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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盐尸谜案五重局(1 / 1)

扬州的晨雾总带着一股咸腥气,像浸了百年盐卤,黏腻地裹在城南盐场码头的木桩上。天刚蒙蒙亮,码头上的搬运工还未上工,一声凄厉的惊呼便刺破了雾色,像一把生锈的刀,剖开了江南官场平静的假象。

“死人了!”

“那不是王老板!”

“快!快!去通报王老板家里!”

呼喊声来自码头角落的水湾,那里是盐船停靠的僻静处,平日里只有守船的老卒往来。此刻,一群衣衫褴褛的孩童正围着水湾尖叫,雾气中,一具浮尸仰面漂在水面上,青色的绸缎长衫被水泡得发胀,腰间本该系着的盐引凭证不翼而飞,胸口赫然插着一把乌木柄短刀,刀鞘上刻着一个娟秀的“柳”字。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码头的石板路飞速扩散。赶早市的百姓、巡街的衙役、附近盐铺的伙计,纷纷涌来围观,很快便在水湾外围围起了三层人墙。议论声、惊呼声混杂着雾水的咸腥,在码头上空盘旋。

“那不是张员外的盐引管家王福吗?怎么浮在这儿了?”

“胸口插着柳家的刀!还用说?肯定是柳家为了抢盐引下的手!”

“可不是嘛,张家和柳家抢盐场的地盘都快打起来了,王福又是张员外的心腹,柳家这是杀鸡儆猴啊!”

百姓们七嘴八舌,眼神里满是懵懂的揣测,却不约而同地将矛头指向了柳家。毕竟在扬州城,张家与柳家的盐引之争是人尽皆知的事,柳家有动机、有“物证”,似乎成了板上钉钉的凶手。

“让让!都让让!知府大人到了!”

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奋力拨开人群,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程玉身着藏青色官袍,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刑房书吏和仵作。他刚到水湾边,目光落在浮尸胸口的短刀上,眉头便紧紧拧了起来。

“仵作,快验尸!”程玉沉声道。

仵作不敢耽搁,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浮尸从水中捞起。尸体刚一上岸,一股混杂着河水腥气与淡淡毒性的气味便弥漫开来。仵作撬开死者的嘴,查看了舌苔与牙龈,又翻了翻死者的眼睑,最后手指抚过胸口的刀痕,脸色渐渐变得怪异。

“大人,死者口鼻处有少量积水,却无呛咳痕迹,显然不是溺水而亡。胸口刀伤虽深,却未伤及心脉,且伤口边缘整齐,不似生前受力所致”仵作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迟疑。

“你的意思是?”程玉追问。

“小人怀疑,死者是先被毒杀,死后才被人插入短刀,伪造成仇杀现场。”仵作如实回答。

围观百姓顿时哗然。“毒杀?那柳家还能是凶手吗?”“难道是栽赃陷害?”懵懂的议论中,多了几分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句义正词严的呼喊:“住手!此等凶案,岂能容你胡乱揣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温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头戴乌纱帽,腰间系着玉带,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新任扬州通判李修文。

程玉眯起眼睛看了看李修文,心中忽然想起,这个李修文,乃是丁忧还乡的户部尚书,周敬之的门生,平日里素以“清廉自持、断案如神”闻名江南。

李修文一走到尸体旁,便对着浮尸深深一揖,脸上露出悲愤之色:“王福兄,你身为扬州良商,勤勤恳恳,竟遭此毒手,实在令人痛心!”他起身看向仵作,语气严厉,“你这仵作,懂不懂验尸?柳家与张家争夺盐引已久,这把刀是柳家之物,王福又是张家心腹,动机、物证俱在,分明是柳家仇杀,你竟敢胡言乱语,误导众人!”

仵作被骂得脸色发白,连连磕头:“通判大人恕罪,小人只是据实禀报”

“据实禀报?”李修文冷笑一声,弯腰拔出那把短刀,刀柄上的“柳”字在晨光下格外醒目,“你以为我不知,这柳叶刀在扬州可有名气,乃是柳家嫡子柳明轩的随身之物,去年柳家宴客时,不少人都见过。若非他杀人夺引,这刀怎会插在王福胸口?”

他转头看向程玉,语气恳切中带着一丝威压,“程知府,此案疑点虽有,却经不起推敲。人证物证皆在,柳家狼子野心,若不尽快抓捕凶手,恐会引发盐市动荡,波及百姓啊!”

