,
“你在外面等我啊,”
沐臣川挑眉,
“没事,不急。”
岑栀宁弯腰掬水洗脸,温水拂过脸颊,清爽又醒神,
刚直起身,一块温柔的毛巾盖了上来,
沐臣川拿着毛巾,动作不算特别温柔,甚至还有点笨拙,认真的帮她擦干脸上的水珠,
从额头到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没放过,
擦完过后,弯腰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好像没擦干净。”
“哪有”
岑栀宁刚想转过头看镜子,
沐臣川的吻已经落下来,
轻柔的触碰,印在唇上,停留了几秒,他稍稍退开,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鼻尖,
薄唇微微翘起,眼里带着戏谑,
“现在干净了!”
好家伙,反撩的越来越熟练了。
不等她开口,一脸玩味的重新将她抱起,标准的考拉抱,
“下楼去吃早餐。”
沐臣川托着她,迫使她双腿环住他的腰,往门口方向踱步而去,
考虑到沈伯母还在楼下,岑栀宁挣扎了一下,
“放开,待会伯母要笑话了。”
他低头睨着他,唇角淡扯,语气欠欠的,
“不是你要抱的吗?”
“够了,够了!”
沐臣川不耐烦的将她往上颠了颠,紧绷着下颌,冷哼,
“你说抱就抱?你说放就放?我偏要不放!”
岑栀宁被迫抱紧他的脖子,夹紧了他的腰,
沐臣川奇奇怪怪的,好像醉酒没醒一样,她有点不适应,
系统很诚实的帮她解答,
‘‘
沈伯母是晚上的飞机,所以,吃完早餐,买了不少特产,先将她跟沐臣川送上飞机,
安检的时候,沈伯母还一直嘱咐,两个人放假的时候去加拉国玩一段时间,
岑栀宁只好点头答应。
沐臣川订的是头等舱,空间宽敞,座位舒适,然而岑栀宁刚跟沐臣川步入机舱,就看到了戴着墨镜,一脸颓废的江靖冕。
这货看到他们两人进来,摘下墨镜,
白皙的脸上憔悴了不少,眼底带着乌青,
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对他们欢愉的挥挥手,
“好巧,居然同一航班。”
岑栀宁“”
沐臣川“”
同一趟飞机,还刚好都是一个机舱,说巧合,谁相信啊。
沐臣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暗骂江靖冕阴魂不散,昨晚挑拨离间不成,今天又跟狗皮膏药似的,给他找难受。
江靖冕也看到沐臣川阴沉的脸色,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声音带刺,
“这是见完家长终于舍得回家了?看来昨晚的事情,倒是让你们感情越来越好了”
江靖冕的话阴阳怪气,
沐臣川怕他满嘴跑火车,把昨天他们在宴会上窥视的事情抖出来,
将岑栀宁半挡在身后,眼神凶狠的瞪着他,打断了他的话,
“你他妈阴魂不散是吧?跟着我们?”
江靖冕冷嗤了一声,
“跟着你们?这航班是你们开的?只准你们坐?”
他目光意有所指的扫向沐臣川身后的岑栀宁,语气更加讥讽,
“倒是你,这么紧张干嘛?怕我把你的宝贝抢走?还是说你自己心虚,知道你留不住她?”
江靖冕在影射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