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昨晚通州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有人指责你们电视台的车有危险驾驶和故意伤害的行为。”
“现在就来配合调查吧。”
“另外,把所有的播放设备、录像带都封存起来。”
这就是权力的压制。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直接用国家机器,给你扣一顶帽子,把你抓走,把你的嘴堵住。
进入看守所之后,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天,外面的世界也已经不一样了。
萧家有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混肴是非。
方雅致的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萧家的动作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狠。
“马队长,新闻是不是假的,老百姓心里有数。”
“外面那辆车上装的肉还是烂得不行。”
“也属于证据。”
马队长挥了挥手。
“把车拉走!把人带走!”
几个警察拿着手铐朝方雅致这边走来。
周围的记者、编导也都看不下去了,有人想上去,被方雅致用眼神制止了。
暴力抗法只会给对方更多的借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马德胜,你要是敢碰她,试试看。”
马队长一愣,这个名字是他在没当官时的大名,很久没人敢再这么叫他了。
他转过头去,就看见了靠在柱子边上的姜凝。
姜凝手里拿着一支女士香烟,爱马仕的手包放在一边。
她的头发还很凌乱,但是眼神却比冬天的寒冰还要冷。
“你是谁?防碍公务,抓你一块儿!”
马队长不认识姜凝。
毕竟姜家大小姐很少在这个圈子里出现。
“可以抓我。”
姜凝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把手机递到马队长面前。
“但是我的爷爷姜震山可能会不太高兴。”
马队长听到“姜震山”三个字的时候,腿肚子就抖了抖。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军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仍然是军界的一尊佛。
与经商起家的萧家不同的是,姜家掌握的是一把硬邦邦的枪和人脉。
马队长接电话的手抖了起来。
电话那边没有说狠话,只有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让穿制服的住得好一些,那是我孙女。”
嘟嘟嘟。
电话接完了。
马队长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神仙打起来的时候,小鬼就倒楣!
萧家惹不起,姜家就更惹不起了!
“姜小姐,这是误会。”
马队长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个不停,刚才还嚣张得很,现在全都没有了。
“我们也收到了一些举报……例行公事……”
“那么现在公事办完了没有?”
姜凝把手机拿回来后,淡淡地问了一句。
“好了!好了!”
马队长擦着汗,挥了挥手。
“撤!都撤!”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江恒忽然就走出来。
他拿着索尼dv,对所有的警察说:“把里面的磁带拿出来。”
“马队长,你回去把萧家的人叫来。”
“这是复印件。”
江恒举起磁带,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母带我已派人送到了三个地方。”
“一个是中纪委。”
“央视《焦点访谈》栏目组也是其中之一。”
“最后一个寄给了《南方周末》。”
“如果我或者方总、姜小姐出了什么事,不管是车祸还是喝一口水就呛死了。”
“这三地会同时收到全部的证据链。”
马队长的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记者?
这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把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之后,上面才不得不去查!
“去!”
马队长哪里还有半点停留的馀地,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snk大楼。
大厅里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江恒受到了大家的崇拜。
方雅致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注视着江恒,眼睛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此人不但才思敏捷,而且胆大包天,算计周密。
他把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到。
就连姜家的大佛也被他用得恰到好处。
“什么时候寄出去的?”
姜凝走到了江恒身边,小声地问了一句。
“没有寄。”
江恒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真正的母带。
“所有的复制都在这里了。”
“我就是吓唬吓唬他。”
姜凝愣住了。
她的双眼睁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所闻。
“你在赌吗?”
“如果不这样说的话,萧家就会不断地派人骚扰,甚至暗杀。”
江恒把母带塞给了姜凝。
“现在他们投鼠忌器,认为炸弹已经埋好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空城计。”
“你是疯子。”
姜凝手里拿着的带子感觉很热。
“谢谢夸奖。”
江恒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厅外面的广场。
那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市民聚集。
有人拿着横幅,有人拿着烂菜叶子,大家都很激动。
“现在,真正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帷幕。”
上午10点。
尹食集团总部大楼底下,现在已经人山人海了。
来的人不是来找工作的,也不是来做生意的。
都是来退货、维护自己权利的愤怒群众。
几百个大爷大妈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保安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玻璃门上到处都是烂西红柿和臭鸡蛋。
股市开盘不到五分钟,尹食集团的股票就直接跌停了。
数亿的市值倾刻间就化为乌有。
在最上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尹日明正疯狂地把文档塞进碎纸机。
他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了。
头发凌乱,领带歪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萧少!接电话啊!萧少!”
一手拿着大哥大的他不断地给萧远山打电话。
只有忙音。
曾经发誓要护他一世荣华的萧家大少,此时竟然象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地敲响了。
“是谁?不见客!滚!”
尹日明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
而是两个穿黑色西装、戴白手套的人。
尹日明认得这种打扮。
这是萧家内卫的标志。
“你们……你们是来接我的?”
尹日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萧老一定不会不管我的!船票在哪儿?要不要去泰国?”