程玉面露迟疑。他深知李修文背后有周敬之撑腰,且柳家与张家的恩怨确实是公开的秘密,但仵作的验尸结果绝非空穴来风。“李通判,仅凭一把短刀便定案,未免太过草率。不如先派人核查短刀的下落,再传讯柳家之人问话,以免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李修文立刻变了脸色,义正词严地反驳,“程知府,柳家在扬州横行霸道,欺压商户,早已民怨沸腾。如今物证确凿,你却一再偏袒,莫非是与柳家有勾结?还是说,你想等着柳家销毁证据,再让此案不了了之?”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将“偏袒凶手”的帽子扣在了程玉头上。围观百姓也被李修文的情绪带动,纷纷对着程玉指指点点:“程知府怎么回事?明明证据都有了,还拖着不办!”“别是收了柳家的好处吧?”“还是李通判公正,为百姓着想!”

程玉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辩解,却被李修文的气势压制,又怕引发更大的民怨,只能暂时隐忍。

李修文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却依旧维持着“清官”的姿态,对着衙役高声下令:“来人!立刻带人包围柳家府邸,抓捕柳明轩,查封柳家所有盐铺!务必查抄所有盐引凭证,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是!”衙役们齐声应和,立刻转身离去。

李修文又让人将王福的尸体抬走,妥善安置,随后对着围观百姓拱手道:“诸位乡亲放心,本官定会秉公办案,严惩凶手,还扬州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个公道!”

百姓们纷纷鼓掌叫好,对李修文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李通判真是清官!”“有李通判在,我们就放心了!”“快把柳明轩抓起来,给王老板偿命!”

人群外围的一棵老槐树下,苏言身着粗布长衫,混在百姓之中,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李修文的背影上,指尖凝着一丝微弱的灵韵,悄然扩散开来。

灵识如无形的丝线,缓缓缠绕上那具被抬走的尸体。苏言能清晰地感知到,尸体体内残留着微量的牵机散。

“牵机散?”苏言立刻感知到这种特殊的毒药。

旭东道人曾经给苏言展示过这种毒,据说这种毒药乃是扇子门的秘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会慢慢麻痹神经,最终让人窒息而亡,寻常商户根本无法获取。更重要的是,尸体胸口的刀痕处,有明显的二次碾压痕迹,显然是死后被人刻意插入短刀,伪造了伤口。

“好一个栽赃嫁祸,好一个清官断案。”苏言在心中冷笑。他的灵识又扫过李修文的袖口,那里沾着几根细微的青竹纤维,质地坚韧,绝非寻常衣物所有。而灵识探查的范围再扩大一些,便能察觉到,李修文腰间的香囊里,藏着一枚与王福钱庄账户对应的玉佩——那是白家钱庄的金牌凭证,只有存入百万两以上的客户才能拥有。

就在这时,白邙打扮成一个身着青色长衫、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悄悄走到苏言身边,压低声音道:“宗主,白家钱庄已经查到,王福死前一晚,有人在钱柜上给李修文存了一笔十万两银子银票,据我们跟踪,这个人最终去了秦淮画舫,但当时包下那间画舫的是丁忧还乡的户部尚书,周敬之。另外,青丘传来消息,李修文昨晚亥时,曾独自前往秦淮画舫的烟雨阁,与周敬之密谈了近一个时辰。”

“一个是收受贿赂的清流新贵,一个是流连烟花的丁忧孝子,真是讽刺!这清流,还真是误国误民呐!”

苏言先是感叹一声,然后对着白邙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李修文身上。此时李修文正忙着安抚百姓,安排衙役布控,脸上满是“忧心百姓”的神色,若不是灵识探查的证据确凿,任谁也不会怀疑这位“清廉公正”的通判,会与这起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柳家那边有动静吗?”苏言轻声问道。

“柳文轩得知消息后,已经闭门不出,派人向柳家长禀报了情况。柳家长震怒,却又无可奈何——短刀确实是柳文轩早年遗失之物,如今被人用来栽赃,百口莫辩。”白邙如实回答,“张员外那边倒是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件事,还暗中让白家钱庄的内鬼,烧了柳家的账。”

“坐收渔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苏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通知青丘,密切监视秦淮画舫与周敬之的动向,记录所有往来人员与密谈内容。还有,看样子这个通判肯定要抓柳文轩,你带一队灵卫,悄悄跟在抓捕柳文轩的衙役身后,确保柳文轩安全,别让他在被抓前‘意外’死了。”

“是。那,抓到大牢之后呢?目前我们在官府里还没有内应。”白邙想了想,为难的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到时候会和程知府说的。”苏言想了想,目前对方并没有出手,自己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是。”白邙躬身应下,悄然退入人群,消失不见。

“柳文轩呐,刚刚去妙音坊挑战完,随后就被人嫁祸,这也太巧了吧?看来,有人是想那我做文章了!要是这柳文轩死了,柳家不得认为是我搞的鬼吗?”

