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偏殿布局颇为奇特,中央竟有一口汩汩冒着寒气的泉眼。
泉眼周围凝结着冰霜,三株通体晶莹、花瓣如同冰晶雕琢的“霜魄花”正散发着幽幽蓝光。
这可是炼制冰系魔器的稀有材料。
不过宝物向来都有守护者。
泉眼旁盘踞着一只体型硕大、通体覆盖着湛蓝鳞片的“寒晶蟾蜍”。
这只蟾蜍双目紧闭,腮帮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干的事。”竹韧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已有了主意。
他悄悄退后几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炽火石。
“蛤蟆老兄,给你送点温暖。”竹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腕轻抖,落在了远离霜魄花的另一个角落。
“嗒”的一声轻响,炽火石落地的瞬间,散发出的温热气息立即在寒冷的偏殿中扩散开来。
寒晶蟾蜍的腮帮子突然停止鼓动,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露出冰蓝色的瞳孔。
它警惕地转动头颅,当发现那枚散发着讨厌热量的石头时,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不满的低鸣。
它看了看泉眼边的霜魄花,又看了看那枚炽火石,显然对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源极为不满。
最终,它还是按捺不住,笨拙地挪动身躯,朝着炽火石爬去,想要将这个破坏它舒适环境的异物清除。
就在寒晶蟾蜍转身的刹那,竹韧如同鬼魅般从门缝闪入,施展木影遁天术,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飘至泉眼边。
他动作迅捷如风,取出特制的玉铲,手腕轻巧地翻动,不过眨眼工夫,就将三株霜魄花连同根部冻结的泥土完整掘出,迅速装入玉盒中封存。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泉眼泛起的涟漪都微不可察。
那边,寒晶蟾蜍刚用舌头卷起炽火石,突然察觉到身后的寒气波动有异,猛地回头看向泉眼,霜魄花已然不翼而飞!
“咕呱!”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吐掉口中的炽火石,暴怒地转身扑向泉眼,但盗贼早已不见踪影。
竹韧早已溜出偏殿,背靠着廊道冰凉的墙壁,听着殿内传来的气急败坏的蛙鸣,得意地拍了拍玉盒。
“智慧才是最好的法宝,可惜畜生不懂这个道理。”他嘿嘿一笑,整了整衣袍,继续向着廊道深处行进。
竹韧刚把玉盒收到储物袋中,正准备继续探索,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只见廊道尽头不知何时站了个身穿黑袍的枯瘦修士,手中捏着一叠散发着黑气的符箓,正阴恻恻地盯着他。
“道友请留步。”那个魔符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方才那几株霜魄花,还是交出来吧!”
竹韧心里一沉,面上却堆起憨笑:“这位道友说什么呢?什么霜魄花?我就是个迷路的散修”
“少装糊涂!”魔符师厉声打断,手中符箓黑气翻涌,“本座盯你很久了。把储物袋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话音未落,他手中三张符箓已经激射而出。
第一张符箓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鬼头,带着凄厉的尖啸扑来。
第二张符箓瞬间涌出滚滚黑雾,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怨魂在挣扎。
第三张符箓则化作三道幽绿的毒火,直取他的咽喉、心口和丹田!
“哎哟喂!说打就打啊?”竹韧怪叫一声,身形急退的同时狂煞斧瞬间入手。
他先是侧身避开鬼头的撕咬,斧刃顺势一引,让鬼头擦着身边飞过,撞在廊道墙壁上炸开一团黑气。
紧接着他一个矮身翻滚,毒火“嗖嗖”地从头顶掠过,将地面腐蚀出三个深坑。
最后他猛地一个后仰,黑雾中的怨魂擦着鼻尖飞过,带起的阴风让他打了个寒颤。
但魔符师的攻击接踵而至。
他的双手如同鬼爪般连连弹动,一张张符箓如同黑色蝴蝶般飞出。
左边飞出三张符箓化作三条骨蛇,扭曲着从不同角度扑来。
右边两张符箓凝结出冰枪,枪尖却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头顶一张血色符箓光芒大盛,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血手当头抓下!
竹韧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先是斧刃横扫,斩断两条骨蛇,第三条却趁机缠上了他的左臂,尖锐的骨刺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袖。
他急忙运转功法震散骨蛇,同时一个滑步避开冰枪,但那只血手已经近在眼前!
“开!”竹韧暴喝一声,狂煞斧带着破空声向上劈去,“嗤啦”一声将血手从中劈开。
腥臭的血雨四溅中,他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这魔符师显然是个老手,符箓运用得出神入化,各种邪术配合得天衣无缝。
更麻烦的是,他始终与竹韧保持着距离,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竹韧暗骂,一斧劈开迎面而来的骨墙。
却被随后而至的阴雷符擦中肩膀,顿时一阵麻痹,整条右臂都暂时失去了知觉。
魔符师见状得意大笑:“小子,乖乖受死吧!”
他的双手结印,十余张黑色符箓同时飞起,在空中组成一个狰狞的魔阵。
霎时间,整个廊道都被阴森的黑光笼罩,一股恐怖的威压锁定竹韧。
符文中隐隐有魔纹流转,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邪气。
“尝尝本座的万魔噬心阵!”
无数魔影从阵法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竹韧扑来!
每一道魔影都散发着浓郁的魔气,专门侵蚀修士的心神。
竹韧避无可避,只能将狂煞斧舞得密不透风,硬抗这波攻击。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竹韧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魔影虽然被他一一斩碎,但其中蕴含的魔气却透过斧身传来,侵蚀着他的心神,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眼中精光一闪,注意到魔符师在维持阵法时,身形会有瞬间的停滞。
而且为了操控如此邪恶的阵法,他的神识完全集中在阵法上,对自身的防护反而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