苏言抬头望向柳家府邸的方向,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扬州城的屋顶上,却驱不散潜藏在阴影中的阴谋。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重局,李修文、周敬之、张员外,这些人布下的网,远比他想象的更密、更狠。苏言虽然不喜欢柳文轩,但被人算计的感觉非常不爽,而且这次的对手肯定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隐隐中有种和棋手对弈的感觉,看来自己还要多加小心。

而这场以盐尸为引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柳文轩被抓的消息,在扬州城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姓们都在翘首以盼,等着李修文尽快审案,将凶手绳之以法。可谁也没有想到,案发后的第三天清晨,死牢里却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柳文轩畏罪自缢了。

消息传到府衙时,程玉正在批阅公文。他猛地放下手中的朱笔,脸色骤变:“什么?柳文轩自缢了?快带我去死牢!”

等程玉赶到死牢时,这里已经被李修文的人严密控制。死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味。柳文轩的尸体被挂在牢房的房梁上,脖颈间缠着一根粗麻绳,脸色青紫,双目圆睁,显然死得极为痛苦。

李修文跪在尸体旁,哭得肝肠寸断,肩膀不停颤抖:“文轩啊文轩,你既然知晓自己罪孽深重,为何不早日坦白?非要走到自缢这一步,反倒连累本官背负‘逼供’之名,让百姓误会本官!”他一边哭,一边对着衙役怒吼,“是谁让你们看守的?为何不看好犯人!若是柳文轩真的是被人逼死,你们一个个都要陪葬!”

看守死牢的衙役们吓得纷纷跪地,连连磕头:“通判大人饶命!小人等一直守在牢房外,没有任何人靠近,柳公子是自己用腰带拧成绳,上吊自尽的啊!”

程玉没有理会李修文的表演,径直走到尸体旁,仔细观察起来。

“哦?程大人竟然还会验尸?”看到程玉弯腰观察的样子,李通判眼神猛地一缩,随即恢复正常,试探的问道。

“略懂一二吧。”程玉不置可否,也没有理会李通判,只是翻看着柳文轩的尸体。

“师爷何在?”程玉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并且用鼻子闻了闻,转头看向身边的师爷。

“在,大人。”师爷闻声,立即走过来。

“记。”程玉没有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一旁的桌案。

“是。”这个师爷是跟随程知府多年的亲信,立即打开笔墨纸砚,坐下来铺开本子,准备记录。

“柳文轩颈间的勒痕整齐笔直”。

“是”。

“经判断,并非自缢时应有的不规则痕迹。”

“是。”

“柳文轩的指甲缝里,残留着几根青绿色的竹纤维。”

“是。”

“牢头,这种东西,你们大牢里面有?”

“回回大人,没有此物。”牢头忽然被问,瞬间惊得支支吾吾起来。

“退下,继续记,尸体的手腕处有轻微的捆绑痕迹。”

“是。”

“过来,你闻见什么味道了吗?仵作?”

“这大人”

“说,恕你无罪。”

“是,大人,是醉魂散的气味!”

“你可知,这醉魂散是何药?”

“回大人,这醉魂散是种毒药,能让人失去反抗力,任人摆布。”

“李通判,”程玉转过身,语气冰冷,“柳文轩颈间勒痕怪异,体内有醉魂散残留,且指甲缝里有不明纤维,绝非自缢。此事疑点重重,必须重新核查,封锁死牢,禁止任何人接触尸体与牢房内的物品!”

李修文闻言,立刻停止哭泣,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程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程知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文轩尸体尚有余温,勒痕清晰,且牢房内没有打斗痕迹,分明是畏罪自缢。你一再质疑,本官怀疑你有私情!”

“哦?通判何来此言?”程玉看到一脸不服的李修文,眯起眼睛看着他,冷冷的问道。

“扬州皆知你程知府流连妙音坊,还和才子苏言相交甚欢,前些时日文坛都传开了,柳公子作为文坛领袖去找苏言讨教,苏言持才放狂,不仅不礼遇不说,还出言羞辱柳公子!这种种,都有诗文为证!”李修文一板一眼娓娓道来,想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哈,通判竟然如此说本官,岂有此理!”程玉没想到李修文竟然如此牙尖嘴利,巧言善辩,竟然有颠倒黑白之能,一时间被气的拂袖转身。

“知府大人莫走,你刚才所言,莫非是想为柳家为难,与苏言勾结,故意抹黑本官?”李修文看到程知府被气走,立刻嗅到了机会,紧紧跟在程知府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眼见到了衙门门口,忽然大声呵斥起来。

“你胡说!”程玉怒喝,“本官只是据实查验,何来勾结一说?”

“不是勾结,那为何要处处针对本官?”李修文提高声音,故意让周围的衙役和百姓都听到,“柳文轩是凶手,证据确凿,如今畏罪自缢,案情本可尘埃落定。可你却一再拖延,制造事端,难道是想等着柳家暗中运作,销毁证据,再让此案不了了之?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围观的百姓拱手,语气恳切:“诸位乡亲,本官一心为民,只想尽快查明真相,还扬州一个太平。可程知府却处处阻挠,偏袒凶手,本官实在痛心疾首!今日之事,还请诸位乡亲为本官作证,本官绝无半分私心!”

衙门外的百姓早已被吸引过来,听到李修文的话,又看着柳明轩的尸体,顿时炸开了锅。“原来程知府真的偏袒柳家!”“柳文轩都自缢了,还查什么查?”“李通判这么公正,怎么可能逼供?肯定是程知府收了好处!”

指责声、谩骂声不绝于耳,都朝着程玉袭来。程玉被说得面红耳赤,却无从辩解。他知道,李修文这是故意借百姓的舆论施压,把“偏袒凶手”的帽子牢牢扣在他头上,让他无法再插手此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李通判,既然你说柳文轩是畏罪自缢,那为何他体内会有醉魂散?为何颈间勒痕整齐如刀割?为何指甲缝里会有青竹纤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言缓步走来,身着粗布长衫,面色平静,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他身后跟着白松和几名灵卫,步伐沉稳,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李修文见到苏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强作镇定,冷声道:“苏公子,这是官场断案,岂容你一个修仙者越权干预?莫非你真的与柳家有勾结,想为柳文轩开脱?”

“哈,李通判所言差矣!”苏言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李修文,心知此人明显不好对付,他口口声声的强调自己与柳家不可告人的关系,其实就是利用了刚刚柳文轩与自己在妙音坊的斗文,好让自己百口莫辩,而且见到自己之后,还大声宣扬自己是修行者,不可使用仙力对其用强,一下子将苏言的神通给限制住了。

若是苏言不顾面皮,直接使用神通拿下他,自然将口实落给了对方,其身后的势力必然勾结外传,苏言乃是强人所难,到时候自己有理也会被说成没理。而且,对于柳文轩,苏言作为和他斗文的对手,向着他也不行,不向着他也不行,无论如何把柄都在对方手里,好深的算计。

“哈哈,既然李通判如此断定我苏某与柳公子有事,可否将诉状与一应文书给苏某看看?”苏言稳住心神,神色一正,大声的说道。

“呵,苏公子,你现在作为一个嫌犯,如何能看诉状?”李修文冷笑一声,面容不善的说道。

“哈,李通判,看来你得好好学一下本事了!按大乾律人命案事有不明,当公堂共审。李大人,我苏某是不是嫌犯先放在一边,刚才大家都听到了,你口口声声与知府大人争论细节,难道不是事有不明?难道不应当公堂公审?”苏言看到李修文嚣张的神情并不做理会,而是随手拿出一本大乾律,在众人面前甩了甩,从容的说道。

“你!你”李修文没想到苏言会对大乾律如此熟悉,忽然心感不妙,但面皮上却无法下来的,只能硬着头皮对身旁的衙役摆了摆手。

“既如此,升堂!”通判无奈的坐上堂官的位子,假惺惺的将程知府请上首座,对着一众百姓拍下牙牌。

“苏公子,本官怀疑你与柳家勾结,残害良民王福一案,现已公堂,你有何话说?”李修文一咬牙,对着苏言大声喝道。

“勾结?”苏言冷笑一声。“大人何出此言?你们不是对柳文轩的死尚且不明吗?”

“看来苏公子对我通判的质控确有疑义,既如此,将诉状及一应文书给苏公子过目,好让你弄个清楚明白!”程玉听到苏言说话,立刻灵机一动,对身旁的师爷使了个眼神,师爷瞬间会意,将自己一直记着的文书拿给苏言看。

“哎?你这”李修文没想到程玉动作会如此之快,还没来得及反对,便眼睁睁的看着苏言拿到了文书。

苏言顺手拿起文书,读了一下“李通判,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文书上课记得明确,你说柳明轩是自缢,可这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相。”

话音落,苏言指尖轻弹,一道淡青色的灵韵缓缓升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面无形的镜子。镜子里,清晰地展现出文书里所记载的证据,以及仵作所画的证据。

柳文轩体内的醉魂散残留轨迹、颈间勒痕的纹理细节、指甲缝里青竹纤维的放大影像,甚至还有牢房角落里,一根掉落的青竹绳,那绳子的质地,与柳明轩指甲缝里的纤维完全一致。

“诸位乡亲请看,”苏言指着空中的灵韵镜像,声音洪亮,“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柳文轩体内的醉魂散,乃是官衙秘药,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他颈间的勒痕整齐笔直,绝非自缢所能形成,反而像是被人用特制的青竹绳勒死,再伪装成自缢的样子。至于这青竹纤维,想必与凶手脱不了干系。”

他转头看向李修文,目光锐利如刀:“李通判,方才我见你袖口沾着几根青竹纤维,质地与柳明轩指甲缝里的完全一致。不知你能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李修文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袖口,眼神闪烁:“你你血口喷人!这纤维或许是不小心沾上的,岂能作为证据?你这是用修仙者的幻术,故意抹黑本官!”

“幻术?”苏言冷笑,“我苏某所说的,都是文书中所记载的如实呈现,绝非幻术。若是李通判不信,可让仵作再验尸,看看柳文轩体内是否有醉魂散残留,颈间勒痕是否为他杀所致。”

“还有,李大人敢不敢脱下官袍,让仵作验一验?”

“你,我看谁敢!”李修文被苏言一逼问,忽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一队衙役举着水火棍便围了过来。

“放肆!”程知府此时已然明白,苏言已经替自己铺好了路,紧接着站起身,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威武!”程知府的官衙卫队缓缓走来。

苏言早已料定李修文不会就范,于是命白邙提前赶到知府行在,将知府本府的亲兵调了过来。

“大胆李修文,竟敢谋杀囚犯,栽赃他人,现在证据俱全,还不束手就降!”苏言看到知府的兵到了,随即放下了心,忽然大声地对着李修文喝到。

程知府整了一下官袍,面色严肃,走到苏言面前,沉声道:“苏公子,你所言当真?可有证据佐证?”

“回知府大人,句句属实。”苏言示意白邙递上账本,“这是家钱庄的账本,柳文轩被迫‘自缢’前一刻,有人用李大人的名义在钱庄存下二十万两银子,然后经秦淮画舫的账户中转,刻意抹去了痕迹。此外,钱庄已经查到,这二十万两银子,正是李大人的座师周敬之周大人给李通判的封口费。”

白邙将账本递到程玉手中,账本上的字迹清晰,资金流转轨迹一目了然,甚至标注了每一笔进出账的时间与详细。程玉翻看账本,脸色越来越沉,转头看向李修文,语气冰冷:“李修文,此事你如何解释?”

李修文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万万没有想到,苏言竟然能查到银子流转的痕迹,还当众拿了出来。事到如今,他再想狡辩,也已是徒劳。

“知府大人,这这是误会!”李修文强作镇定,“这二十万两银子,是尚书大人托我代管的赈灾款,并非什么封口费。苏公子故意断章取义,陷害本官!”

“赈灾款?”苏言冷笑,“知府周大人丁忧已两年,一直在家,何来赈灾款?且这笔银子转给你之后,立刻被你拆分,转入了多个隐秘账户,若是赈灾款,为何要如此隐秘?”他转头对钦差道,“大人,我已在秦淮画舫找到了周敬之与李修文密谈的证据,还请大人派人核实。”

程玉面色一沉,立刻下令:“来人!封锁死牢,重新查验尸体!将李修文暂时停职,关押在府衙,等候发落!派人立刻前往秦淮画舫,核查证据!”

衙役们齐声应和,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李修文控制住。围观百姓见状,顿时一片哗然。之前对李修文的敬佩,此刻全都变成了疑惑:“难道真的是李通判杀了柳明轩?”“那二十万两银子到底是什么钱?”“周尚书怎么会牵扯进来?”

懵懂的信任开始崩塌,疑惑的种子在百姓心中生根发芽。他们看着被押走的李修文,又看着苏言手中的账本,第一次对“清官”的定义,产生了动摇。

苏言站在衙门里,望着正大光明牌匾下,李修文被押走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重破局,周敬之与张员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的第二计,很快就会到来。

李修文被停职关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周敬之的耳中。此时周敬之正坐在秦淮画舫的烟雨阁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面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真是个废物!”周敬之猛地将玉佩摔在地上,玉碎声在寂静的画舫里格外刺耳,“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住把柄,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画舫内,张员外端坐一旁,面色平静地品着茶,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周尚书息怒,李修文虽被关押,却也并非毫无用处。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启动第二计,既能救李修文,又能彻底扳倒苏言与程玉。”

周敬之看向张员外,语气冰冷:“哦?你有什么办法?苏言手握账本证据,我们还能有什么胜算?”

“胜算就在百姓与盐市。”张员外放下茶杯,眼神阴鸷,“苏言是修仙者,官家虽不敢轻易得罪,却也怕他滥用修为干预政务。我们只需制造盐荒,再伪造苏言作案的证据,将矛盾引向苏言,逼程玉权衡利弊。到时候,要么停查此案,释放李修文,恢复盐供;要么硬保苏言,承担盐荒扰民的罪责,被官家追责。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有利可图。”

周敬之眼前一亮:“好主意!盐乃百姓生计之本,若是引发盐荒,百姓必然怨声载道,到时候程玉就算想查,也不敢不顾及民心。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第一步,伪造证据。”张员外缓缓道,“我们让之前买通的盐场老卒翻供,谎称亲眼看到苏言深夜潜入死牢,杀害柳文轩,嫁祸李修文。再伪造一把刻有苏言名字的匕首,作为作案凶器。同时,让李修文在牢中翻供,声称自己是被苏言胁迫,所有罪责都是苏言指使。”

“第二步,制造盐荒。”张员外继续道,“我立刻下令,让所有盐商停止供应官盐,囤积私盐,抬高盐价。同时,让乡绅与胥吏散布谣言,说苏言为了夺取盐引控制权,故意搅乱案情,导致盐市动荡,百姓无盐可吃。另外,我会派人抢夺他们赈灾的盐,彻底断绝百姓的生路,逼他们闹事。”

“第三步,舆论施压。”张员外眼神狠厉,“我们联络江南的乡绅名士,联名上书钦差,要求严惩苏言,恢复盐供,释放李修文。同时,让周尚书你联络京城的亲信,在官家耳边吹风,说苏言图谋江南兵权,灵宫私藏粮食军资,意图不轨。”

“好!好一个连环计!”周敬之拍案叫好,面色渐渐缓和,“就按你说的办!务必尽快落实,不能给苏言任何喘息的机会!”

“放心。”张员外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不出三日,扬州城便会陷入盐荒,苏言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正如张员外所言,仅仅过了一天,扬州城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盐荒。各大盐铺纷纷关门歇业,门口贴着“盐已售罄”的告示。少数几家开门的盐铺,盐价被抬高到了往日的十倍,依旧供不应求。百姓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却连一勺粗盐都买不到,脸上满是焦虑与恐慌。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没盐了?”

“盐价涨得也太离谱了!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听说都是苏言搞的鬼!他为了夺权,故意搅乱盐市,让我们无盐可吃!”

“可不是嘛!我听盐铺的伙计说,苏言还杀了柳文轩,嫁祸李通判,就是为了掌控盐引!”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百姓们的焦虑渐渐变成了愤怒,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苏言。不少人聚集在灵宫与府衙门口,高喊着“严惩苏言”“恢复盐供”的口号,情绪激动。

与此同时,盐场老卒突然翻供,声称“亲眼看到苏言在柳文轩‘自缢’当晚,潜入死牢,杀害柳明轩,随后伪造了自缢现场”。他还拿出了一把刻有苏言名字的匕首,声称这是苏言遗落在死牢外的作案凶器。

死牢中的李修文也趁机翻供,对着前来审讯的程玉哭诉:“大人,冤枉啊!都是苏言逼我的!他想掌控江南盐引,让我栽赃柳文轩,事后又杀了柳明轩灭口,还威胁我,若是敢泄密,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只能屈从于他!”

一时间,所有的证据与舆论都指向了苏言。程玉坐在府衙的公堂之上,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看着手中的“证据”,又想到外面愤怒的百姓,心中陷入了两难。

若是相信苏言,继续查案,一旦盐荒持续下去,百姓闹事,陛下必然会追责,他承担不起这个罪责;若是相信李修文,释放李修文,停止查案,恢复盐供,又怕苏言暗中报复,且此事疑点重重,恐会留下后患。

就在钦差犹豫不决之时,苏言带着白邙与灵卫,来到了府衙。

“钦差大人,百姓无盐可吃,并非我之过,而是张员外囤积私盐,故意制造盐荒,意图嫁祸于我。”苏言开门见山,语气平静,“至于李修文的翻供与盐场老卒的证词,全是伪造的,还请大人明察。”

“哦?苏公子可有证据?”程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当然有。”苏言示意白邙递上一份账本,“这是白家钱庄查到的,张员外近日调动大量资金,收购了江南所有盐商的存盐,囤积在城郊的三个仓库里。同时,他还派人抢夺了赈灾盐,试图彻底断绝百姓的生路。这是仓库的位置,以及张员外与盐商的交易记录,大人可派人核实。”

程玉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严肃。“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苏言点头,“我已让灵卫查到了仓库的位置,大人可立刻派人前往查封。另外,关于伪造的匕首与盐场老卒的证词,我也有证据反驳。”

苏言转身,对着灵卫示意。两名灵卫押着一名铁匠走了进来,铁匠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大人,小人认罪!小人不该伪造匕首,不该听从李修文亲信的指使,陷害苏公子!”铁匠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那把刻有苏公子名字的匕首,是李修文的亲信让我伪造的,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千两银子。小人一时贪念,才犯下了大错,还请大人饶命!”

紧接着,青丘的人也带着一份密信赶了过来:“钦差大人,这是我们截获的,李修文与盐场老卒的通信,上面明确写着,让老卒翻供,谎称看到苏公子作案,事后赏银五千两。这封信的笔迹,与李修文之前的供词笔迹一致,大人可比对核实。”

程玉接过密信,与李修文的供词比对了一番,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好一个李修文!好一个张员外!竟敢伪造证据,制造盐荒,嫁祸他人,扰乱地方!”

“大人,事不宜迟,还请立刻派人查封张员外的私盐仓库,发放食盐,安抚百姓。”苏言提醒道。

“说得对!”钦差立刻下令,“来人!立刻带人前往城郊仓库,查封所有私盐,将张员外控制起来!同时,让官兵护送赈灾盐,在街头设立平价售卖点,免费发放给百姓,平息民怨!”

衙役立刻行动。苏言带着灵卫,亲自前往城郊仓库。仓库外守卫森严,全是张员外的私人护卫。见到苏言等人到来,护卫们立刻拔出刀,挡在仓库门口:“站住!这里是张府私产,不许任何人靠近!”

“张员外囤积私盐,制造盐荒,扰乱民生,已是罪证确凿。”苏言语气冰冷,“识相的,立刻让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我看你们是找死!”护卫头目怒吼一声,挥手示意护卫们冲上来。

官兵们身形一动,瞬间冲了上去。他们都是武夫,实力远超这些凡俗护卫。只见官兵们拳打脚踢,剑光闪烁,短短片刻,护卫们便被打得落花流水,纷纷倒地求饶。

苏言推开仓库大门,里面堆满了袋装的食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盐腥味。“果然囤积了这么多私盐。”苏言冷声道,“立刻将这些盐装车,运往城中,分发给百姓。”

灵卫们立刻行动,将食盐装车。与此同时,城中的平价盐售卖点也已设立。百姓们得知消息后,纷纷涌来,当看到灵卫们运来的食盐,又听到衙役宣读张员外囤积私盐、制造盐荒的罪行后,愤怒的情绪瞬间转向了张员外。

“原来是张员外搞的鬼!”“这个奸商,想逼死我们!”“快把他抓起来,严惩不贷!”“苏公子是好人,我们错怪他了!”

百姓们一边领取食盐,一边咒骂着张员外,对苏言的误解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与敬佩。之前的懵懂与愤怒,此刻都变成了对世家大族的憎恨。

盐荒危机被顺利化解,李修文的翻供也被戳穿,张员外被抓,第二重局,再次被苏言破掉。但苏言知道,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周敬之的第三计,将会更加狠辣。

张员外被抓、盐荒化解的消息,让周敬之彻底慌了。他坐在秦淮画舫的烟雨阁里,不停地踱步,面色惨白,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恐惧。

“怎么办?张员外被抓,李修文翻供被戳穿,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周敬之语气急促,“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苏言揪出来,到时候不仅身败名裂,还会连累家人!”

画舫内,一名身着黑衣、面带面罩的男子端坐一旁,声音沙哑:“周尚书,事到如今,只能启动第三计了。苏言掌控江南金融与民心,又有修仙者的实力,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扳倒他。我们只能从朝廷与宗门入手,双重施压,让他腹背受敌。”

“阁下是”周敬之看到面罩男子,有些意外。

“启禀大人,此人乃是血影教的使者,是张员外之前联络的宗门势力。”

“血影教?”周敬之眯起眼睛。

“血影教与枢梦宗素来不和,一直想找机会打压枢梦宗,苏言作为枢梦宗宗主,自然成了他们的目标。”

“也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敬之再次看向黑衣使者,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第三计?你是说联络朝廷官员,构陷苏言图谋不轨,同时让血影教伪装成灵宫弟子作恶,栽赃枢梦宗?”

“正是。”黑衣使者点头,“苏言虽有实力,却难敌朝廷圣旨。我们联络江南所有清流官员,联名上书朝廷,弹劾苏言滥用修为干预政务、垄断盐市、勾结柳家。同时,你买通京城宦官,在陛下耳边吹风,说苏言图谋江南兵权,灵宫私藏灵粮军资,意图不轨。”

“至于宗门那边,”黑衣使者继续道,“我会派人伪装成灵宫弟子,在城外烧杀抢掠,伪造灵宫弟子作恶的假象。同时,我们会联络蓬莱阁的对头,联名向枢梦宗施压,要求严惩苏言,废除他的身份。到时候,苏言既要应对朝廷的追责,又要面对宗门的惩罚,腹背受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脱身。”

周敬之眼前一亮,心中的焦虑渐渐消散:“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扳倒苏言,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这就联络江南的官员,买通京城宦官。血影教那边,就拜托你了!”

“放心。”黑衣使者点头,“此事包在我们身上。不出三日,苏言便会成为朝廷与宗门的公敌。”

接下来的两天,江南官场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周敬之联络了江南二十余名清流官员,联名上书朝廷,弹劾苏言“滥用修为干预政务、垄断盐市、勾结柳家、图谋不轨”。奏折中,他们添油加醋,编造了大量苏言“作恶”的证据,声称苏言在扬州横行霸道,欺压官员,百姓怨声载道。

同时,周敬之花重金买通了京城的几名宦官,让他们在陛下耳边吹风。宦官们按照周敬之的吩咐,添油加醋地说苏言“在江南招兵买马,私藏灵粮军资,意图谋反”,还说“誉王暗中支持苏言,想借苏言的手掌控江南,威胁朝廷统治”。

陛下本就对修仙者干预政务心存忌惮,听到这些话后,顿时龙颜大怒,当即下旨,责令钦差严查苏言,若确有谋反之心,立刻就地正法。

宗门那边,血影教的计划也顺利实施。几名血影教教徒伪装成灵宫弟子,在扬州城外的几个村落烧杀抢掠,杀害了数十名百姓,烧毁了大量房屋。他们还故意留下灵宫弟子的服饰与法器,伪造了灵宫弟子作恶的假象。

消息传到蓬莱阁,宗门上下一片哗然。几名与枢梦宗不和的长老,立刻联名禀报陈大炼师,要求严惩苏言,废除他的宗主身份,向百姓谢罪,否则就会引发宗门与朝廷的冲突。

一时间,苏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朝廷的追责、宗门的质疑、百姓的误解,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程玉接到官家的圣旨后,也不得不再次传讯苏言,态度严厉地要求他解释清楚所有疑点。

府衙公堂之上,钦差手持官家的圣旨,面色严肃地看着苏言:“苏公子,官家有旨,责令本官严查你‘滥用修为干预政务、图谋不轨’之事。如今江南官员联名弹劾你,城外又发生灵宫弟子烧杀抢掠之事,你可有什么话说?”

“钦差大人,这些都是周敬之与血影教的阴谋,是他们故意构陷我。”苏言语气平静,“江南官员的弹劾奏折,全是编造的谎言;城外的烧杀抢掠,也并非灵宫弟子所为,而是血影教教徒伪装的。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哦?你有什么证据?”钦差问道。

“第一,关于官员联名弹劾之事。”苏言示意青丘的人递上密信,“这是周敬之与江南官员、京城宦官的密信。密信中,清晰地写着周敬之如何联络官员联名弹劾、如何买通宦官在陛下耳边吹风、如何编造谎言构陷我的细节。同时,白家钱庄也查到了周敬之给这些官员、宦官的资金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他们相互勾结,构陷我。”

钦差接过密信与账本,仔细翻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苏言点头,“大人可派人将这些证据送往京城,呈给陛下,陛下一看便知真相。”

“第二,关于城外烧杀抢掠之事。”苏言继续道,“我已让灵卫查到,作案之人乃是血影教教徒。他们伪装成灵宫弟子,故意留下灵宫的服饰与法器,意图栽赃枢梦宗。灵卫已经抓获了两名作案的血影教教徒,还搜出了他们的血影教令牌与作案工具。大人可亲自审讯,便知真相。”

两名灵卫押着两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男子们面带面罩,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灵卫摘下他们的面罩,露出了狰狞的面容。“大人,小人认罪!”其中一名男子颤抖着说,“我们是血影教教徒,是周敬之与血影教使者让我们伪装成灵宫弟子,在城外烧杀抢掠,栽赃苏公子与枢梦宗。小人一时糊涂,才犯下了大错,还请大人饶命!”

灵卫将搜出的血影教令牌与作案工具递到钦差面前。令牌上刻着狰狞的血影图案,作案工具上还残留着血迹。

钦差看着眼前的证据,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周敬之竟然如此大胆,敢勾结邪教,构陷修仙者,扰乱朝廷与宗门的关系。

“还有,关于宗门那边。”苏言补充道,“我是枢梦宗宗主,蓬莱阁与我并无上下之别,所以不用理会他们。”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递上一份奏折:“大人,誉王殿下派人送来奏折,说是呈给陛下的,同时也给大人带了一份副本。”

钦差接过奏折,翻看了起来。奏折中,誉王详细说明了苏言在扬州的所作所为,包括破获盐商命案、化解盐荒、打击贪腐等,同时附上了周敬之构陷苏言的证据,恳请陛下明察,严惩周敬之与血影教。

此外,誉王还组织了扬州城的百姓,联名上书陛下,为苏言作证,称赞苏言为民除害,是扬州百姓的救星。

钦差看完奏折,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对着苏言拱手道:“苏公子,是本官误会你了。此事真相大白,本官立刻上书陛下,为你澄清冤屈,严惩周敬之与血影教。”

“多谢大人。”苏言微微颔首。

很快,钦差的奏折与誉王的奏折一同送到了京城。陛下看完证据后,恍然大悟,得知自己被周敬之与宦官蒙蔽,顿时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斥责江南联名弹劾的官员,革去他们的官职,交由钦差严查;下令通缉血影教教徒,捣毁血影教在江南的据点;表彰苏言与誉王,令他们继续严查此案,彻底肃清江南的贪腐势力与邪教余党。

圣旨传到扬州,百姓们欢呼雀跃。之前被谣言误导的百姓,纷纷向苏言道歉,对苏言的敬佩之情达到了顶峰。周敬之得知消息后,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的第三计也失败了,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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